156 婉約的愛

156婉約的愛

天氣太熱,薔薇園裡的薔薇花也耷拉下來了,在太陽底下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寵唯一精神卻很好,坐在二樓的陽臺上寫生,將薔薇花的懶態盡收筆下。

僅僅是在二樓看還不過癮,等太陽從院子裡退開之後,她又到院子裡曲坐著,沒過多久,手邊就疊了好幾張素描。

「喵嗚……!」小四在花藤邊蹭了蹭鬍子,又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打起盹兒來,開始謝了的薔薇花朵從花藤上掉下來,正好砸在它頭上。

小四睜了睜眼睛沒動,頂著那朵薔薇花繼續打瞌睡嫖。

寵唯一笑了一下,柔聲道:「小四乖,就這樣別動。」

她拿著畫筆和紙蹲到小四跟前,近距離畫它和薔薇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寵唯一腿都開始發麻了才終於完成這幅畫。張伯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見她起身才走過去,笑問道:「這些花都開始謝了,而且在太陽下面一點兒精神都沒有,少奶奶怎麼喜歡畫這個?哇」

「我覺得很好看,」寵唯一從他手裡接過果汁,「花開好看,花謝也好看。」

張伯笑著點點頭,「學美術的就是不一樣,看什麼都是美的。」

這時裴軾卿的車子駛進院子裡,張伯朝寵唯一點點頭就迎了上去。

裴軾卿手裡拿著一支紫色牡丹,嬌豔的花瓣吐露著馥郁的香味,跟這樣濃烈的夏天相得益彰。

等他走近了寵唯一才問道:「哪兒來的牡丹?」

裴軾卿環住她親了親,把花遞給她道:「在秋縛家裡摘的。」

秋縛是個養花能手,寵唯一撫著鮮豔的花瓣道:「都說養花是心細的人才能做的活兒,為什麼秋縛就不把這點細心用在慕瑾身上?」

「有緣無分。」裴軾卿坐下,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聞著她髮間的清香,「不過還得感謝他們倆。」

寵唯一抿唇而笑,唇角藏著不易察覺的羞澀。

低頭嗅著牡丹的香氣,她靠在裴軾卿懷裡,愜意地閉了閉眼睛。

裴軾卿單手翻看著桌上的素描,薄唇微勾,愉悅的輕笑聲從喉間滾出,「小四又當了一回模特。」

寵唯一偏頭看了眼還在花藤下的小四,感嘆道:「要是裴叔叔也有小四那麼乖就好了。」

裴軾卿眉梢輕挑,「我不乖嗎?」

寵唯一扭身過去捧著他的臉,裝模作樣地道:「在外面的確很乖,我很滿意。」

雙手擱在她腰間,裴軾卿有意無意地摩挲著,隔了一會兒才道:「一一,我們上樓去……」

他嗓音啞的厲害,瞳色也跟著轉暗。周圍還有穿梭的傭人,被他這樣毫不避諱地看著,寵唯一紅了臉,小聲道:「晚上吧,待會兒要吃晚飯了。」

「還早。」裴軾卿立即道:「我想先洗個澡。」

寵唯一不是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不過就算是這樣赤.裸的邀請她也只能裝作沒有聽懂,每次他一回家就得在臥室裡磨蹭好久。一開始,到飯點的時候張伯還會上來敲門,後來就形成默契了,他們不下樓,堅決不敲門。

而裴軾卿每次都要折騰到她全身無力才會下樓去拿飯,一口一口喂她吃。他似乎很沉迷這樣的餵養遊戲,可寵唯一卻一張老臉都丟盡了。

「我說過要去廚房幫忙的,今天不行!」從他身上跳下來,她退後幾步面對面地看著他,又利落地將頭髮挽成一個凌亂的團。

「等等。」裴軾卿叫住她,隨後拿起桌上的牡丹。

繞到她身後,裴軾卿將牡丹的枝折去一半,把花別在她的髮間,仔細看了看才滿意笑道:「如花美眷。」

寵唯一今天穿著素色的連衣裙,體態輕盈婀娜,柔順的長髮又隨意挽在腦後,別上一朵紫色的牡丹,慵懶中透露出一股讓人驚豔的美,相比凋零的薔薇花,這才是怒放的姿態。

莞爾一笑,她觸控著頭上的牡丹道:「這樣進廚房就暴殄天物了,不如裴叔叔幫我做飯吧!」

裴軾卿微笑默然,讓張伯帶著人去休息了,他親自進了廚房,開始擺弄那些用具。

寵唯一也跟著他在廚房裡打轉,不過卻不幫忙,雙手背在背後,面上帶著笑看著他忙忙碌碌。

裴軾卿穿著圍裙的樣子十分居家,除了樣貌英俊一點兒,跟一般的男人沒什麼兩樣,一點兒也不像外面傳聞中的裴四少。

不過好男人是該偶爾為老婆下下廚。

裴軾卿在吃食方面沒什麼挑剔的,只是寵唯一嘴刁,他偶爾做菜也是全部按照她的口味來的。才過來薔薇園的時候,廚子摸不準她的喜好,一餐飯要做十幾個小菜,量都是比較小的,看她哪盤多拈了幾筷子,哪盤碰也不碰,這才把她的口味記全。

他跟她在一起吃飯的時間不多,最多知道她不喜歡哪些常擺在桌上的菜,後來看了廚房做出來的菜譜,他才知道寵唯一的口味豈止可以用刁鑽來形容。

她是吃餘媽的菜長大的,所以外面餐廳裡的菜就算再好她不喜歡也照樣丟筷子,從來不會委屈自己一點兒。

不過就像他打包吃完她做的點心,寵唯一對他的廚藝也不挑剔。

「好了嗎?」寵唯一探頭看著他前面的鍋子,「我好餓。」

裴軾卿把水倒進鍋裡,道:「還剩一個湯,馬上就好了,你先去外面坐著。」

寵唯一洗了手跟他一塊兒端菜,五個菜一個湯,兩碗嫩白的米飯,擺在桌上賞心悅目。

裴軾卿盛了湯遞給她,不由笑道:「發什麼楞,不是餓了嗎,還不趕快吃?」

寵唯一一邊夾著菜一邊道:「裴叔叔最近很忙嗎?」

「事情不是很多,我儘量抽時間回來陪你。」裴軾卿看她盡挑素菜吃,蹙眉道:「一一,要是回老宅你還沒長回來,奶奶的補藥恐怕就會源源不斷地送過來了。」

寵唯一惡寒一把,那些烏漆麻黑的東西看著就讓人反胃。

扒了米飯,她大口大口地嚼著,含糊不清地道:「我才不要!」

裴軾卿笑笑,時不時往她碗裡放兩塊肉。

其實寵唯一這段時間身體結實了很多,只是看著沒胖,但鍾毓秀挖空心思要她補身體,她琢磨著,下回要帶個稱回去,每回鍾毓秀問起的時候,她就當著她的面稱一稱。吃了晚飯時間還早,外面天也退了涼,她換了鞋子跟裴軾卿一塊兒出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