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愛意
還沒等到裴耀海來,這件事就以秦霜奪門而出告一段落。舒榒駑襻
聽到院子裡車子嗡鳴而去,寵唯一回過頭來仔仔細細地看過裴亦庭,他這麼做,究竟又是為了什麼?
「鬧劇!」鍾毓秀臉色陣青陣白,最後也只吐出這兩個字。
看樣子她是把秦霜今天這出當成了跟裴亦庭吵嘴的結果。
令寵唯一想不到的是,他們三人走出裴宅的時候,裴軾卿竟然叫住了裴亦庭妃:
「大哥,辛苦了。」
裴亦庭心底有微嘆聲,說到底,這個家裡,能看穿他的,也只有裴軾卿。
「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聽爸說你最近能放個長假。」他看了寵唯一一眼,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一個字也沒吐出來舂。
裴軾卿點點頭,「你也該給自己放個假。」
「再說吧。」裴亦庭擺擺手便坐進了車子裡。
黑色悍馬沿著山道行駛,寵唯一忍了好一陣,最終還是問道:「大哥為什麼不想跟秦霜離婚?」
裴軾卿眸色晦暗,好半晌才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寵唯一微愕,「為什麼不能?」
「這是裴家男人的事,你乖乖的好好吃飯睡覺就行。」裴軾卿抽出一隻手來捶了她頭一下。
「好好開車!」寵唯一連忙說道,偏過頭來的時候才從他的面色中看到了「沉重」二字。
為了文優,她查過秦霜的家庭,據說六年前秦家有過一次危機,為了保住整個秦家,秦霜的母親才逼她嫁給了裴亦庭。而秦家本身家底也不薄,到今天,更像是裴家的左右手。
兩家的利益拴在一起,就算兒女婚姻破裂,也不至於會到反目成仇的地步……這其中,是不是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理由?
秦霜懼怕母親所以委曲求全,難道她某一天不會徹底爆發,她現在隱瞞了文優的身份,或許哪一天就不管不顧地把她扯出來,這樣一來,孩子的事要隱瞞就太難了。
裴家和秦家的關係不能破裂,而文優,就真正的成了這顆定時炸彈!
緩緩吐出一口氣,寵唯一眸色轉暗:必須要讓文優徹底離開秦霜的視線!
「眉頭皺的那麼緊,真成了個小老太婆了。」裴軾卿突然出聲道。
寵唯一回過頭去,將方才所想拋在腦後,笑指著他的眉心道:「你不也是一樣嗎,小老頭!」
裴軾卿笑笑,繼而正色道:「一一,還是我同你說過的,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風平浪靜的湖面下可能隱藏著湍急的暗流,波濤洶湧的海面下也可能是一方淨土,表明只是多種原因的匯流,越是指向明確的事越不能相信。」
見她怔住,他舒開眉心,帶了點自嘲的意味,道:「我怎麼和你說起這個了。」
寵唯一卻笑了起來,開心道:「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她定定望著他,「裴叔叔,你從不跟我說你的煩惱,既然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有些事你應該告訴我。」
讓十八歲的妻子告誡自己他們是夫妻的事實,裴軾卿還覺出了其中的好笑,但卻十分感動。
「既然知道我們是夫妻,你的稱呼是不是該改一改了?」
「我以為你喜歡我叫你叔叔呢!」寵唯一吐吐舌頭,「而且裴叔叔也很順口。」
「以後也不許沒大沒小的,不能直呼老大的名字,要叫他大哥。」裴軾卿認真地道。
寵唯一敷衍地點點頭,又端起下巴道:「那我叫你什麼好呢?」
「裴叔叔?親愛的?還是老公……公?!」
裴軾卿劍眉微動,「真把我叫老了。」
他嘴上不說,實際卻有點在意他們的年齡,每天早上看到鏡子裡冒著胡茬的下巴他就在想寵唯一讓他留鬍子的事,她喜歡的事他可以做,然而留著鬍子只會顯得他更成熟,他不想以後和她出門去被人認作父女……
「都不喜歡的話我就想個我們的專用稱呼吧!」寵唯一歪著頭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忽地又咋呼起來,興奮地道:「家裡有了個小四,不如叫你大四?」
「沒水平。」裴軾卿不鹹不淡地甩她三個字。
寵唯一「嘿嘿」一笑,隔了會又道:「那叫卿卿?」
這丫頭,擺明是鬧著玩兒的!
「得了,你也別想了,」他道:「留著你聰明的小腦瓜好好想想接下去的鍛鍊行程。」
寵唯一臉垮了下來,「難道你的假期都要用來給我特訓嗎?!」
「也行。」裴軾卿彷彿在極認真地考慮她的提議。
寵唯一磨牙:這個悶男!
隨後的幾天裴軾卿忙的腳不沾地,年前他要把事情交代好才能安安心心放個假,自然也就沒空閒管寵唯一了。
每天夜裡她睡後他才回來,懷抱著軟軟的身子都覺得心滿意足。第二天早上,不等她睜眼他又走了。
寵唯一也只能從身旁被褥他睡過的痕跡來判斷他回來過。
好幾天見不到他,她心裡多多少少有點失落,不過人嘛,自發自動都會去做一些自我安慰的事,比如不用跑步之後她可以睡到上午十點,然後一整天待在畫室裡畫畫,或者吃甜點吃到牙發酸。
這天下午,在她畫裡第五張裴軾卿的素描後,再次不滿意地揮到了地上。
心情鬱悶地給他發了個簡訊過去,她才下了樓,想吃點甜點。
誰知這時候竟然來了個稀客,寵唯一笑咪咪地迎上去,道:「大嫂,你來的正好,我正無聊呢!」
秦霜臉色鐵青,對一旁防著她的張伯道:「麻煩給我準備一杯咖啡。」
這是支開張伯的話,寵唯一對他點了點頭。
等到客廳裡沒人了,秦霜才道:「你把文優弄哪兒去了?」
寵唯一笑容不改,雪白的牙齒露在外面,一邊招呼著她坐一邊道:「文優?不是去美國了嗎?」
秦霜把包包一放,蹙眉盯著她,「寵唯一,有人看到何昭尉在洛杉磯出現過,你敢說文優沒了音訊跟你沒關係?」
寵唯一癟癟嘴,「大嫂,文優是去國外唸書,而且還跟她未婚夫一塊兒,別人家裡都不操心,你何必呢?」
秦霜認真看著她:「唯一,你應該知道我是鐵了心的要跟裴亦庭離婚,而且我和他從來沒有感情,他這些年來在外邊也只有文優一個人,你也應該知道。」
頓了頓她又道:「要是我和裴亦庭離婚,文優就有機會跟他在一起,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大嫂,你在說什麼呢?」寵唯一笑容斂下來,「文優已經有未婚夫了。」
秦霜端詳著她的表情,「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這件事。」
寵唯一點點頭,「知道又怎麼樣?誰沒有過去,但是文優現在已經訂婚了,一年後她就會結婚,大嫂何必費盡心機把她拉進你和大哥的事情中來。」
秦霜咬牙,「她會這麼輕易放棄?」
「這有什麼難的?」寵唯一撩起眼簾來看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秦霜又道:「如果她真的放棄了,你不用把她藏起來。」
寵唯一笑了笑,「就是知道她放棄了,所以才不能讓大嫂把她拖進來。」
「可能在這件事中,文優對你來說只是離婚的一個跳板,但對文優來說不是,這是在揭她的傷疤,她跟你一樣,把最好的青春耗在了一個男人身上,現在她終於幡然醒悟,你幹嘛又要去打擾她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