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愛意

「大嫂,文優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會為她著想。」

她的說辭是無懈可擊的,秦霜不得不作罷,面上一時有些灰敗。

「大嫂執意要和大哥離婚,是因為另外有喜歡的人嗎?」寵唯一試探著問道。

秦霜看了她一眼,「不懂你為什麼這麼說。」

見她沒有承認的意思,寵唯一也不打算深問,餘光瞥見在一旁貓著的張伯,道:「大嫂喝杯咖啡再走吧。」

「不用了,」秦霜站起身來,深深看著她一眼才道:「寵唯一,你是幸福的,所以你不知道我的痛苦。」

寵唯一目送她離開,眼底劃過一絲冷意:你的痛苦,與我何干?

這個小小的插曲過後,寵唯一又開始無聊度日,她不想上補習班,偏偏殷素素和阮繪雅都去了,剩她一個人落了單。

本來想到院子裡寫生,可在下面坐了十來分鐘才發現,在極度無聊的情況下看著這光禿禿的院子只覺得莫名的煩躁,於是又轉戰到裴軾卿的書房,想找本書出來解悶。

刻意避開了那個暗格,她取了上次買的童話書。

坐在玻璃窗下,午後一點暖烘烘的陽光正好打在她身上,又暖和又舒適,她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

眼睛實在重的很,她乾脆抱著書躺在藤椅上睡起來,上面墊著厚厚的毯子,一點也不冷。

裴軾卿推開書房的時候,就看見像只貓一樣縮成一團睡著的小人兒。她臉側向一邊,懷裡放在安徒生童話,小嘴微微張開,睡的正香。

秦霜來過的事他已經聽張伯說了,好在他的小女人不是太笨,懂得提前通知文優。

又取了床毯子蓋在她身上,他走到了幾米之遙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始做一點掃尾的工作。

寵唯一醒來時聽到了敲擊鍵盤的聲音,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覺得光線有點刺眼想用手擋一下,然而身上的毯子卻滑到了地上,細微的聲音也驚動了裴軾卿。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身來道:「睡飽了嗎?」

寵唯一就勢翻了個身,臉對臉的,兩人的距離不超過二十釐米,這個距離,可以把對方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卻不會出現眼睛不對焦的情況。

「嗯,」她懶洋洋地哼了一聲,而後又問道:「你放假了嗎?」

裴軾卿重新把毯子蓋在她身上,「可以陪你過年。」

寵唯一嘟嘟囔囔地道:「什麼叫陪我過年,只有幾天就要過年了,過年要回老宅去,一點兒也不好玩兒。」

「除夕在老宅過,其他時間還在薔薇園。」裴軾卿撫摸著她的頭髮,看著她光潔的額頭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下。

一靠近,兩人的呼吸就糾纏在了一起,裴軾卿的唇不禁朝下移動,越過她的鼻尖貼上了她粉嫩的唇瓣。

寵唯一緩緩擺正身體,裴軾卿的身體也跟著升高,他半跪著倚在藤椅上,扣著她的頸子深深吻著她。

唇舌相依的感覺讓寵唯一沉醉,她雙手抱住裴軾卿的頭,五指穿過他的黑髮,低低地喘息著。

綿長的吻結束時,寵唯一已經兩腮酡紅,她揪著裴軾卿的衣服道:「裴叔叔,抱我……」

欲.望來的陡然,裴軾卿已經等不及抱她到臥室力氣,托起她就把她壓到了沙發上。隨手將房間裡的溫度調高,他靈活的五指已經開始撕剝著她的衣服。

寵唯一的手也沒閒著,拉開他的領帶,一顆一顆解開他襯衣的扣子,只是在解開皮帶扣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兒問題,一邊回應著他的吻一邊糾結在這皮帶扣上,她急得眼眶發紅,差點就要推開身上的人,準備好好收拾一下這根不聽調教的皮帶!

裴軾卿悶聲暗笑,握住她的手帶領她去到正確的地方,摸到了皮帶上的暗釦,這才順利解開。

「裴叔叔……」全身的熱都無法紓解,寵唯一雙手在他身上亂摸著,彷彿在找可以憑依的東西。

裴軾卿扶這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這才沉腰進入了她。

兩聲低呼在房間裡交疊響起,裴軾卿不在溫柔,彷彿要將這幾天的份一次性補回來,動作狂野而讓人難以忍耐。

起先細細的抽氣聲滿滿轉大,如泣如訴的嚶嚀隨著他的動作有節奏的響起,同時也帶動了他的情緒。

害怕自己弄傷了她,所以裴軾卿雙手撐在她頭的左右側,而非固定在她腰上。

寵唯一失去了他的力道,僅靠自己根本不能穩住身體,裴軾卿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她有漂浮在海上的錯覺,沒有依靠的感覺讓她覺得沒有了安全感,努力攀著他肩膀的同時低低地啜泣起來。

裴軾卿愛她憐她,抱住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身上,聽到她的抽氣聲耐心地等待她適應,隨後才是暴風雨一樣的佔有……

歡愉之後,裴軾卿把她抱回了臥室,本來是想好好給她洗洗身體的,誰知道她那麼誘人,弄得他忍不住又從頭到腳的吃了她一遍。

他是舒服了,寵唯一卻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裴軾卿再一次肯定了讓她鍛鍊身體的決定。

實際上他們過年過的很簡單,只需要準備好禮物就行。

這是第一次寵唯一不和寵正宏一塊兒過除夕,所以裴軾卿就安排了二十九回去陪他,三十在裴宅過,等過了初一又再回奉一園一次,也算照顧了寵正宏的心情。

寵唯一對此也沒什麼不滿意的,只是在給老人選禮物的時候有些猶豫不決。

寵正宏和鍾毓秀,一輩子什麼沒有見過,現在要真想送點兒什麼出去,還一時想不出來。

最後還是裴軾卿提及鍾毓秀一直想去c市的禪音寺取兩串開光的佛珠回來供奉,這才給了寵唯一靈感。

兩人趕去了禪音寺,待見到比肩接踵的香客之後才相信了這禪音寺的一炷香有多麼的難燒,尤其是在年坎上,家家戶戶都想求個萬事順利。

望著前面的人山人海,寵唯一有些喪氣道:「好多人……」

「抓緊我,」裴軾卿握起她的手,看著她道:「別擠散了。」

寵唯一抿唇笑了笑,突然覺得來這個地方是來對了,在佛前和他一起許願的話,會不會特別的靈驗?

滿頭大汗地擠進去,兩人一起搖了一支籤,讓人解了是個上上籤,寵唯一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

取了開關的佛珠,又捐了香油錢,離開禪音寺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天黑路滑,走到一半的時候下起了雪,前面下山的人不少都折了回來,說是山下的路堵了。

只好在山裡住一夜了。

酒店設施還算齊全,被堵住的香客也不多,所以還有剩餘的房間。

剛剛吃了晚飯,雪又飄了起來,細細密密的,落在人頭髮上就像泡沫花兒,寵唯一忍不住走到了雪地裡,戴著厚厚的手套去接小雪粒,又興致勃勃地舉給裴軾卿看。

有不少帶著孩子的香客架不住孩子的哀求都出來玩雪兒了,一時間,酒店前的雪地上雪球橫飛。

裴軾卿一邊躲著雪球一邊緊緊跟著像小孩子一樣四處堆些奇形怪狀的雪娃娃的寵唯一。

沒隔一會兒她又選了別的玩法,找了一根樹枝來,在遠處的一塊空地上勾勒起來。

好一陣她才抬起頭來,鼻頭通紅地衝他招手,「裴叔叔,快過來看我的畫!」

裴軾卿依言朝她走去,寵唯一又跟著往回跑,誰知道腳下一滑,竟然摔到了地上!

因為穿的太厚,寵唯一頭一次竟然沒爬起來,而這時裴軾卿緊張地跑到了她身邊,又不敢碰她的胳膊和腿,只慌忙地問道:「哪兒摔疼了?」

寵唯一眯起眼睛止不住地笑,「裴叔叔成了大鬍子了!」

裴軾卿往旁邊一瞧,原來雪地上是他的q版頭像,只是她踩滑的那一腳剛好畫在了他的鼻子下面。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捧住她冰涼的臉,柔聲道:「凍成這樣,讓你往冰天雪地裡跑。」

寵唯一卻拿出手機來,道:「我要和q版裴叔叔合影!」

裴軾卿無奈,伸手接了過來,透過鏡頭,她燦爛的笑容彷彿將這黑白的世界變得明媚起來。

旁邊傳來小孩子的哭聲和大人的訓斥聲,裴軾卿從寂靜的自我世界中抽出神來,輕輕勾起唇:她只需要明媚他一個人的世界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