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體力勞動

130體力勞動

早飯後寵唯一列了張長長的清單放到裴軾卿的書桌上,笑眯眯地道:「這些行嗎?」

裴軾卿淡淡瞥了一眼,從書頁中拿出自己設好的清單,「我以為這個要合適些。舒榒駑襻」

寵唯一狐疑地拿過來,低頭一看,眉毛挑的老高:「爬山?長跑?打網球?」

裴軾卿把她那張扔到紙簍裡,「從這裡面挑一樣。」

寵唯一皺成了苦瓜臉,「難得一天假期,我們要做這麼沒情調的事嗎?妃」

裴軾卿一副不懂情調為何物的模樣,沉聲道:「你需要好好鍛鍊身體。」

「我很健康。」寵唯一不服氣。

「那是大把大把的藥材養著你,不是你身體好,」裴軾卿頓了頓又道:「還記得上次出汗是什麼時候嗎?裾」

寵唯一白目:「前晚。」

裴軾卿笑也不是氣也不是,「那個不算。」

寵唯一使勁地想,日子一天一天倒退,上次雖然和阮繪雅他們去爬過山,但是沒走幾步就折回來了,然後再往前推往前推……

「我記得了!」她猛地挺直了背,「上回我跟你打賭的時候,賭你多久能找到我!」

「也不算,不足半個小時。」裴軾卿否決掉。

「那就只有特編隊了,」寵唯一提起這個就有氣,「高大威還讓我負重長跑了!」

「自己算算時間,多久了?」

「也沒多久……才半年而已……」寵唯一東張西望,說的忒沒底氣了。

「好了,選吧!」裴軾卿環住胳膊,冷眼瞧著她。

寵唯一的目光在紙上從頭到尾地徘徊了兩圈,而後又抬起頭來,希冀道:「不如我們今天就待在家裡吧,我突然想起有個寒假作業……」

在裴軾卿凌厲的注視下,某人的聲音逐漸變小,只得又乖乖低頭瀏覽著上面的名目。

看來看去都是些累人的活兒,寵唯一偷偷瞄了裴軾卿一眼,又瞄了到門口的距離,不著痕跡地從板凳上往外挪,而後趁裴軾卿不注意的時候猛地就朝門口狂奔!

即使不回頭也能感覺到裴軾卿就在身後,她頭皮一陣發麻,腳下使足了吃奶的勁兒。

門剛觸到把手頭頂就猛地竄出一隻手臂往門上一扣,本來開了一條縫的門「啪」地又合上了!

她迅速回過身,背靠門板用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大聲道:「你欺負我跑的慢,有本事你讓我一條腿!」

這小丫頭,竄起來就跟兔子一樣,還好意思說她跑的慢。

裴軾卿把她嚴嚴實實堵在門上,一手提起她的腰,笑容別有深意,「已經被我抓到了,沒有第二次機會。」

他說著彎下腰去把人往肩膀上一抗就拉開門往樓下走,「既然這麼想跑,今天就跟我跑一天吧!」

「裴軾卿,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還是傷員……!」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捱了一巴掌,還是隻響不疼的那一種,羞得她立馬就閉了嘴。

張伯正領著幾個傭人在收拾客廳,突然見到這陣仗還嚇了一跳,寵唯一更是無地自容,小指頭一捏,狠狠掐裴軾卿的背。

她下手可一點兒也沒省力氣,裴軾卿果然腳步一滯,那又尖又細的疼就跟針扎一樣鑽心不已。

可也只是稍微停滯了一下,而後便是穩步走出大門,朝車庫的方向去了。

把人放進車裡,裴軾卿才抬頭對上寵唯一通紅的眼睛,理了理她散亂的頭髮才道:「乖,多運動幾次你就會喜歡這個感覺的。」

車子嗡鳴一聲駛出薔薇園,寵唯一見大勢不可違,只得小聲抱怨道:「這不是運動,這是勞動,體力勞動!」

「嗯,那就算是體力勞動。」裴軾卿順著她的話點點頭。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是這種奇門的感覺,寵唯一恨恨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今天對於寵唯一來說無疑是個受苦日,她望著前面一條通往樹林深處的小路,一雙秀眉一擰再擰,可憐巴巴地回過頭去,「裴叔叔,我們回去好不好?」

裴軾卿扔了件外套給她,「換上。」

期期艾艾地換了衣服,一陣冷風吹得她牙齒打架,裴軾卿卻已經開始做準備運動了。

「還愣著幹什麼?」裴軾卿舒展著雙臂,「跟我一塊兒做。」

寵唯一僵硬地跟上他的動作,滿心滿意的不願意。

「腰彎下去,腿打直!」咆哮聲又在耳邊響起。

寵唯一縱然再不情願也得好好坐準備活動,突然運動很容易拉傷肌肉,到時候吃苦受罪的還是自己。

到這個時間林子裡的霧也散的差不多了,正是跑步的好時候,寵唯一遠遠跟在裴軾卿身後,時不時跟超過她的老爺爺老太太打聲招呼。

裴軾卿跑出老遠又折回來,在她身邊原地跑,板著臉道:「七老八十的人都比你跑的快!」

「幹嘛?我是被逼的,又不是自願的!」寵唯一撇撇嘴。

裴軾卿沉吟片刻,繞到她身後,雙手伸向她胳肢窩。

「啊……!」寵唯一跳起來,猛地朝後退開三步,「你幹什麼?!」

裴軾卿晃了晃手,好整以暇地道:「我記得你怕癢,如果不跑快點……」

寵唯一連連後退,瞪大了眼睛看他朝自己追來,知道他不是說著玩兒的,連忙撒丫子狂奔。

裴軾卿刻意跟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時候合適了就讓她休息一下,這樣不緊不慢地也跑了兩個小時。

寵唯一大汗淋漓,實在是跑不動了,就越過小路撐著旁邊的大樹只喘氣,回頭看著裴軾卿悠閒地小跑過來,有出氣沒進氣地道:「我沒力氣了……你想怎麼樣怎麼樣吧……」

裴軾卿笑了笑,撥開她額頭上的頭髮,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寵唯一嘴角一抽,「累得跟狗一樣,要是舌頭能排汗,我也伸出來了!」

揉揉她的發頂,「說什麼渾話,休息一會兒我們就回去。」

寵唯一抬頭望著透藍的天空,道:「時間還這麼早……」

「可以做點其他事。」裴軾卿道。

寵唯一渾身的細胞都顫慄起來,「你還想怎麼樣?打死我都不會再跑了!」

「也不打球!」

「也不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