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體力勞動

……

她一個個的把裴軾卿清單上的其他項全部否決了,等她說完了裴軾卿才道:「下午去聽歌劇,然後到咖啡屋去喝一杯咖啡,吃了晚飯再去看電影。」

寵唯一聽完就歡呼起來,甜膩地湊上去摟住他的脖子撒嬌道:「裴叔叔,我腿好酸,你揹我出去好不好?」

裴軾卿轉身去蹲下,「上來吧!」

寵唯一趴在他寬闊的背上,雙手扣住他的肩膀,雙眸彎成月牙狀,緋紅的臉蛋貼在他後頸上,小聲道:「裴叔叔,你背好硬。」

她胸口被擠的有點疼。

富有彈性的柔軟抵著他的背,裴軾卿一時也有些心猿意馬,聞言卻把她託的更高一點,「現在好點了嗎?」

「嗯。」寵唯一側臉望著天空,心忖今天真是個好天氣,藍天白雲,陽光明媚。

回薔薇園洗了澡換了衣服,半天的完美計劃剛剛開始,裴軾卿竟然就在歌劇院裡睡著了,起先寵唯一還以為他閉著眼睛,待聽到了他均勻綿長的呼吸之後才終於相信了自己的猜測。

聽歌劇是她列在清單上的,可顯然他不喜歡,竟然聽到一半就去補眠了。

歪頭看著男人堪稱完美的側臉,寵唯一笑了笑,算了,暫且放過他。

裴軾卿調好了時間,歌劇結束的時候他也準時地睜開了眼睛,低頭對上寵唯一戲謔的眼神,他握拳假咳了一聲,「不錯。」

寵唯一忍不住笑起來,卻飛快低下頭去,拉著他的手臂往外走,聲音中愉悅難掩,她道:「去格格那兒,我提前跟她說好了。」

前段時間格格將旁邊的兩個店面也盤了下來合併成咖啡店,店內的裝修和佈置都是她自己設計的,是典雅的英式風格。

選了個視野好的位置,寵唯一和裴軾卿走下後,格格又端出兩份甜點來,笑道:「嚐嚐看。」

此舉深得寵唯一之心,她一點也不客氣地盛起一勺子含進嘴裡,點點頭又吃了第二口。

「格格,你的手藝可以專門開家甜點店了。」她讚歎道。

「我打算雙管齊下,」格格環視了店內,道:「以後這裡既賣咖啡也賣甜點。」

寵唯一頓了一下,「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再請兩個人,我一個人做,固定份額買完了就關門。」格格淺笑道:「這樣也不是很累。」

寵唯一點點頭,「這樣也行,不過我的份兒你要留著。」

「不會忘了你的,」格格起身道:「我烤箱裡還烤著麵包,先進去看看,一一,四少,你們自便。」

「自己能開這樣一家店真不錯,」寵唯一轉過頭去對裴軾卿道:「我以前就想過,不過後來覺得太累了,想想也算了。」

「懶丫頭,」裴軾卿放鬆地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來,「你想畢業之後做什麼?」

寵唯一仔細想了想道:「我除了會畫畫好像也不會做其他的事了。」

裴軾卿微微頷首,他知道寵唯一隻是喜好畫畫而已,並不是要在這一行做出多大的成績來,所以面對君笑春的邀請也可以毫不遺憾的拒絕。

其實也不需要她做出什麼成績來,只要她自己覺得充實就行了。

「哎!」寵唯一突然靈光一閃,興致勃勃地道:「要不我以後開個畫廊吧,賣賣畫什麼的。」

裴軾卿涼涼道:「你要去找畫買畫,所有渠道都要知曉,而且這還是個苦差事,你確定要做?」

「我也可以學格格,請人幫我做啊!」寵唯一眼珠一轉,笑眯眯地道。

「所以目的是賺錢?」裴軾卿挑眉。

寵唯一歪著頭又犯難了,自己做太累,假別人之手又太沒意思。

「一一,不如請個老師來教你畫畫吧,」裴軾卿沉吟片刻後道:「既然有這個天分就不要荒廢了。」

寵唯一低著頭攪拌著咖啡,一雙腳在凳子下你踢我我踢你的,似乎是有點不情願。

「我喜歡自由一點的。」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眼瞳裡含著一種裴軾卿看不懂的情緒。

心底一震,他旋即道:「現在不著急,以後等你想到了再決定。」

寵唯一頓時多雲轉晴,笑著點點頭。

還沒離開格格的咖啡店,裴家老宅的電話就打到了裴軾卿的手機上,說是有急事讓他回去一趟。

寵唯一見他臉色不好看,遂問道:「出了什麼大事?」

「秦霜要和老大離婚。」裴軾卿蹙眉道。

這是意料中的事,寵唯一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是這樣的表情。

「先回去再說吧。」裴軾卿拿起外套起身來。

匆匆跟格格說了一聲,寵唯一忙跟著他離開。

裴宅。

院子裡秦霜和裴亦庭的車子並排停著,裴軾卿下車之後就徑直朝屋內走去,方管家迎了他們兩人之後也閉口不言地跟了進去。

客廳內,鍾毓秀雙手搭在柺杖上,背打的筆直,雙眼也闔著,等方管家跟她說裴軾卿到了之後她才睜開了眼。

裴亦庭和秦霜各坐一方,前者面無表情,後者穩如泰山,兩人都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大事的樣子。

只一眼,寵唯一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一疊照片,她微微一怔,詫異地抬頭看了眼裴亦庭,無他,照片裡和另一個女人親密出入的男人正是他。

而另一個女人,是文優。

鍾毓秀每每視線掃過時都小心避開,就像避開什麼髒東西一樣。

裴耀海還沒到,老太太這是讓裴軾卿來勸和的嗎?

「我不同意離婚。」裴亦庭冷靜道:「拍這些照片的人我會處理,奶奶不必擔心。」

寵唯一挑眉,文優現在已經去了國外,照片上女人的臉並不清晰,其他人卻認不出來她卻認得出來,顯然是有人刻意模糊了……

文優現在沒有這樣做的理由……眸光轉向秦霜:會是她做的嗎?

秦霜一聲冷笑,「為什麼不離婚,怕丟了裴家的臉?」

她說著伸手拿起桌上的照片,譏諷道:「我看臉也丟的差不多了!」

「秦霜!」鍾毓秀一跺柺杖,瞠目而怒,「你給我好好說話!」

「事情都到了這份兒上了,還有什麼好話說?」秦霜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意,看樣子是撕破臉也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