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老夫人的期望

128老夫人的期望

裴軾卿承認自己被這樣的寵唯一蠱惑了,宛如小獸一樣不甘心的眼神,但又不如小獸兇狠,反而像是無計可施之下做出的可憐姿態,讓人莫名心軟。舒榒駑襻

喉嚨中滾出沉沉的笑聲,寵唯一鼓起腮幫子道:「笑什麼?」

裴軾卿的唇在她脖子上游移,「剛才咬疼我了,拿什麼賠給我?」

「那你捆著我怎麼算?」寵唯一不服氣地道:「你敢這麼欺負我,我回頭就告訴爺爺!」

裴軾卿抬手抽開領帶,指腹在她手腕游移,「我看看,弄傷了沒有。妃」

「你把燈開啟!」寵唯一雙手一得自由就要推開他起來。

裴軾卿沒動,突地用手鉗住她的腰身,咬牙道:「你別動了!」

寵唯一僵住身體,她已經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了,在荒山野嶺,在車子裡,他不是來真格的吧窈?

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裴軾卿道:「所以讓你別動。」

寵唯一覺得無限委屈,咬著唇道:「你剛才嚇到我了……」

裴軾卿笑了笑,揉著她的頭髮道:「你問我,所以我就示範給你看,比說起來生動多了。」

寵唯一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

「生氣了?」裴軾卿追著她問道。

寵唯一又把頭別向另一邊,還是不說話。

「好了,」裴軾卿坐起身來,卻還是沒有開啟車燈,在黑暗中道:「以後不許有這樣的假設,想也不能想。」

真霸道……寵唯一腹誹。

「一一,」裴軾卿聲音突然溫柔起來,寵唯一不禁豎起耳朵等著他的下文:「下次試一試在車子裡……」

「別想!」不等他說話她就大聲打斷,聽到他用一本正經的聲音說這樣的話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別想別想!永遠都別想!」

「為什麼?」裴軾卿皺起眉頭,彷彿是剋扣了他極大的福利。

寵唯一蹙起秀氣的眉,「硬的。」

車又小又硬,剛才那一塊兒就弄得她全身不舒服,要是被他得逞了,這一下來她得腰痠背痛多少天!

「嬌氣!」裴軾卿利落地發動車子,箭一樣地飛了出去。

寵唯一那叫一個氣,這叫什麼事,他還有理了!

一路上都拿眼珠子戳他,可裴軾卿愣是眉毛都沒抬一下,到薔薇園的時候寵唯一不禁有點氣餒了,這才結婚幾天啊,他就給她臉色看了,再過個把年她不就成糟糠了?

臨進門前,她對著烏漆麻黑的天嘆了一口氣,搖著頭感嘆道:「男人心,海底針啊……」

裴軾卿臉色一抖,本來走進去了又折出來,一雙鐵臂把她攔腰抱起大步上了樓,腳下都不打磕地去了主臥室。

「裴軾卿,你放我下來!」寵唯一伸手掐他,「我生氣了!兩天不準跟我說話!」

「是嗎?」裴軾卿把她往床上一扔,不鹹不淡地道:「不說話也可以。」

床的彈性極好,寵唯一在上面蹦躂了兩下,還沒來得及抗議,抬頭就見他露了半個膀子出來:這廝!脫衣服的速度夠快!

沒給她逃跑的機會,裴軾卿一個餓狼撲食把她壓在下面,熟門熟路地剝她的衣服,還道:「你就是太閒了,所以沒事才會東想西想,我有一個好辦法,讓你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

寵唯一腦子一抽,直接問道:「什麼辦法?」

話剛說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然而不等她動嘴,裴軾卿已經搶先一步!

屬於他的濃烈的氣息瞬間侵佔了她的呼吸,火熱的舌迅速竄入她口中,狠狠糾纏她的舌,用力之大彷彿要生生把她的舌頭咬掉!

舌頭髮麻,寵唯一可管不了那麼多了,對著身上的人就是拳打腳踢,嘴巴也沒閒著,照準了就咬下去!

口腔裡瀰漫起血的味道,燻的寵唯一想流淚,牙下漸漸沒了力氣。

窗外透進來稀薄的光線,正好打在兩人身上,交疊在一起的身體顯得無比的契合,房間裡十分安靜,只有忍著淚不住抽氣的聲音。

裴軾卿愛憐地看著身下的人,看著她水汽迷濛的眼睛,柔聲道:「這就哭了?」

寵唯一看到他嘴上點點的血跡,彆扭道:「管你什麼事……」

「以前的寵唯一可從不輕易在我跟前哭。」裴軾卿側過身把她摟進懷裡,緩緩地輕拍著她的背。

「以前是以前,現在又不一樣!」寵唯一反駁道。

「有什麼不一樣?」裴軾卿挑眉。

「以前我不喜歡你,現在我……」話沒說完,寵唯一就趕緊打住,咬住下唇幽怨地看著他,合著憋了一晚上的勁兒就為了套她這句話。

「現在怎麼樣?」裴軾卿笑意擴散,帶著幾分惡意的催促。

寵唯一翻身背對著他,高聲宣佈道:「我睡了!」

裴軾卿手臂橫在她小腹上把她拖到自己懷裡,低頭小聲道:「乖,說出來,說出來我今晚就放過你,不然……明天可要去見奶奶,你自己考慮?」

感覺到擱在自己身上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寵唯一終於鼓足了勇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現在喜歡你……」

自己的心意得到回應的那一刻,裴軾卿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快樂?喜悅?還是滿足?這好像都不足以概括他胸中翻騰不止的熱浪,環緊懷中的人,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中,讓她親自體會他的震顫!

「再說一遍,說清楚點,不然不作數。」他低聲道。

「你!」寵唯一磨牙,真想再咬他一口!

做了一個吐納,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眼睛因為適應了黑暗,所以也能看清他眼中的火熱,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有所退縮,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期待與渴望又被她讀出來。

靠過去,緊緊地靠著他,寵唯一抱住他道:「我喜歡你,裴叔叔。」

「嗯。」很多話不知道從何說出,到最後就變成這樣生硬的回答。

不過,能聽懂就行了。

「睡吧。」裴軾卿將手臂枕在她頸子下,和她一起閉上了眼睛。

裴家老宅的所在地是b市最好的別墅區,出了名的風景好,據說以前裴家老太爺選這地方的時候還請了風水先生來,看準了才讓人修建的裴家大宅,批言說是這地方福廕後代,且利子孫。

這話是寵唯一偶然一次聽寵正宏說起的,目的在於感嘆寵家代代人少,到了她這一代就一根兒獨苗,而裴家一生就是四個兒子,福氣好的不能比。

車子駛入裴宅之後裡面已經停了兩輛車子,是裴耀海和裴亦庭的。

裴軾卿看了眼,「爸和大哥還是回來的最早的。」

還沒進屋子就聽到老太太洪亮的笑聲,管家引他們進去時道:「老夫人,四少爺和四少奶奶回來了。」

裴老夫人眼睛一亮,連忙就轉過頭來,一雙精明的眼睛在寵唯一身上直轉。

「奶奶。」寵唯一先喊人,而後又轉向裴耀海和裴亦庭,「爸爸,大哥。」

裴耀海不知道怎麼答應,這小姑娘前段時間還叫他爺爺來著,突然叫上了爸,他真適應不了,而且這樣一來,他得低了寵正宏一個輩分呢!

裴老夫人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連忙招手讓寵唯一到她身邊坐。

寵唯一依言走過去,步子不疾不徐,神情從容自若,就連坐下的姿勢都十分講究,看得裴老夫人連連點頭,滿意得不得了。

先前有人跟她吹耳邊風,把這小妮子鬧出的荒唐事一件一件地擺談了個詳細,可今天正眼一瞧,雖然年紀輕點,可舉手投足沒丁點兒可挑剔的地方,放眼b市的名門閨秀,能有幾個做得到?

裴老夫人握著她的手,滿心歡喜地左看右看,直看得寵唯一低下了頭。

「奶奶,」裴軾卿出來護短,「你看得唯一都不好意思了。」

裴老夫人一咳,手卻還拉著寵唯一,慈祥道:「好孩子,抬起頭來讓奶奶瞧瞧。」

寵唯一所學的課程中,禮儀課是最出色的,教禮儀的老師根本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就能完成這項任務,不少老師才接觸她的時候都在背地裡豎大拇指。但寵正宏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之所以禮儀課開的價錢最高那也是有理由的,寵唯一學的好,不見得時時都用,有時候禮儀這種東西是潛移默化的,一旦養成習慣了就很難改變,偏偏她不同,一套一套的,跟換衣服一個樣,這會兒端莊的像是貴族公主,下一秒她就敢光著膀子跟狼狗扭成一團。

寵唯一不懂男女之別,說白了,這個世界上,除了她爺爺、她爸爸、她愛的男人,其他人沒得差,所以在特編隊她才掐準了給文謙他們幾個挖坑。

這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字的事:裝!

所以這個時候,她端著含蓄的笑容抬起頭來,既不正視鍾毓秀的眼睛,又不東張西望顯得不尊重,由著她打量自己。

裴老夫人真是越看越滿意,滿面紅光地笑道:「好好好,靜如處子,老四有眼光!」

裴耀海跟裴亦庭目光同時閃了閃:看寵唯一可不能看她靜的時候!

裴軾卿面不改色地接下了這句誇獎,假意環視了屋子才岔開話題:「二哥三哥還沒有回來嗎?」

「也不知道野到哪兒去了。」裴老夫人嗔怪道:「別管他們了,餓了自然就會回來,我們先開飯吧。」

飯桌上,裴老夫人一直不停地給寵唯一夾菜,還道:「唯一,你長的瘦了點,該再胖一點,看起來也勻稱。」

家裡的長輩每每說起這件事就是示意她已經夠瘦了,不用再減肥了。

寵唯一笑笑道:「軾卿已經讓廚房每天給我燉東西吃了,就是沒見長而已。」

「那是東西不夠好,」裴老夫人立馬就道:「待會兒回去的時候我讓管家把庫房裡的補品給你裝點帶回去,年紀輕的時候是要好生補補,將來底子才夠。」

裴軾卿咳嗽了一聲,無奈道:「奶奶,食不言。」

「你這孩子,不興我老人家嘮叨幾句。」裴老夫人雖然這樣說,卻也不再拉著寵唯一一個勁兒的說話。

飯後寵唯一才把扳指拿出來,果不其然,裴老夫人是認得好東西的,放在手上把玩不肯放下。

「瞧瞧,我就說奶奶肯定不會生氣,」裴爾淨嬉笑著與裴善原走進來,「現在有了唯一這個討喜的孫媳婦,你看奶奶都記不得我們了!」

「你們兩個加起來沒有半個唯一懂事。」裴老夫人將扳指交給管家,回頭教訓這兩個小子,「我還沒說你們,你們倒先埋汰起我來了!」

「奶奶……」裴爾淨一屁股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委屈道:「您別是真有了唯一就不要我了!」

「瞧瞧,瞧瞧!」裴老夫人被逗的大笑,「最會討便宜的就是你了!」

相比裴爾淨的惹眼,裴善原就要沉默寡言的多,他進門就坐到了裴亦庭一邊,偶爾裴老夫人問起時才會應兩聲。

廚房上了果盤,裴老夫人吃了一片橘子就讓管家扶她上樓,還叫了寵唯一,說是有東西給她。

寵唯一跟著她進了房間,見她走到一個老舊的立櫃前,伸手要取上面的木箱子。她連忙走過去,道:「奶奶,我來吧!」

裴老夫人點點頭,寵唯一才輕輕把箱子抱了下來。

「放這兒。」裴老夫人領著她到了沙發旁坐下。

寵唯一依言把箱子放在檀木桌上,掃過上面精緻的雕紋時暗暗讚歎,箱子雖然陳舊,但上面的雕紋卻很漂亮,就算是放到現在也絕對是上好的東西。

裴老夫人開啟箱子,從裡面取出一隻玉鐲來,對她道:「唯一,這鐲子是你公公結婚時我讓人做的,只打了一對,頭一個給秦霜了,這一個你拿著。」

「奶奶?」寵唯一猶豫著,這鐲子只打了一對,給了秦霜無可厚非,因為裴亦庭是裴家的老大,但給她,裴軾卿排行第四,這樣名不正言不順。

「拿著!」裴老夫人一把把鐲子塞進她手裡,「我以前就放了話,四個孩子誰先結婚,這鐲子就給誰。」

鐲子通透,是上好的翠玉,寵唯一揚起笑,道:「謝謝奶奶。」

「這才是乖孩子。」裴老夫人親手為她戴上,拍拍她的手背道:「這小手長的白,戴玉最好看。」

她頓了頓,又道:「唯一,可能現在跟你說這個有點早了,但你知道我四個孫子,到現在也沒能抱上一個重孫,你既然跟老四領了證,婚事遲早要大辦的,再過個一兩年,也該考慮著這件事了。」

「我知道,奶奶,」寵唯一順著她的話道:「孩子的事軾卿早就同我說過了,這件事我們商量過了,等我滿二十再說。」

裴老夫人不免安慰,果然是個乖順的孩子,同樣的話她不知道跟秦霜說過多少次了,可每一次她好好答應過,推三阻四的到現在也沒個音訊,如今就等著老四這一邊兒了。

寵唯一看著她,又低頭看了看鐲子,心中一時不知作何感想,鍾毓秀想抱重孫,秦霜和裴亦庭有名無實絕對不會給她弄個重孫來,而文優,懷著裴亦庭的孩子卻要異國漂流,如果有一天這件事被鬧開了,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又會怎麼做?

「好了,下樓去吧。」她拿起柺杖起身來。

寵唯一先管家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眉目溫順道:「奶奶,我扶您下樓吧。」

不管她是刻意討好還是其他,鍾毓秀是很高興的,寵唯一家世數一數二,進麼沒拿喬還肯對她這個老太太上心,也不怪老四非她不可。

因為裴軾卿還有事,沒待多一會兒他們就離開了裴宅。

寵唯一迎著光觀看者腕上的鐲子,似自言自語道:「奶奶說這個鐲子只有一對,你們四兄弟誰先結婚就給誰。」

裴軾卿瞟了鐲子一眼,點點頭,「大嫂婚宴的時候我見她戴過。」

寵唯一晃了晃,見晶瑩的綠在陽光下細膩溫潤,突地笑了笑,「這個鐲子的分量可不輕,奶奶拿它想著重孫呢。」

裴軾卿微微蹙眉,她未免太心急了,寵唯一才十八歲,這個話他能說,她做長輩的來說,意味就不同了。

寵唯一倒不是心有芥蒂,畢竟站在鍾毓秀的立場上很正常,只是她想到了文優和她的孩子。

如果她和聞泱真的在一起了,孩子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極有可能破壞兩個家庭。

這個最壞的可能性讓寵唯一添了幾分憂慮,她以為,文優是絕對看不上聞泱的,畢竟裴亦庭那麼優秀,可真正見過聞泱之後,這樣春風化雨的男人,時間一長也很難拒絕,到時候就看文優的心夠不夠堅定了。

裴亦庭和秦霜絕對會離婚,文優能力排眾議進入裴家大門的條件就是她的孩子,不管有多少關於她破壞別人婚姻和家庭的流言,只要有孩子,裴家總有她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