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醋意

092醋意

「喝一點?」凱瑟琳端著酒杯支到陸雲蕭面前,濃色的眼影渲染著魅惑的味道。舒骺豞匫

陸雲蕭疊腿坐在沙發上,挺拔的身姿微微斜靠著,能看出幾分從容與優雅。

凱瑟琳稍微抬起下巴抿著紅酒,透過玻璃杯看著這個成熟的男人,心底一抹悸動與佔有升騰而起,這個男人,比三年前更有味道了。

她走過去,從他背後俯身抱住他,雙臂交纏在他脖子上,豐滿的胸也抵在他肩膀上,側頭對著他耳朵吹氣,「雲蕭,我們做吧!」

陸雲蕭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他拉開她的手臂,面無表情道:「我沒有興趣。謇」

凱瑟琳嬌笑一聲,手指點在他肩上繞到他前面,單膝跪在他身側,惑人的紅唇在他耳郭輕舔,「是不是見到小情兒了,心裡就忍不住了?」

陸雲蕭一把推開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舊情人啊!」凱瑟琳拖長了聲音,道:「啊,我忘記了,她三年前還十五歲……雲蕭,你是有戀童癖嗎?菰」

「你胡說什麼?!」陸雲蕭微怒。

凱瑟琳在他面前走了一圈,展示著自己婀娜地身姿,舔著嘴唇引誘他,「雲蕭,我只比你大兩歲,我不介意你在我身上消除寂寞。」

陸雲蕭重重放下酒杯,抬眸警告地看著她,「凱瑟琳,你是外公派來幫我的,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凱瑟琳不以為然道:「我以為董事長的意思是讓我連你的身體一起照顧到。」

陸雲蕭無視她的搔首弄姿,轉動著酒杯,目光沉入暗紅的酒色中,晦暗難辨,「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

「真是狠心!」凱瑟琳面上沒有絲毫的尷尬,咯咯笑道:「我就差脫光了躺在你床上了,這樣也要拒絕,真的不給我留一點面子。」

「就算你躺在床上我也沒興趣。」陸雲蕭冷道。他沒有興趣跟蛇蠍苟合。

凱瑟琳眼底閃過一絲陰鬱,不過卻掩飾的極好,她坐到他對面,隨意道:「還想著那個小女孩兒吧。」

「有些話不該說就別說。」陸雲蕭淡淡靠著沙發,「我和她的事都是過去了。」

凱瑟琳往後靠了靠,眯起眼睛看著他,帶著審視的味道,「還說沒有動心,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陸雲蕭深吐了一口氣,道:「凱瑟琳,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正好,我也不想插手,如果你能自己報仇的話。」凱瑟琳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似乎頗不在意的樣子。

她又看了他一會兒,暗自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剛才董事長來電話了,讓你回電給他。」

「我知道了。」陸雲蕭沉聲道。

他話音剛落,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快速翻看之後他抓起外套起身,「有事,先出去了。」

「當然行。」凱瑟琳答的別有深意。

寵唯一到墓園的時候,頎長而寂寥的身影正站在她父母的碑前,地上放著一大束白色菊花,花瓣落了不少在地上,吹向一米之隔的另一座墓碑:歐陽汛的墓碑。

寵唯一輕輕走到他身後,望著他的背影,心底多少有些安慰,三年不見,他變得不一樣了,比以前高,比以前結實,也比以前冷漠。

陸雲蕭似乎是察覺到背後有人,他轉身往自己的墓碑前走去,站定後冷冷一笑,道:「死的真是可憐。」

寵唯一將花放到寵錚道的碑前,定定地看了父母的照片一會兒才道:「他沒有死。」

陸雲蕭並未回頭,而是語帶譏誚道:「你怎麼知道他沒死,他受了槍傷,所有的良心都被吞噬魚腹,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死?!」

話到最後就是濃濃的怨恨,寵唯一抑制住自己心間流淌出來的悲傷,轉身望著他,「可是他現在活著回來了,我還在等他,難道不能忘記以前的事,重新開始嗎?」

「重新開始?」陸雲蕭心念微動,然而下一秒就被過去三年的辛酸吞噬,「他父親死在他眼前,他喜歡的女孩子陪在他的仇人身邊,你讓他怎麼重新開始?」

寵唯一急急朝他走近一步,拉住他的袖子道:「歐陽,別這樣,現在不是很好嗎,你在我也在,我們可以重新生活在奉一園裡……」

陸雲蕭猛地甩開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眼底是一片冰寒,「回到奉一園?那裡是你的樂園,卻是我的噩夢!」

寵唯一心臟疼痛,絲絲地捲上了她的呼吸,她復抓上他的手臂,「歐陽……」

「別叫我歐陽!」陸雲蕭打斷她,「我是陸雲蕭!」

「雲蕭,」寵唯一試了幾次才喚出這個名字,一雙漆黑的眼瞳裡寫滿了請求,「別傷害我好嗎?」

陸雲蕭無法直視她的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麼寵唯一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後還能保持那樣純潔的眼神,這更讓他無地自容,讓他更加的憤怒!

他雙手大力扶住她的肩膀道:「你不是有裴軾卿了嗎?」

寵唯一吃疼,卻沒有出聲,只道:「他只是我叔叔。」

陸雲蕭心底一鬆,手勁卻沒有減小,「你喜歡他嗎?」

「我不……」原本應該脫口而出的答案卻卡在了喉嚨了,就連寵唯一自己都被驚了一下,而陸雲蕭眼裡原本的熱切冷了下來,他慢慢鬆開她,道:「如果有一天我和裴軾卿對立,你站在哪一邊?」

「為什麼一定要報仇,歐陽伯父他……」

「他什麼?!」陸雲蕭猛地回過頭,眼神就像要吃人,「他罪有應得?!」

寵唯一被他的眼神嚇得退了一步,她記憶裡的歐陽從來不是這個樣子的。

冷風在兩人身邊一遍一遍地刮過,寵唯一思緒僵硬很久才開始運轉,她掙扎了很久,才取下脖子上的項鍊遞出去,「你問我站在哪一邊,裴叔叔是我的親人,我不能看著你傷害他。」

陸雲蕭牙關咬緊,他沒想到寵唯一竟然這麼容易就做了決定,還是選了裴軾卿!

見他久久不接項鍊,寵唯一蹲身把它放在地上,道:「你說的對,你不是我的歐陽了,你只是陸雲蕭。」只有仇恨的歐陽,她無力挽留。

轉身離開,寵唯一眼眶發脹,強忍著情緒,她一步一步背向他離開!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刻她被人擁在懷中,陸雲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脖子上,他低喃道:「父親走了,連你也要拋棄我嗎?」

眼淚奪眶而出,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歐陽,你能答應我不和裴叔叔作對嗎?」

陸雲蕭動作一滯,過了好久才低嘆道:「一一,我沒辦法忘記父親死在我眼前的場景。」

寵唯一就著他的擁抱轉過身去,面對著他,伸手抱住他的寬闊的背,埋頭在他懷裡,低聲道:「我會幫你。」

陸雲蕭勒緊了雙手,死死將她擁在懷裡,這三年他所渴求的東西,思念與仇恨就像巨大的刀刃一樣凌遲著他的心,思念有多深,他的恨就有多深!

遠遠的,墓地外停著一輛賓利,一雙陰鷙的黑眸緊迫地盯著墓地裡相擁的兩人,捏緊的拳頭青筋暴跳!

寵唯一哭過以後,心裡放鬆了不少,這多天壓抑的情緒總算得到了舒緩,陸雲蕭沒有送她,她獨自回了奉一園。即使是這樣她也高興了,就算陸雲蕭還不能接受她身邊的一切,但只要他答應了肯試一試,一切都有可能化解!

「餘媽,我們今天吃水煮魚好嗎?」她聲音裡帶著雀躍,人還沒進門就喊了一起,這樣的喜悅讓坐在廳中的裴軾卿眸色更沉了一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開心起來,歐陽汛卻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做到!

寵唯一面上的笑意在看到陰沉的男人後慢慢斂下,她看得出他在生氣,輕輕走進去,她問道:「餘媽呢?」

裴軾卿倏地起身,冷硬道:「到你房間去。」

寵唯一站在原地不動,直直看著他,「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

裴軾卿不再多說,大步走過去,在她還來不及躲閃的時候,彎腰將她扛起,任她在他肩上怎麼掙扎也不鬆手。

寵唯一心底發狠,張口咬在了他背上,但她被晃著,根本不得力,嘴撞過他的背就滑開。

裴軾卿踢開她的房門,反腳又將門關上,然後將她牢牢釘在門板上,低頭俯視著她,「寵唯一,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