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唯一不滿地看著他,「放開我。」
裴軾卿反剪著她的雙手,極盡壓迫之勢,堅硬的身體貼著她的柔軟,也不管是不是壓疼了她,一味地逼視著她,「你又愛上他了?」
寵唯一大概猜測到了前因後果,她淡淡別開目光,「這不關你的事。」
裴軾卿單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將怒火壓抑在眼底,「還是說你一直都愛著他,從來對我沒有半點動心!」
寵唯一手腕也疼,胸口也疼,現在下巴也被他掐著,被他這樣逼問,頓時有些惱怒,「我愛不愛他都不關你的事,但我知道我肯定沒有愛過你!」
裴軾卿死死看著她,呼吸急促起來,高低起伏的胸膛在她胸前若有若無的擦動,寵唯一盡力收起身體,不想接觸到他。
裴軾卿自然也沒放過她的小動作,前幾天她還能在他懷裡安眠,歐陽汛一齣現,她連他的靠近都要躲避!
沉默了一陣,寵唯一突然開口,聲音軟了不少,「裴叔叔,我身上好疼,你放開我好嗎?」
裴軾卿知道自己失控,但看到她躲避自己的樣子他就恨不得撲上去把她拆食入腹,面對她軟聲軟語的乞求卻還是避免不了心軟。
等到裴軾卿退開,寵唯一唇角牽出一個笑容,道:「裴叔叔,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嗎?」
以前?裴軾卿有片刻迷惑。
「就像以前在奉一園一樣。」寵唯一望著他,她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把三年前的事一筆勾銷,她不再記恨他傷害了歐陽汛。
裴軾卿怒極反笑,「你以為歐陽汛回來會那麼簡單嗎?就算他當著你的面承諾了什麼,那也是欺騙,在他背後的是日耀集團,你知道日耀集團是做什麼的嗎?販毒銷贓的地方,是歐洲最大的洗錢公司,你以為歐陽汛重生就能離開那一身汙穢嗎?!」
寵唯一咬緊唇,不能說出反駁的話,她知道要勸服歐陽汛不容易,他沉澱三年,無非就是想一舉報仇,但她卻相信無論如何他都傷害不到裴軾卿,在b市,他始終是個外來人,怎麼可能傷得了裴軾卿?
「我……」
她話還沒說完,裴軾卿復又壓上她,這次他結實有力的雙手狠狠握住了她的腰,身體也被他帶起,讓她不由自主踮起了腳尖。
「裴叔叔……」
「別讓我聽到‘叔叔’兩個字!」裴軾卿的怒火在蔓延,「撩撥了我就想全身而退?」
寵唯一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她垂眸道:「那你想怎麼樣?」
「回應我!」裴軾卿扶住她的後腦勺,聲音邪肆,「就像那天在船上一樣!」
羞惱讓寵唯一臉色發白,她至今想不明白自己在船上那天為什麼會試著去回應他的吻,是一時衝動還是發自內心的渴望……?這些她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在懷著對他的仇恨的同時,背叛了歐陽汛!
這是讓她羞愧難忍的地方,她無法面對自己的內心!
「一一……」裴軾卿的唇尋過來,寵唯一微微別過頭,他的吻就落到了唇角。
裴軾卿吻到了鹹澀的味道,他輕微一顫,是她的眼淚!
細密纏綿的吻從她的唇角開始後蔓延,沿著她的臉頰吻到她的額頭。而寵唯一彷彿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在他無聲的安慰下,眼淚落的更厲害。
「瞧瞧你,」裴軾卿的語氣終於恢復正常,「又沒說什麼就能讓你哭成這樣。」
寵唯一恨恨別過頭不搭理他。
裴軾卿埋頭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深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低啞道:「一一,你身上好香。」
寵唯一不自然地側了側身,「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裴軾卿在心底否認,她身上的味道,是吸引他迫切佔有她的催化劑!
「一一,跟我在一起吧。」他低聲道。
寵唯一身體僵住,腦海裡瞬間掠過陸雲蕭痛苦的臉,張口就要拒絕。但這卻給了裴軾卿可趁之機,他就著姿勢,舌尖竄入了她口中。
寵唯一猛地推了他一把,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一抹薄紅蒸上了臉頰,「不許碰我!」
溫暖的味道還留在舌尖,裴軾卿看著她遠遠避開自己,不由笑道:「一一,你喜歡上我了。」
「我沒有!」寵唯一想也不想就否決。
裴軾卿不語,但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明顯,她的害羞讓他心裡舒服了很多,他舉步走向她,柔聲道:「一一,我們再試一試,你真的不喜歡我的吻嗎?」
寵唯一燒起來,渾身都要炸毛,「閉嘴!」
見他步步逼近,完全沒有說笑的意思,寵唯一轉身就朝浴室跑去,只要鎖了門他就不能進來,浴室裡有電話,讓餘媽趕他走!
反手關門的時候他一隻鐵臂卻擋住了門,緊跟著腿也抵進來一隻,寵唯一關不上門,打算猛力一鬆讓他吃個跟頭,卻沒想到他竟然洞悉了她的想法,在她猛地收手的時候穩穩握住了門!
寵唯一後退,面上血色退卻,「這裡是奉一園!」
裴軾卿關上門,道:「只是試一試,我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樣無恥的話他也能說出口!
「出去!」寵唯一氣的渾身發抖。
「知道害怕了,不錯,有長進。」沒有人能體會到裴軾卿現在的愉悅,以前的寵唯一,就算他吻她,撫摸她,她也照樣敢來撩撥他,照她說的話,她從來沒有把他當成男人。但是現在她心驚膽戰又小心翼翼的模樣,真是讓人又愛又憐!
寵唯一急得眼眶發紅,裴軾卿突然變了個樣子,以前冷得像冰一樣怎麼都不會多一絲情緒的人,現在卻變得易喜易怒,上一秒還在大發雷霆,下一秒就能變得像狐狸一樣討人厭!這個樣子,真是像極了他二哥裴爾淨!
果然是同胞兄弟!
浴室很大,看她警惕地看著自己,裴軾卿放緩了語氣道:「好了一一,我剛才不是認真的。」
狡猾的狐狸!寵唯一不信。
裴軾卿拉開.房門出去,邊道:「收拾一下下樓來,慕瑾他們在大世界聚會,你跟我一塊兒去。」
寵唯一沒有反駁,而是仔細聽著他的腳步聲,的確是走遠了,然後有外面房門開合的聲音。房間恢復了寂靜。
又等了好一會兒,她才移過去,悄悄把門拉開了一條縫,房間裡果然沒人。鬆了一口氣,她剛剛走出去,手腕卻突然被鉗住,整個人被重重一拉,直接撲到了裴軾卿懷裡!
低頭看到他沒穿鞋,一股被騙的惱怒和莫可奈何襲上心頭,寵唯一恨恨地看著他,「你騙我!」
裴軾卿輕聲一笑,低頭去吻她,寵唯一歪著身體左躲右躲,最後張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裴軾卿悶哼一聲停住了動作,也不拉她,由著她發洩。
寵唯一實際也沒有太使力,除開最初的那一下,後來她就鬆了牙關,這條手臂上次是被燙傷了,這次又被咬了……裴軾卿,活該你倒霉!
抬手拍拍她的背,裴軾卿難掩語氣中的寵溺,「乖,鬆口。」
寵唯一氣得發抖,她要鬆了就是真聽話,不鬆開又不能一直這樣咬著他!
裴軾卿最終還是拉著她起來,戲謔道:「牙齒有沒有咬疼?」
寵唯一轉身就往衣帽間走,步子快得就像裴軾卿在追她一樣。
裴軾卿唇角彎出一個弧度,撫上被她咬過的地方,眸子微微深了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寵唯一抓亂了一堆衣服,埋頭在裡面深呼吸,好一會兒才讓自己平靜下來,裴家人,果然沒有一個好人!裴亦庭陰森城府,裴爾淨遊戲花叢,裴善原偽善算計,而裴軾卿,就是披著偽裝的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