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檔案封好,她推門出了咖啡廳,一邊漫步一邊撥通了聶戎的號碼,不知道這個號碼還能不能打到他那兒……
「真是稀客,寵小姐竟然會主動找我。」聶戎很快就接了電話,十分愉悅地笑道。
「江慕瑾的新證據是你送去的吧?」寵唯一問,「你這樣針對她又有什麼意思呢?」
聶戎低沉一笑,「東西已經送出去了,不能說我想要就能要回來,寵小姐,你這真是為難我了。」
「不如我們見面談談。」
「寵小姐真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不過我現在在海上,不如我派人去接你。」
聶戎的聲音剛落,寵唯一身旁就無聲無息地出現了幾個男人,一輛車子緊跟著停在了她面前。
寵唯一似怒非怒地哼道:「真是周到。」
「自然。」
聶戎收了電話,換手晃動著杯裡的紅酒,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以海為背景,慵懶散漫的模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羅卉貓似的趴在他身旁,媚眼如絲,「我要誤會你看上那個小孩兒了。」
「我可不是裴軾卿,做不出來辣手摧花的事。」聶戎挑挑眉,自娛自樂,「也不對,應該還算不上朵花吧!」
「你禍害的人還少了嗎?」羅卉勾唇而笑,「那些女人湊起來恐怕能哭出一個太平洋來。」
聶戎回頭睨著她,「醋味真大,要不是跟你有血緣關係,我還真以為你愛上我了,小姑姑。」
「小孩子就是不乖。」羅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不過你上次帶回來的那個我挺喜歡的,女孩子就是要安安靜靜才好,一朵嬌花惹人憐。」
「你跟這句話沾不上半點關係。」聶戎抿了一口酒,苦澀卻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不禁道:「真是好酒。」
「我也沒說我是女人。」羅卉對欄杆旁的喬飛了個媚眼,後者尷尬地別開目光。
聶戎不說話,目光看著遠方的天空,海風勁吹,沒過多久,一架直升飛機就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回來了。」丹尼爾對他說道。
寵唯一是被直升飛機運到聶戎的海輪上的,剛剛站穩腳跟,聶戎就迎上來,「寵小姐能賞光,真是蓬蓽生輝。」
寵唯一背好背包,與他保持著相當的距離,笑道:「來的時候碰巧收到了一個訊息。」
聶戎不知道她的意圖,遂問道:「什麼訊息?」
「一個寄到秋縛家的包裹被人截住了,」寵唯一雙眸彎成月牙,「我聽說包裹是你寄的。」
聶戎神色一頓,眸光瞬間冷下,他對羅卉遞了個眼色。
「小女孩兒,把你的包遞給我。」羅卉笑裡藏刀地伸出手,豐滿的胸部正落在寵唯一眼下。
妖嬈與狠毒,寵唯一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美杜莎。」
羅卉怪異地直起身體,對聶戎道:「這小姑娘眼睛挺毒的。」
聶戎笑著對寵唯一解釋,「這是羅卉的外號,所以乖乖把包遞過來。」
寵唯一取下雙肩包,拿在手上提高:「你猜我會不會把東西帶在身上?」
「翻翻就知道了。」羅卉朝她走去。
待她走到寵唯一跟前,原本高高舉著包卻因為她手一鬆「啪」一聲落在了地上。羅卉眯了眯眼睛,當即變了臉色。
寵唯一挑釁地看著她,「不好意思,手滑了。」
檔案就大大咧咧放在包裡,連著兩份假的一起。
聶戎接過來,隨意翻了翻就放在桌上,笑睇著寵唯一,「看來你沒有時間交給別人。」
寵唯一自顧自走到桌旁坐下,看了看上面的紅酒,問道:「有茶嗎?」
「丹尼爾,給寵小姐泡杯紅茶。」聶戎說著也坐下來。
兩人面對面,中間擺著那份檔案,頗有談判的架勢。而聶戎看著對面鎮靜自若的人一時也產生了錯覺,被人強行帶到這裡來,她冷靜過頭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羅卉看她很不順眼,冷嗤道。
「裴軾卿在後面?」聶戎試探性地問道。
寵唯一從丹尼爾手中接過茶,「你的手下剛才檢查過了,我身上沒有追蹤器。」
聶戎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子,她那雙眼睛讓他想起了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故人。
「你長的真像你母親。」
寵唯一動作頓住,詫異地看著他,「你見過我母親?」
「寵錚道夫婦當年可是風雲人物,認識他們也不奇怪。」聶戎端起酒杯,唇角一翹,「可惜死的早。」
他垂著眼睛,寵唯一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但他言語裡卻沒有半分對死者不敬的意味。
轉頭望著大海,她問道:「這是往哪兒去?」
「帶我的貨過海,」聶戎笑不及眼底,「既然秋縛沒用上,你在也一樣。」
寵唯一微微一笑,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海輪順流而下,聶戎坐了一會兒就回船艙了,而寵唯一則專心致志地看著冷薔薇的檔案,看了後面補充的資料才知道,原來她是個孤兒,後來被冷家收養,她編號入伍還讓家道中落的冷家輝煌了一陣,但她死後冷家的人也相繼過世了。
資料上對她和裴軾卿的事沒有記載,但卻提到她和秋縛曾經共事。想起裴軾卿的態度,他對冷薔薇的死也並沒有耿耿於懷,那他的薔薇園又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看完了資料,寵唯一瞟過周圍幾道凌厲的視線,用手撐著下巴望著藍天,百無聊賴地想裴軾卿要什麼時候才到。
彷彿跟她心有靈犀一樣,她心裡剛唸叨完,聶戎就從船艙走出來,冷笑著盯著遠方,「來得還真是快!」
「要不要動手?」丹尼爾問道。
聶戎正在猶豫,喬又從艙裡跑出來,「有潛水艇!」
聶戎笑意擴大,迎著海風,看著搖搖而來的直升機,突然朗聲大笑,「不愧是裴四少,這陣仗!」
羅卉興奮地叫道:「反正跑不掉,那就打吧!」
聶戎攤攤手:「我可不想葬身魚腹,讓船停下來。」
羅卉萬分失望,但還是轉身進了船艙。
寵唯一走到欄杆邊,抱著胳膊道:「這風吹著還挺冷的。」
聶戎沒說話,船上的其他人好像也顧不得她了,她撇撇嘴走回桌旁把資料往背包裡塞,邊道:「反正這個你也用不到了,就讓我帶回去吧。」
聶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動作,猜不透她想做什麼。
寵唯一背起包,突然拔足衝向欄杆邊,雙手抓著欄杆就翻了過去,簡直是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海!
聶戎衝到對面,她人落在海中剛剛濺起巨大的水花,攥緊欄杆,他沉聲喝道:「把人給我抓回來!」
緊接著又是噗通兩聲。
聶戎怒極而笑,真是失算那,竟然被個小姑娘擺了一道!
「四少,有人跳海了!」機師向裴軾卿報告道。
劍眉一擰,他問道:「誰?」
「人沒上來……」機師話還沒說完,聯線裡就傳來其他人的聲音,「四少,是寵小姐!寵小姐跳下去了!」
裴軾卿猛地撥開身旁的人往下看,聶戎的人正在水裡找人,他沉聲命令:「飛過去!」
「四少,距離太近了……」
「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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