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劫持
吃了早飯寵唯一和裴軾卿一起去了文家,在門口正好碰上了江慕青,三人一塊兒進去的時候,文家人臉色別提多尷尬了。舒骺豞匫寵唯一破壞了文優和江慕青的婚事,現在又和文謙談著物件,但偏偏還帶了個事主裴軾卿,兩人的關係也說不清道不明,這下撞上滿堂彩。
「四少,一一,姐姐在樓上。」文謙無視江慕青直接對兩人說道。
江慕青聳聳肩,嬉皮笑臉地轉過頭去對文優的母親道:「伯母,我就在這兒喝茶吧!」
裴軾卿也道:「我不上去了,一一替我問好就行了。」
文謙本來也打算跟著寵唯一上樓去,裴軾卿卻叫住了他,「文謙,坐下一起聊聊?謇」
寵唯一推開門時,文優正坐在窗前發呆,她輕輕走過去,扶住她的肩膀道:「怎麼樣了?」
文優回頭勉強笑了笑,「已經不疼了。」
寵唯一繞到她前面,看著她道:「看你鬱鬱寡歡的樣子,昨天他說什麼了?追」
文優視線落到膝蓋的繃帶上,扯了扯嘴角道:「這還是他昨天幫我包紮的。」
沉默片刻,她又道:「他叫我別追查秦霜藏著的人了,就算鬧到裴耀海耳朵裡,他也不會離婚。」
寵唯一想了想,把褲兜裡的u盤放到她手邊,「這是秦霜和裴亦庭結婚以前的事,你想清楚再看。他一個人佔著兩個女人的青春,腰桿硬不怕疼,但是秦霜未必不想離婚。」
文優滿臉落寞地看著那隻u盤,苦笑著抬起頭來望著她,「一一,還是你好,身邊這麼多人喜歡你,愛護你,我連喜歡一個人都不能光明正大。」
寵唯一別開目光,轉向窗外,凝視著在秋下高飛的鳥兒,冷漠道:「可惜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那個人。」
文優和殷素素都知道歐陽汛這個人,但對歐陽汛的死不太清楚,寵唯一也對此三緘其口,她和殷素素怕觸及她的痛處,約好了不再提這件事。
「好了,」寵唯一回過身來,臉上換上了溫柔的笑意,蹲身下來,看著她的手臂道:「渾身都是傷還瞎操心,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文優點點頭。
「對了,」寵唯一又道:「昨天文謙應該也在那裡,後來怎麼沒有看到他?」
「誰知道他去哪兒了。」文優沒好氣地道。
從樓上下來,在樓梯口碰上了文優的母親周蘭,看得出來她是在等她。
「伯母,您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寵唯一禮貌笑問。
周蘭心中直打鼓,因為文優的事她對這個刁蠻任性的女孩子一點兒好感都沒有了,但寵老爺子喜歡文謙,有意撮合他們兩個,寵唯一也不太反對的樣子,雖然現在還說不好,但說不定哪天就和文謙訂了婚,就是她的兒媳婦了,有這麼一個兒媳婦,真讓人不省心!
她這麼想著,連帶著看寵唯一的眼神也變了,標準的婆婆看兒媳婦,又挑又掂量。
寵唯一裝作不知道,問道:「文優受傷的事是我不好,我給伯母道歉了。」
「嗯。」周蘭哼出一個音,道:「我知道你和文優關係好,況且這次的事也不全是你的錯,我聽說餘家的人已經離開b市了,也算給她出了氣。」
「但是你既然和文謙處物件,以前為人處世的方式方法也要改改了。」免得文家沒撈到好處,還因為她拖累文謙!
寵唯一笑了笑,垂眸道:「伯母會錯意了,我道歉是因為我連累了文優,她受傷我很難過,但是這和文謙沒關係,另外,我沒有和文謙處物件,就算答應爺爺和他相處,也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伯母操心太過了。」
周蘭臉上不好看,冷言冷語道:「也是,我們文家太小了,入不了你的眼!」
「你在胡說什麼?!」一聲呵斥打斷了她的話,周蘭回頭,是文哲平和文謙,旁邊竟然跟著裴軾卿和江慕青!
裴軾卿臉冷下來,並沒說話,文哲平本來殷勤請他上來見見文優,沒想到碰到周蘭在這兒教訓寵唯一,別說寵唯一還不是他文家的媳婦兒,就算真成了也沒人敢教訓她!
文謙見周蘭想爭辯,搶先一步打斷她的話,「媽,唯一見過姐姐了嗎?」
周蘭接到他警告的眼神,要說的話吞了回去,臉色不善地點了點頭。
裴軾卿舉步朝寵唯一走過去,「你看過文優了?」
「她還好。」寵唯一笑道。
「既然你看過了,我們就回去吧。」裴軾卿側過身,目光在周蘭身上刮過,最後定在文哲平身上,「不用送了。」
文哲平滿臉賠笑地送了他們出去,回過頭來才教訓周蘭,「你是不是大清早還沒睡醒?上回在特編隊的事別人還記恨著,你這麼快就出去丟人現眼?你真當文家是個寶,寵老爺子眼巴巴就想著?沒了文家還有江家、羅家、何家,多的是人拍在後面,還當著四少的面,你這是存心讓他心裡不痛快吧?!」
周蘭被一陣搶白,支支吾吾道:「她就算想嫁我們文謙還不稀罕,再說關四少什麼事……!」
話沒說完就被文哲平瞪了一眼,連話都沒跟她說就走了。周蘭仍然覺得鬱結難平,抓著文謙的手道:「兒子,你給媽爭口氣,就把寵唯一娶回來,我不相信她還敢騎到我這個婆婆頭上來!」
文謙目光沉肅,卻定聲道:「一定!」
江慕青本來要和文優見見面的,但周蘭訓了寵唯一,他也不好在留在那裡,只好跟著裴軾卿一塊兒出來。
兩人在前面走著,他在後面跟著,還是自討沒趣,他兩步追上前面的人,「四少,一一,我約了人,就先走了。」
裴軾卿頷首,寵唯一衝他揮揮手。
出了江家,兩人沿著街道漫步前行,寵唯一先開口,「送我去學校吧,一會兒還有課。」
「再走走。」裴軾卿向她伸出手。
寵唯一挑眉頓住腳步,「幹嘛?」
裴軾卿手停了停,聳肩收回手,「還是算了。」
他說完繼續朝前走,寵唯一雙手背在身後,望著他寬闊的背,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跟在他身後了。以往她這樣走著的時候,裴軾卿是不是也這樣看著她的背影。
裴軾卿回頭發現她出神,站在原地等她,沒想到她神遊天外,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他手臂上。
寵唯一不是第一回挨他的撞了,鼻子照舊狠狠一酸,嗆得眼睛發脹,她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埋怨道:「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
裴軾卿無奈地拉過她的肩膀,檢視著她通紅的鼻頭,「我停下了當然沒聲音,倒是你,神遊到哪兒去了?」
寵唯一揉著鼻子,「再不去學校就要遲到了。」
裴軾卿心忖你去了學校也沒上幾次課,還非得卯足勁往學校鑽。
大掌拂過她的臉頰,他低聲道:「一一,別耍賴。」
寵唯一撩起眼簾看著他,似乎在質問。
「我們的賭注什麼時候踐諾?」裴軾卿貼著她光滑的肌膚不肯收手。
「等爺爺回來。」寵唯一給出了早想好的答案。
等寵正宏回來,他要光明正大的見她都難,何況是索要賭注?
裴軾卿雙瞳變深,鎖住她的目光道:「一一,不如我收點利息吧……」
寵唯一還沒問是什麼利息,他人就籠罩下來,溼熱的唇瓣點在了她的額頭。
「好了。」裴軾卿放開她,笑道:「我送你去學校。」
寵唯一還有些不相信,他說的利息竟然這麼簡單,裴軾卿看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還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樣,就逗她道:「你好像挺失望?」
寵唯一毫不客氣地還擊,「我只是覺得裴叔叔的人品沒有這麼好。」
敢說他裴軾卿人品不好的人,恐怕就只有她了。
車子到了東維,裴軾卿道:「等你放學我來接你,今天只有三節課對嗎?」
還真是瞭如指掌。
寵唯一沒搭腔,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你猜!」
目送她遠去之後,裴軾卿吩咐司機道:「一會兒把小姐接到薔薇園。」
「是,四少。」
不到一節課的時候,寵唯一就從學校溜了出去,乘車到了秋縛家附近,在街道的轉角處,一個風衣男人出現在她面前,遞出一個袋子道:「寵小姐,這是你要的東西。」
「謝謝。」寵唯一接過來就放進了背包。
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廳,她取出裡面的檔案,無聲笑了笑,果然是冷薔薇的檔案,不過這一份不是複製的,而是原件。
聶戎真是明目張膽,偷走了東西還堂堂正正地寄去秋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