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有時候,機會就那麼一瞬,抓不住就錯過了。恍然時,已經人在天涯。」
奇怪……我這是在傷春悲秋?為什麼不由自主吐出這樣的話,那一絲心底的抽痛,又為什麼越發鮮明。
冬生看著我,杏眼好奇眨了眨。然後又恢復了方才受苦受難的表情,「你說得很對,可是我得照顧師傅,師兄一見師傅就逃……真是麻煩……」
「說起來,那時候你們說的‘金蠶蠱’是什麼?」
「取百蟲入翁中,經年開之,必有一蟲盡食諸蟲,此即名曰金蠶蠱。」冬生抑揚頓挫,打著專業腔說,「中蠱若不治,死時口鼻之間會湧出數百隻蟲,死者的屍體即使火化,心肝也還在,呈蜂窩狀。這種蠱太毒,師傅平時是禁止我們用的,沒想到師兄違抗他的命令,要是被逮住……不敢想了……」
我眯起眼睛笑,似乎是不錯的東西呢。
「這蠱要如何化解?」
「它比較麻煩,除非下蠱之人收回蠱,無他法可解。」
我聽至此,感慨天助我也。就是它了。
「你怕不怕我告訴你師傅,你師兄偷用?」
冬生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意識到眼前這個貌如天仙的人會威脅他,「啊?」
我的笑意更濃,嘴角掛著一絲邪惡,「如果你不想我嘴快說出去,就來賄賂我吧。」
「賄賂?」冬生往後縮了縮,忽然拽緊了自己的衣領,背後貼了牆壁,「你該不是想要……絕對不行……」
我額頭頓時暴青筋,死小孩,我又不是戀童癖。
深呼吸。「冬生啊,我是要你手裡的金蠶蠱。」
「咦?為什麼?這是停用的啊,給你的話,我……」
「你知道師兄違背了師傅的話,還妄圖包庇,不知道這件事你師傅知道了,會不會更加生氣?」眉毛挑出一個魅惑的弧度,聲音中威脅的成分更濃。
冬生沉默了半天,盯著我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猶疑。
「冬生乖,哥哥我是有分寸的人,我只是要用‘金蠶蠱’對付壞人。」這次換上了無比純良,童叟無欺的微笑。
冬生咬著嘴唇動搖不已,我也不急,淺笑盯著他的眼睛。終於,他放棄。拿出一個精緻的小銀盒,有淡淡香灰的味道。
他還沒開口,我已經伸手封了他幾道大囧。從動彈不得的他手裡拿過那盒子。
「早拿出來不就好了,不知道我對著你那樣笑殘害了我多少神經細胞。」
看著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又好心給他解釋,「你以為我們是萍水相逢麼?錯了,我們專門來找你師傅的。」
然後輕輕搖了搖那個小銀盒,對冬生下了金蠶蠱。
「怕他不合作,用你來要挾你師傅。」壞人角色扮演到底,我奸笑著拍拍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