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毓教教主華麗登場。
乍一看過去,紫色的府綢大裳撲了滿眼,定睛一看,卻又沒有繫懷,露出裡面蠶絲織的白衫,下面只單吊了條粉白的褲子,水紅的腰帶在腰間松挽了扣,搖搖欲墜。
他手裡拿了一杆煙qiang,斑斑湘妃竹煙桿,玉石菸嘴。也是和殷落羽一樣,一張看不出年齡的面孔,但是與殷落羽的儒雅不同,他是一種帝王的霸氣,放蕩而不羈。劍眉斜飛,鼻樑英挺。神態矜傲。
「都看我幹嗎?」來人抽了一口煙,悠閒噴出白色煙霧。抬著下巴,半張眼睛掃過屋裡的每個人,視線在秦穆軒身上停留了一會,最後在我身上定住了。
「師傅,」冬生歡快跑過去,「這幾位就是您要找的人。」
「冬生,你見到師兄了麼?」禁毓教教主一副不太理我們的樣子,拽拽轉向一邊,對著他的徒弟說。
「是啊,鼕鼕師兄一聽到您要來就逃跑了。不過,看到師兄這麼精神,我也就放心了。」少年抬頭笑,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著,無比純真。
我忍不住插話,「對了,你叫什麼憐冬吧?肯定很疼愛你的徒弟了……」
冬生聞言,轉過頭看著我苦笑,表情變得特別哀怨。
禁毓教教主吐了口煙,轉過頭對我說,「你不知道我姓莫嗎?」
「莫憐冬啊?」我重複了一遍,「你徒弟的名字是你取的把?」
「是又怎麼樣。」
「太沒新意了吧,一個鼕鼕一個冬生。要是我,就一個叫東方不敗,一個叫東方神起。」我挑起嘴角,惡劣一笑。
「東方不敗?」莫憐冬手摸下巴,仔細想了一會,「這名字不錯,冬生,不如……」
「不要啊師傅!」冬生立刻雙手地飛快。
「那麼鼕鼕就改名叫東方不敗吧,既然他沒有反對就當作預設了……」莫憐冬說完,「嘿嘿」笑起來。
然後他突然走到我面前,俯身仔細看我的臉,「你就是殷落羽的兒子吧,長得挺像落羽的嘛……」
我毫不猶豫反駁,「血口噴人!那老頭子長得這麼齷齪!」
莫憐冬咧嘴笑,「碰上你這麼叛逆的兒子,也有的他受了。」
「切,明明是我受他毒害比較多……」
莫憐冬一轉身,看向秦穆軒。「這隻長得像!」
秦穆軒完全不鳥他,轉身走掉了。
後來,鳳莊主、秦閣主和莫教主三個人不亦樂乎賭起來了……
我和冬生坐到角落裡開始聊天。其實是他突然對著我開始自說自話,從他小時候怎麼被莫憐冬收養,到他和他師兄怎麼受這位莫教主作為活體實驗的物件,被殘忍毒害,說得聲淚俱下,讓聞之者落淚。
可惜聽的人是我殷無邪。不僅絲毫沒有被他打動,反而為那些戀情節呵欠連天。
「花開不同賞,花落不同悲。欲問相思處,花開花落時。」少年忽然仰頭看著窗子,對著窗外那一彎上弦勾月輕聲吟道,「也不知下次見師兄要等到何年何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