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未涼帶著我從大殿的左側離開,穿過一個無比冗長的長廊,我又被眼前的景象shock了一下。
天涯海閣第二?不,要再誇張些。廊腰幔回,簷牙高啄,樓梯均是附著這巖壁盤旋而上,旁邊是清冽的小瀑布飛流而下。
廊間三三兩兩有些白衣白冠,衣袂飄飄的弟子。
溫未涼帶著我,一路引來很多人側目,目光裡有壓抑不住的崇拜。更有大膽的,直接衝到溫未涼麵前。
「未涼祭司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一個髮髻高束的女孩小步跟上。
「剛才。」優雅禮貌的回答。
「啊,真好。過了五年,又可以看到祭司您的風姿了。」
溫未涼笑。傾倒眾生。
哈……人前一幅樣,人後一幅樣……
也有不少人盯住我的臉,悄悄打量。
幹嗎,沒見過長得好看的?
從廊上可以看到巖壁上的巨大平臺,以及上面聳立的高閣。
有人在練劍,數百人劍勢一致,清冷的寒光劃破天際。
「那是海瀾閣,站在最前面帶領弟子的女人就是閣主。」
我靜靜在欄杆邊立了一會。
女子長髮隨風舞起,身姿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雖是舞劍,但絲毫感覺不出殺氣,清靜平和,似乎與四周的山,水,雲,鳥融為一體。
這樣的單純,自然,讓我覺得離他們實在太遠。
「難怪他們不願意出去,」我笑著看他,眼神忽然就變得清靜而落寞,「這裡真不錯。」
碎峰閣在重重閣宇的最高處。嫋嫋雲煙圍繞著它,沉沉鋪陳。
碎峰閣也是極大的。過了金碧輝煌的正殿,三條白玉橋跨過斷澗,伸展向三個不同方向。殿前的弟子都恭敬行禮。
聽火鶴蘭的名字還以為是和海瀾閣主一樣溫婉的女子。可惜……又是個男人。
嘖。怎麼說,這男人如果放在現代絕對符合當代審美。單眼皮大眼睛,堅挺的鼻樑,薄唇。典型韓式美男。而且笑起來也有韓國明星的氣質。哎。表妹,不對,未眠大祭司,生活在這種環境裡太能滿足她同人女的bt需求了,到處是帥哥美男。
火鶴蘭坐在廳裡,一席淡紫色卷草花紋飄逸長袍。仔細瞧瞧,所有弟子的衣著都是深淺不一的紫色。
「溫祭司。五年不見,還安好?」他開口,一幅故人重逢不鹹不淡的內斂,漂亮的唇角彎起,笑得清風雲淡。
「還好。」溫未涼卻沒看他,只是點點頭,不太搭理的樣子,「這次是有事麻煩你。」
麻煩?我是個麻煩嗎?
你絕對是雙向人格……心理分裂……怎麼一會無厘頭,一會又變冷美人?
火鶴蘭表情絲毫未變,合手斂袖,「嗯?」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溫未涼一手摟過發呆的我,我下意識掙脫了一下,無濟於事。「無邪以後要在碎峰閣修習武功,要好好‘照顧’他。」還特意強調了‘照顧’二字。
大哥,你這樣說很有歧義。
火鶴蘭的目光這時才落在我臉上,神色不驚如碧潭。不露聲色打量一番,「久聞殷公子大名。今日方覺,道是百聞不如一見。」
他道骨仙風的氣質我倒是很喜歡,與世無爭得樣子。不過,你沒必要說話一直文鄒鄒的吧,很累啊……
「無名小輩,閣主從何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