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四壁如同鏡面的走廊,景色忽然開闊。
是滿目的曼殊沙華。火一樣熱烈,在黑暗中灼灼燃燒。
一個淡淡的白色身影在花叢中,渾身被溫和的銀色光芒籠罩,神聖不可褻瀆。
「開花了?」未央喃喃開口,滿眼不可置信。
景色再一次變化。我已經快暈了。
蓮花玉坐上,琅繯幻境的境主,西王母,優雅端坐。長長的頭髮從玉坐順著臺階水一般流瀉。
原來西王母不是獅子啊。
「師傅。」未央和未涼微微欠身,恭敬行禮。
「帶我來這裡的人是你?」我脫口而出。
滿目的曼殊沙華,一隻黑暗中伸向我的聖潔的手。能把這些連在一起的,只有眼前這個半仙。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空靈的聲音迴響,飄飄揚揚似乎有無數回聲。
「為什麼?」心中不知為何,已經認定了她就是那個帶我來此的人。
她站起來,順著階梯走下來,羽翼一般的衣襬隨著她的腳步,長長拖下臺階。
逐漸明晰的臉。陌生又熟悉的臉。
我忽然有想笑,笑不出的感覺。「小姑……怎麼是你啊……」
那張臉,就算顛倒了時空,變換了裝束,我仍然認得出。雖然,我只見過她屈指可數的幾次,但是那個女人超越世俗的氣質卻讓人一眼就永生記住。
她是那一世,我的小姑。我的同人女表妹的母親。
「你該回到我這裡了。」她沒有開口,聲音卻字字落入我的耳朵。
我愣住。「回?」
「現在還不到時候,以後你會明白的。我的孩子。」
女子笑了。然而絲毫沒有感覺她在笑。太過於縹緲玄虛。
她回到玉坐上,「未央未涼,帶他去吧。」
「是。」右手劃過體前,行禮。
最後。這個老不衰的女人什麼都沒告訴我。
我對自己生命的認識還是一片空白。存在總要有個理由吧?為什麼沒能出來個明白人把話說明白?這種迷,我猜不了。
出了這片詭異的地方,未央才好奇地問,「境主跟你說什麼了?」
哇。居然還能隔音。
「當然不告訴你了,小潑婦。」
溫未涼趕緊拉住又準備衝上來揍我的未央。
上了漢白玉磚鋪的大路,景色逐漸開闊。極其壯麗的白色樓宇錯落有致,有天潢貴胄的尊嚴氣象。
經過很像天壇的圓形廣場,一座巍峨的宮殿聳立眼前。
「你先進去等一下,我們很快回來。」未央說完,提氣,身體如雨燕般掠出。
「小寶貝,不要亂走哦。」溫未涼伸手點我的鼻尖被我一口咬回去。然後也一掠,消失了。
會武功就了不起啊?……
也不說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