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到底是什麼?
林芽下意識的看了下四周,發現周邊兵沒有人,那感覺好像這信封並不是故意放在這裡的,而是被風吹過來的似得。
不知道這信是給的誰的,可也正是這樣才奇怪。賀泓勳平日裡信肯定也會收到不少,但應該信封上都有他的署名吧?可是這信啥玩意兒都沒寫,才越發的讓人感覺怪異。
捏把了兩下這薄薄扁扁的信封,林芽皺了皺眉,雖然抱著那種不好的預感,她還是撕開了它。
這信封裡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張無寸大小的照片。那內容上也不是別的,正是她老公和白清音的合照。
是的,親密合照。
有多親密?
赤身裸體的身上只蓋了一條被子,露出引人無限聯想的肩膀,兩人閉著眼睛,頭抵著頭睡覺摟抱在一起的,算不算親密?
應該算吧?如果把這照片投到雜誌社去,應該算得上是豔照兒了呢?肯定又會賺足整一版面的雜誌。
當然,這種照片別說有人敢往雜誌社投,就算是敢送去,雜誌社那是絕對不敢報道的。先不管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搞不好那是要上法庭的。而且還是賭上身家姓命和前途大業的那種,百利而無一害。
林芽歪著頭眯縫著眼兒,舉起照片迎著光看了看。
嘖,不但角度好,色彩飽和度高,就連畫素都超高的呢?專業相機拍的吧?
瞧瞧,從這畫面裡看起來,倆人多有愛啊?搞的和那真情況似得?
這絕不是她心態好,而是老男人絕對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別人她不敢說,她老公,她絕對有這個自信。
而且林芽有仔細觀察過,從這照片白清音的頭髮顏色和造型可以看出來,正是她平日的打扮,而不是幾年前的。甚至就連她耳朵上戴的那副耳釘也是前不久戴過的那副白色水晶花朵。
問她怎麼知道?因為當時她瞅著那耳釘好看,就多瞅了兩眼唄?好吧,她不得不承認,咳咳,她的確有那個想法,先去淘寶看看有沒有差不多的那種來著。
儘管林芽當時一拿出這照片的那一刻,的確沒有越往後越這麼坦然,畢竟任何女人也沒有在看到老公和別的女人的照片時,第一瞬做的就是理智。而且更重要的是,她雖然參與了他的現在,乃至未來,可是她卻並沒有參加過他的過去。
所以當時她以為,這也許是賀泓勳八年前和白清音在一起的時候拍的。若是那樣的話,儘管會難過,儘管會心理不是滋味兒,可是她無法改變他的過去,也知道他的過去,所以她必須要坦然面對和接受。
可是這照片並不是過去拍的。不但白清音的造型是現在的,就連賀泓勳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玉也能夠代表這一推論。
不過,就算是這照片真的就像拍的一樣,林芽還是很理智的推論,這一定是合成的?
難道是白小三?她故意趁老男人不在的時候,把這照片郵寄給她,刺激刺激她?
哼,除了她以外,她還真是想不出有誰能那麼賤來?
身後,伊薇上前叫住她,送過來她煮好後卻忘記拿的雞蛋。
儘管現在時間還那麼早,但是經過昨天老爺子那件事的一折騰,大家誰都沒睡好。更何況早晨起來時她還乒乒乓乓的忙著弄早餐,可能也一同把伊薇給吵起來了。
林芽連忙將照片胡亂塞進信封裡,往包包裡收收好拿上雞蛋就出了門。
這個家裡可沒人再能受那個刺激了,大家的神經都繃的緊緊的,林芽直覺得,老男人才不過走了一天而已,怎麼就感覺一下子好像來了這麼多事兒呢?
不管怎麼說,林芽都在不斷的給自己心理建設:老男人越是不在的時候,她就越要把家人都照顧的好好的,尤其是老爺子。讓他在外面忙就全身心的忙,回來後可以不要那麼擔心。
雖然她還懷著孕,但是她願意跑跑的幫他照顧著家人,照顧著所有的人,因為這也是她的家人。是他給了她這一切。
……
才不過陪了一晚上床,這兩個男人真累壞了。
雖然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子看到他們伏在床上或者側撐沙發茶几上一副昏昏欲睡,滿臉疲憊的樣子。可當林芽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去的時候,即使是這樣細微的聲音,兩個男人幾乎同一時間敏感的抬起頭來?
尤其是賀毅然,那臉上的警覺表情看過來的第一眼,竟有種發現敵人的感覺。
這倆男人不但臉上流露出絲絲憊態,倆人也餓了。不過是稀飯和雞蛋,竟大快朵頤的像是吃紅燒肉一樣。
送早餐這一想法,不但林芽想到了,賀婭蘭也想到了。
當她拎著豆漿和油條進門的時候,倆男人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老爺子還沒醒。
賀婭蘭和林芽留下來陪護,催促著倆人趕緊回去睡覺,都熬出熊貓烏眼青來了。本來就夠老的,這一看乾脆就是倆物六十多歲的老頭兒。
咳咳……當然,這話是賀婭蘭說的。此觀點僅代表她個人立場。
雖然以賀家的財力,完全可以請個看護,看著看護不管怎麼看,也比不上自家人親自看放心。更重要的是老爺子到現在還沒醒,誰又能放心的下去忙呢?
中午的時候,本來打算是林芽守著,賀婭蘭去買點飯的,可是伊薇卻帶著在家燒好的飯來了。
可能是讓熱氣騰騰,香噴噴的飯菜給燻的,老爺子動了動眼皮子,居然醒了?
在護士給老爺子做了一系列的檢查,證明老爺子確實已經甦醒的訊息時,三人頓時開心極了?
老爺子清醒了一陣後,似乎是想動動身子,又想要說什麼,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失衡了似得,頓時瞪大了一雙眼睛,哼哼著似乎有些著急,有些茫然,更有些……驚恐?
老人常有一句話叫做,人老不怕死,就怕死不成反而癱了。
要了一輩子好,自尊自強,自力更生的一輩子的老司令,在年輕的有時候又當爹又當媽的沒紅過眼眶子,身上吃過槍子兒,因為條件艱苦沒有任何麻痺藥品,而從肉裡生剜沒紅過眼,可是現在他等死死的瞪著欲裂的眼眶,好像一隻丟失了零件,全身不能運作的木偶一般,雖然他說不出話來,只能很小幅度的搖擺著自己的身子,甚至連手臂都抬不起來,可是大家卻都明白他要說什麼?
他在說,我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林芽不忍看這伊薇和賀婭蘭一同撲上去按住老爺子,大叫著護士,身邊的碗盤兒在混亂中撒了一地的場景,眼淚一下子就溢位了眼眶,回過神來後連忙奔出去找人。
在醫生來後給老爺子打了一陣安定後,老爺子又沉沉的睡了過去。林芽心裡特別特別的難受,她知道現在這樣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老爺子現在是安靜下來了,但是等他醒來以後,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面前這一切,還是會情緒失控的。
當然,醫生對這一情況也告訴他們,他們身為家屬,一定要做好疏導情緒的工作,病人的情緒容易反覆,家屬不但要安慰他的情緒,更要幫他樹立起自信心。雖然老爺子現在全身不能動,但是腦溢血的前期症狀都是這樣的,老爺子現在這樣還算是輕的呢?很多病人比他現在還要嚴重的,後期也能恢復的很好。
除了走路遲緩一點的可能要拄柺杖,正常說話吃飯,生活自理是沒有問題的。
相對比起賀婭蘭和伊薇處事的淡定來,林芽認為自己還是太年輕,還是應該多鍛鍊磨練自己,不然也不會剛剛手無足措又難過的當場就哭了。醫生說了,病人的面哭這是最不理智的,同樣也會加劇病人的負面情緒,增加他們的心理壓力,讓他們感覺治癒無望而變得消極被動。
其實對於老爺子的事,大家最累的不是身體,而是心累。
由於現在林芽懷著孕,伊薇和賀婭蘭怕老爺子的事情影響到她的心情,再出什麼事,便讓她快點回去休息一下。他們在這撐一下子就好了,晚上韓熠會過來替班。
想到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林芽便離開了醫院。
老爺子的事情的確讓她心頭很堵。但是現在她一點都不想要回家。她甚至忍不住想,若是賀泓勳回來後看到老爺子現在這樣,他是不是會特別特別的難過?
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晃盪著,當林芽走到一家小型的照相館時,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瞅著‘後期修圖’幾個字,她走了進去。
店主是個很年輕的男人,看起來好像和她差不多。可是他說話介紹卻透著一種小生意人的老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