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逼我的!」在炎魔王的神座前,火妖王獰笑著,開始對著紫光法陣,按照步凌空所授方法解印魔王。
其實這時候,火妖王已是苟延殘喘,按照他當下的精力、靈力,根本無法完成損耗巨大的解印秘術。
但到了這時候,火妖王已沒了退路。今日之局,不是他火妖亂軍被剿滅,就是他驅動烈日炎魔王,將人族聯軍一舉殺死。
所以,他發了狠,竟以自己的半條生命為代價,用火妖族特有的法術,燃燒自己特殊構造的火靈軀體,以急速獲得強大的能量。
當他高大的身體開始泛出陰陰的火光時,火妖王果然如願以償地獲得足夠的能量,開始觸發喚醒烈日炎魔王的法陣。
隨著他的驅動,當年龍族的鎮魔法陣,開始朝相反的方向急速旋轉;法陣中無數紫色的徽紋開始閃耀,並且間雜著神秘的金色文字,一一閃現。
隨著徽紋和金光字元的飛旋和閃耀,神座上的「烈日炎魔王」,也開始起了奇特的變化。
他頭頂兩角之間懸空浮動的火焰之球,一改暗淡的光色,開始變得明亮耀眼。
他緊閉的雙目開始鬆動,正迸發出越來越亮的金紅光線。
他那天然為烈焰鋸齒刀的雙臂,也開始輕微而急速地顫動。
最重要的是,隨著鎮魔法陣的解印旋轉,「烈日炎魔王」身上束縛的無數金光符籙,也如同剝落的牆皮一樣紛紛掉落。
很快,沉睡數百年的惡魔王開始甦醒,口中發出震動大地的咆哮!
當魔王開始咆哮,那遠在數十里之外的紅焰晶海之水,感應到曾統治晶海的王者即將歸來,立即沸騰起來,掀起無數的風浪!
感受到這樣驚人的變化,人族聯軍率先陷入了恐慌!
「‘烈日炎魔王’就快甦醒了!」這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眾人心頭。
對他們來說,烈日炎魔王的恐怖傳說,已經深入他們的內心。於是聽到「烈日炎魔王」的咆哮,他們立即便失去了一切鬥志。
不知道幸還是不幸,就在他們失去戰鬥意志的時候,那些火妖軍對手並沒有趁火打劫,而是趁機逃入火妖王所在的地宮中。
對他們來說,現在很明顯——根本不需要再拼命了,只要逃入地宮,那很快醒來的大魔王,就會在他們首領的驅使下,向人族聯軍噴出可怕的火焰,將他們瞬間殺死!
於是,這時候的地宮一帶,充斥著火妖軍得意的狂笑和叫罵,本來佔上風的人族聯軍,這時候卻陷入沉默,沒有了任何聲音。
「這樣不行啊!」這時候,蕭安立即跟雲山軍的首領裴俊叫道,「快叫手下兒郎突擊!衝進地宮殺死火妖王!」
「好!兄弟們——」裴俊對眼下的局面心知肚明,立即開始動員手下的雲山國將士。
不過這時候,蘇漸和他的幾個同伴,也包括紅焰女,已是一馬當先,率先衝向了地宮裡。
這時候,已經龜縮到地宮中的火妖軍,心中充滿了勇氣,於是當蘇漸等人殺來時,他們結成了大陣,拼死抵抗。
這時候,蘇漸等人本應該運施展起星流術,拼死一搏。
但很可惜,今日這番戰鬥,無論是蘇漸還是亞颯、唐求、洛雪穹,早就施展過星流術。這樣頂級的人族絕技,耗費靈力極大,哪能輕易一日用好幾回呢?這時候,他們真的有心無力了。
所以這時候,雖然他們還在和拼死抵抗的火妖殘軍奮力拼殺,但事實上已經迴天無力。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火妖王在鎮魔法陣面前盡情施展,還聽著他刺耳的狂笑迴盪在空曠的地宮中。
「看來,今日是不成了。」到這時候,連最為堅持的蘇漸,也不得不準備放棄。
「兄弟們,我們快撤吧!」他回身大叫道,「炎魔王即將醒來,如果我們還傻等在這裡,只能做無謂的犧牲。」
「蘇兄弟說得有道理!」這時已衝到近前的蕭安也大叫道,「我們先衝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很快,在他們的引領指揮下,已經攻進來的人族聯軍,便後隊變前隊,前隊變後隊,開始向幻火宮外衝。
只是,就在他們已經準備放棄的時候,地宮大殿內卻忽然發生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來,本來在火妖王的驅動下反向急速旋轉的鎮魔法陣,大概到了一半的時候,卻忽然停止轉動了。
於是,烈日炎魔王本來已經半開的火焰巨眼,重新慢慢閉合;原本震撼整個晶海荒原的魔王咆哮,也慢慢變成了重新陷入沉睡的陣陣鼾聲。
「怎麼回事?」見此情景,火妖王大驚失色。
他趕忙回頭,看了看神座上的魔王,再轉回來拿眼掃了掃面前這座法陣。
忽然間,他好像發了瘋一樣大叫:「天焰之心水晶哪兒去了?」
「啥?」蘇漸聞聲愕然,「天焰之心水晶?」
「莫非……」他猛然轉過頭來,看向唐求:「你先前拿的那東西,快給我看看!」
「這……不合適吧……」唐求還沒反應過來。他覺得當著這麼多人,有些不好意思。
「快!這是命令!」蘇漸大叫道。
「好吧……」唐求不情不願地從懷裡掏出先前順手牽羊的東西。
蘇漸一看,正見到唐求手中拿的這物件,乃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在水晶的內部中央,好似有一團烈火熊熊燃燒,散發出鮮紅奪目的光芒。
「天焰之心!」蘇漸一看這水晶模樣,就知道這一定就是火妖王口中的那塊水晶了。
這時火妖王也看到了,他立即氣得七竅生煙,猛地朝這邊撲過來,一邊撲一邊大叫道:「抓小偷!」
「什麼小偷?」蘇漸立即替自己的好朋友進行了反駁,「我兄弟分明早就看到你圖謀不軌,才拿走解印法陣的關鍵物件,讓你的陰謀不能得逞!唐求——」他回過頭來,跟還在莫名其妙的兄弟大叫道:「你這功勞,絕對夠了!這塊水晶,是你的了!」
「啊?」唐求喜出望外,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到了這時候,火妖王便知大勢已去。往蘇漸這邊剛衝到一半的時候,他便冷靜了下來。
「快!」他收住腳步,朝身邊那些火妖殘軍大吼道,「快去火晶地庫!我們到那裡躲上一時,總會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話音剛落,他便一馬當先,揮舞著烈焰長錘,替自己的部下們開路。
聽到他這麼說,蘇漸等人族聯軍還有些不明就裡,但火妖王的那些部下們都聽懂了。
於是他們連聲高喊著「東山再起」,就衝出地宮,朝地道的深處跑去。
這種情況下,想也不用想,以蕭安、裴俊、紅焰女為首的人族、紅晶族聯軍,立即跟在火妖后面緊追不捨。
火妖王窮途末路,這時候帶領火妖軍殘存的精英,準備逃入地道支路中的火晶地庫中。
因為他們火妖族的特殊體質,只要利用那裡海量的火晶能量,他們便可以東山再起,實力更勝當前數倍。
火妖王帶著殘兵在前面跑,蘇漸等聯軍在後面追。就在這追的途中,忽然有熟悉風水地形的青龍軍士兵大叫道:「啊呀!這是通往橫斷山脈的地道!」
這一叫,幾乎所有人都霎時間汗毛倒豎!
蘇漸更是剎那間就明白了,步凌空和火妖王勾結,到底是在做什麼!
所有的謎團都解開,按理說會讓人心情舒暢,但這時候蘇漸的心情卻變得極為沉重。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緊緊地攫住了他的內心。
通往龍境的地道!
這應該是現在所有偏安西域的人們,能聽到的最可怕的訊息了。
一旦這地道真的被火妖打通,到時候強大的龍族成群結隊而來,不僅晶海地區盡數覆滅,連整個華夏、整個人類王國,都很可能毀於旦夕。
想到如此可怕的後果,很多人族士兵的腿都發軟了。
「他們到底打通了沒有?」一個強烈的疑問,浮現在此刻所有人的心頭。
所以儘管腿再軟、心再寒,他們也全力以赴,在火妖殘軍身後緊追不捨。
很快,那火妖王帶著殘軍,仗著對地形的熟悉,搶先跑到他說的那座火晶庫中。
當蘇漸他們趕到時,最後一個火妖殘兵已經跑進火晶庫裡,沉重的鐵門正在緩緩地關上。
藉著火晶天生的光芒,蘇漸等人能看到,大門正在關閉的庫房中,火晶堆積如山,紅光豔豔,就好像燃著一座巨大的火堆。
見大門已經緩緩關閉,都快到一半的位置了,火妖王便知今日逃亡計劃,已經成功。
於是他幾個縱躍,跳上火晶堆,對著門外蘇漸等人,放聲狂笑,大肆嘲諷道:「你們這些人族的軟蛋,打了這麼多時,卻還不是讓咱逃到這裡了?」
「還要感謝你們啊,如果不是搶了你們這麼多火晶,我們怎還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們恐怕不知道,咱火妖只要有火晶,就能維持生命。如果有足夠的時間,還能變得更強大!」
說到這時,他看到青龍校尉蕭安,正拿來一根鑌鐵棍,試圖將正在關閉的巨大鐵門給頂住。
「哈哈!」見此情景,火妖王毫不在意,只是大聲嘲笑道,「沒用的,這座鐵門當初設計時,便讓它一旦開始關閉,任是火燒水淹還是硬頂,都無法阻止。」
話音未落,果不其然,蕭安手中那麼堅硬的一條鑌鐵棍,才架在大門和門檻之間,就被那大門以不可阻擋之勢,「咔嚓」一聲夾斷。
見得如此,眾人盡皆心驚。
當然這時候,也不是不可以衝進去。但看著眼前這副情景,也只能衝進去少數幾個人。再看看對方火晶庫中,卻留存了火妖軍最兇悍的精英,大概有兩三百人之多。
所以,這時候如果還有誰衝進去,就不是勇不勇氣的問題,而是有沒有腦子的問題……
正因為看出這一點,絕地逢生的火妖王便肆無忌憚,傲立在火晶堆上,用輕蔑無比的表情大吼道:「卑鄙的人族,你們沒想到眼前這一幕吧!」
「雖然恨我恨得牙根直癢癢,卻拿我沒什麼辦法,我太喜歡你們現在這副表情了!」
「我火妖王到今天,算是徹底活明白了!」
「以前我們都在幫別人做事,什麼人族、龍族,但這次算徹底看明白了!只有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一切全是扯淡!什麼外人都靠不住!」
「和你們這些孱弱的人族不同,咱火妖天生異稟,有了這巨量火晶,三年後我們會更加強大,能繁衍出數倍的火妖軍!到時候本王會讓整個晶海地區都沉浸在血海之中!」
「怎麼樣,蘇漸,」這時他瞪著門外的少年,直接點名道,「聽了我這些話,是不是特別生氣,還特別恐懼?」
「不用你回答,我一猜就是。可惜啊,哈哈哈!」火妖王囂張無比地狂笑道,「可惜啊,無論你怎麼生氣和恐懼,都不敢衝進門裡來!哈哈,功虧一簣的滋味,不好受吧?」
聽到火妖王這句話,門裡火妖軍一齊囂張大笑,門外聯軍卻是陷入沉默,如喪考妣。
只是,就在這時,在這緩緩關閉的巨大鐵門前,卻忽然傳出一個冷靜而堅定的聲音:「未必。」
就這短短的兩個字,忽然讓喧囂的火晶庫瞬間安靜下來。
「什麼?」火妖王驚詫萬分地看著門外的少年。
這時候,火晶庫巨大的鐵門已經快關上,幾乎只剩一兩個身子的空隙。
本來,聽蘇漸這麼說,火妖王應該趁機進行激將,讓他進來。很明顯,這種情況下蘇漸如果進來,簡直就如同甕中捉鱉,十死無生。
但不知怎麼的,這一刻,火妖王卻害怕了!
是的,他怕了,在這樣十拿十穩的時候,他怕了!
歷經殺戮鍛煉出來的直覺,讓火妖王對上門外少年那雙沉靜的眼睛時,怕了。
「蘇漸!」火妖王鬼使神差般大叫道,「你不要衝動!我這火晶庫門,雖然關得慢,但經過特殊設計,一旦從裡面關閉,從外面是打不開的!」
聽得他這聲大叫,門外的人還沒怎麼反應過來,但門裡面的火妖們卻炸了鍋了!
「大王!大王!您這是怎麼了?」以紅甲為首的火妖將士鼓譟道,「幹嗎提醒這狗賊啊!他是把咱害得這麼慘的罪魁禍首,您怎麼還提醒他注意安全?讓他進來吧!」
在這樣的喧囂中,就在大門近在咫尺的地方,猛然射出一道燦爛的金紅色光芒。
「朱雀血歌」,這個看起來不倫不類的星流術,剎那間被少年拼盡全力激發,照得大門前如同燃起一團熊熊大火!
這時候,火晶庫鐵門已經緩緩關閉,但就在它關閉前的一剎那,蘇漸的光之羽翼凌空飛翔,猶如撲火的飛蛾,飛進了強敵環伺的火晶庫裡。
巨大的鐵門,阻擋了猩紅的光線。
過了良久,門外的人們好像還沒從剛才的劇變中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來,無論是蘇漸的夥伴還是蕭安、裴俊等將領,全都飛身向前,撲在闊大鐵門上捶打、拉扯。
但很可惜,那火妖王所言不假,這火晶庫的大門經過特殊設計,一旦從裡面關上,從外面便無法開啟。
得知此情,門外眾人面面相覷。
那些和蘇漸同生共死過的夥伴們,更是淚飛如雨……
再說蘇漸,一飛進火晶庫內,他便展開千羽幻光之翼,如同一隻真正的朱雀,翱翔在一堆堆的火晶上。
光翼凌空之時,蘇漸用盡畢生所學火靈法術,肆意轟炸,將那些堆積的火晶一一引燃、炸碎。
密閉的巨大火晶庫中,到處開始爆炸,不僅附近的火妖殘兵被炸飛,更炸起了沖天的烈焰。
少年在烈焰中凌空飛舞,就好像飛翔的不死鳥,處處散播著怒焰和死亡。
星流朱雀之軀,自然不懼火焰,但此刻烈焰叢中的火妖王,卻發出了垂死的嚎叫:「蘇漸!你在這兒放火,自己也出不去了!我們死不要緊,你就給我們陪葬吧!」
「哈哈!」漫天的流火中,少年長聲大笑,「自我飛入這裡,就沒準備活著出去!」
「瘋子!瘋子!」
曾經那麼兇悍暴虐、殘忍到煮食活人的火妖族,這時候看見火光中凌空飛舞的少年,卻如同見了惡鬼一樣!
而就在這樣刻骨的咒罵聲中,少年放聲長笑,凌空翱翔,所到之處揚起巨大的火龍捲。
烈火猛於虎。
火焰迅猛飛卷,燃燒時呈現出各種奇異的姿態。
熾烈的火焰中,似乎有無數個血色的骷髏在憤怒號叫,又好似千萬朵殷紅的月季在悄悄綻放。
這樣的景象,呈現出一種另類的美感。
壯美無比的烈焰席捲,無數殘暴的火妖灰飛煙滅。
雖然仗著自身強大的力量,火妖王支撐到了最後,但在蘇漸憤怒的一擊中,他也恐懼無比地葬身怒焰火海。
可嘆火妖王機關算盡,既利用華夏行營大總管,又投靠隱藏極深的隱龍客,想挖通地道引來龍族大軍,達到他統治晶海的野心。沒想到最後,他卻被一個外來的少年捨命相逼,被無情的火海吞噬。
雖然捨命殺死敵酋,但蘇漸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神焰朱雀的護體光輝,即將熄滅。
越來越多的火晶被引燃,地庫裡的熱量越聚越多,終將到達爆炸的臨界點。
堆積如山的火晶一旦爆炸,其瞬間釋放出來的能量,足以讓地道崩坍,讓幻火宮破碎,讓整個紅焰晶海地區都像發生一場巨大的地震。
終於,護體的朱雀光輝熄滅,蘇漸落在了地庫僅存的一塊還沒燃燒的空地上。
面對著四周熊熊燃燒的烈焰,蘇漸的心情卻變得格外的平靜。
到這時,他以一己之力,破滅了火妖這個食人妖族東山再起的可能,便再無任何怨懟。
雖然此時的烈火,將他的身體烘烤得滾燙,但當他腦海中一一閃現夥伴、親朋的面孔時,卻獲得了一種寶貴的清涼。
於是滾滾熱浪中,蘇漸睜開了眼,清澄無比的眼神,已超越了張牙舞爪的烈焰,投向了熊熊火焰之外的世界。
「永別了,」他微笑著說道,「今生無緣,唯願我等來世再見。」
說罷此言,他便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自己的身軀和靈魂,被滾滾的烈焰吞噬。
獨立三邊靜,輕身一劍知。
而這時候,那些堆積如山的火晶溫度,已經達到了極值,這時候已經不僅僅是明火燃燒的烈焰問題,而是整座地庫中巨量的火晶,即將在一瞬間爆炸。
所以,在這時候,別說地庫中的蘇漸了,就連地庫大門外的人們,也早就感覺到了。
於是在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中,雪穹、亞颯、唐求、紅焰女、蕭安、裴俊,這些蘇漸最親密的夥伴和最投緣的戰友,也不得不含淚撤出了地道,撤出了幻火宮。
這樣的時刻,眾人內心都是撕心裂肺、五內俱焚,但在他們之中,反倒是那個一向冷若冰霜的少女,在心中許下了最熾烈的誓言。
「蘇漸,今番別過,願你在天國一切安好。」
「相識三年來,多承你青眼,為報此情,我洛雪穹,今生再無出嫁之念。」
而當洛雪穹許下如此驚心動魄的誓言時,蘇漸正說出「今世無緣,唯願我等來世再見」之語。
此後,少年便瞑目等待那最後時刻的到來。
「轟……」地庫中堆積如山的火晶,終於徹底爆炸。
由於那爆炸的聲響實在巨大,有一部分已經超出人耳能聽到的範疇,因此震動蘇漸的耳膜時,竟讓他有種錯覺,覺得這只不過是一個低沉的悶響。
火焰,排山倒海而來;熱浪,宛若決堤洪水。
已經明亮無比的地庫中,驀然升起一團閃亮無比的巨大火球,光是亮度就似乎足以讓一切融化。
這枚巨大的火球,凝聚了所有火晶爆發出來的能量,當它第二次爆發,便將開始毀滅一切。
只是就在這時,蘇漸手中那柄血歌劍,卻突然起了奇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