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神大人……」琥珀色的眼睛滿滿不捨。它落在他肩上用身子蹭啊蹭,表達自己對他的崇敬和對即將離別的悲傷。若是平常它是絕對不敢的,因為翼神大人的高不可攀的神祗,它一隻小小的神鳥是沒有資格靠近他的。被翼神大人賦予生命又帶在身邊,這已經是無上的光榮和恩寵了,它該知足了。
「再見,小傢伙。」翼神的身形緩慢消失在空氣中,小鸚鵡撲著翅膀淚水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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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樣的新人暫時還沒資格參加晨練,聽說必須滿4個月才行。於是晨練期間的伙食路恩就要幫忙,說來也巧。初來這裡時半夜餓了只好自己做個菜吃,正好碰上饞嘴的幾位師兄,於是他的手藝在兩天內傳遍全寺,有的師兄還為了能吃頓好的經常來幫忙,否則早受不了了。這個身體實在不適合幹體力活。
好不容易挑完水,路恩一邊活動著痠疼的肩膀一邊繞過偏閣準備去禪閣學習。基礎時很重要,但天天都是基礎就很無聊了,希望今天會教新東西。
「緋月流。」
誰叫我?停住腳步,他四處張望,沒人啊!
「緋月流,這裡。」
順聲看去,除了一隻鸚鵡立在樹枝上什麼也沒有。一定是他的錯覺,正轉頭欲走。
「站住呀,我在叫你呢。」
他沒眼花吧?它撲動著翅膀,琥珀色的眸子閃著「急切」。猶豫著是不是可以撒腿就跑,這個鸚鵡很詭異!這個世界的鸚鵡擁有智慧嗎?
它看來不耐煩了,索性朝他飛來。「我是翼神大人派來侍奉你的神鳥,名字由作為主人的你來起。」
翼神大人?神鳥?盯著它好半天,終於不得不在它「真誠」的目光下投降。「好吧,就算你是翼神大人派來侍奉我的,未免也太突然了。」
「放肆!翼神大人乃是主神大人唯一的孩子,也是純粹的神祗,不許你不敬!」
聽到這裡,眼神一斂,右手平貼於心髒處,路恩彎身行歉意之禮。「抱歉,現在我相信了,我為之前的失禮向尊貴的翼神道歉。」知道主神,那就應該不假了。翼神……好熟悉的稱呼……「翼神大人有什麼指示嗎?」
「沒有,只是期望你能夠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的職責就是運用自己的力量幫助、侍侯、保護你。放心,關於這個世界我知道的不少,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清脆的聲音帶著興奮和期待,「快,給我起名字,就像你給使役獸起名字一樣。我被翼神大人賜予‘治癒’、‘穿梭’和‘隱身’三種力量,平時就隱身跟著你,為我起了名字後你就算看不見我也能感覺到。」
太好了!翼神大人,謝謝您的恩賜與加護。他虔誠地再心中感謝了一番,認真為它取名字。「……叫翠鋒,如何?」他很喜歡它一身翠綠的羽毛,不帶一絲雜色,碧綠得好像一譚湖水。
「翠鋒,好,我喜歡。」羽毛泛起漂亮的虹色,被賜予真名的儀式生效了。「我的主人。」翠鋒歡快地落在路恩的肩上親密地蹭著以此表達此刻的心情。
「呵呵,好癢……」柔軟的羽毛貼上頰,一陣細癢。
「主人……」現在的翠鋒就像是向母親撒嬌的小孩子一般,幸福得可愛,這讓路恩的記憶不禁飄向遠方。
曾經也有個比親生父母還疼他愛他的養父,年幼的自己也曾對養父撒嬌耍賴,那個時候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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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養父已經不在了,沒有機會實現願望的他不但死了還借屍還魂來到陌生的世界成了「廢人」,想到這裡,無法抑止的惆悵不禁湧上,黯淡了路恩的雙眼。
「主人,這裡才是你該在的世界,請不要難過。」感到主人的情緒低落,它跳了一下安慰他。「世界的執行、發展自有定數,人雖然渺小,但是還有特殊的,所以他們的未來關係重大。那樣的人被成為‘神之子’,從一開始主人就註定要回到真正的歸屬,也揹負著重要的使命。要不擁有特殊能力的火凰為什麼能認你為主?那是主神大人的意志,也是幫助主人完成前世心願的必要條件。」
「嗯,我懂。」作為高階魔法師,很清楚「使命」一詞的沉重和神聖。養父也經常教導他要以擁有「使命」為榮,不要老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主人,主神大人不會害你……」
「風意師弟!快上課了,你在幹什麼?」遠處的迴廊處有個師兄在招手,似乎沒看見翠鋒。
抖肩讓翠鋒隱身飛走,「馬上來!」注意到要遲到了,路恩小跑過去。
或許會惆悵、寂寞,但是他並不討厭這個世界。主神大人在信中並沒說使命是什麼,只是交代要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自己的路。而他覺得,使命的關鍵很可能就是前世的情人——菲達裡夏。
……情人……
說不出自己究竟是在排斥還是在期待,或者是……兩者皆有……
「風意,風意!!」
「呃?!僧正大人。對不起,我走神了。」糟糕,被逮到了。
戒尺不客氣地敲了幾下桌角對路恩示警,授課的妙語僧正正瞪著他。「上課要注意力集中,要想當個厲害的法僧首先凝聚注意力就很重要,否則無法畫符或發動符咒。」掃了一眼周圍比路恩先入寺一臉看戲的學生。
「你是新來的,念你初犯就饒你一次。把符的分類給我背一遍。」
「是。」路恩起身把昨天溫習的課程內容規矩地背出來。「世分五行,符亦有五行之說。金符招雷馳電,木符幻兵操控,水符引水愈傷,火符噴火滅妖,土符把身隱藏。其中金符和土符最為難製作和發動。」
他滿意地點頭,「那麼攻擊力最強的是哪個?」
「金符,雷電即天之力,其威力驚人。」
收回了戒尺,「嗯,你坐下吧。不許有下次。」
呼,安全過關!坐下的路恩不讓自己再走神而專心聽課,時間很快地過去。
門外有一白影轉身離開,沒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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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皇上知道你愛護徒弟,所以那人死時沒有痛苦。」
大僧正面帶失望,苦笑道:「多謝皇上為貧僧著想,讓貧僧羞愧啊!!教導了十餘年的弟子竟然為了得到妖精的心臟竟然喪心病狂地把所有人的性命都賭進去。唉,說來讓人心痛。」
「哦,據我所知,大師應該高興才是。」
一怔,「貧僧不知大人指什麼。」
「妖精的心臟乃是極為珍貴的聖品,吃了它至少可以少修行三十年,別說你不想要。」
「你……」
「無法光明正大就暗地裡算計,因為你知道妖精不會對你獻出重要的心臟。」妖精雖然擁有兩個心臟,失去了要百年後在長成,但是一個心臟也等於一半妖力,只獻給中意的人類。妙陵是大僧正的徒弟,天賦高於常人,僅僅十年修為就位登僧正,能力就直逼大僧正。這讓大僧正開始感到恐慌,被自己一個不太喜歡的徒弟趕超,顏面何存?後來他發現妙陵秘密帶回了一個愛上自己的妖精少女,巴掌大小且美麗耀眼。她的美讓大僧正嫉妒妙陵的好運,幾度討好妖精無奈她就是討厭他,嫉恨累極,沒什麼心機的妙陵到死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師父在陷害他。妖精失去了愛人暴走,被皇上身邊的白淨塵用銀針釘死。如今兩個心臟一個在宮中,一個在白淨塵手中。
「白大人,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講。」變了臉色,他眯眼警告。
「呵呵,好說。只要大師把隱藏在那幅畫下的霖谷地形圖上貢我皇,這件事就可以成為永遠的秘密。」白淨塵語不驚人死不休,大僧正立刻面色如土。
「不愧是白大人,原來你一早就知道。」那地圖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絕對是無價之寶。
白淨塵沒有否認。「與其我動手,不如大師自己獻給皇上,相信皇上一定會很高興。」聰明的話就不要想把地圖秘密拍賣,流落他國對飛雲來說就是不小的威脅。
「皇上知道了?」
「大師認為呢?」
肯定是知道了!大僧正止不住發抖地點頭,「貧,貧僧會在近期獻圖,請白大人高抬貴手放過貧僧。」私藏地圖已經是大罪,人家來知會他就是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他還不想死,只有聽命。
「很好,外面的人會‘保護’大師的安全並‘護送’你進宮的,那麼在下告辭。」言下之意,想逃都沒用!
大僧正癱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敗得如此徹底,心裡又是不甘又是氣憤,但是沒辦法,已經被嚴密監視的自己已經路可逃可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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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暗藍色的夜空綴滿點點繁星,兩輪明月交相輝映當空高懸,此刻飛雲的皇宮燈火明亮,熱鬧非常。
飛雲國的第十三位君主——朝順帝朱應央,明黃色的獅紋皇袍加身,金冠束髮玉佩繫腰讓四旬有餘的他看起來更加有精神,那看似好說話的樣子很好地把精明和算計斂在臺下。
朱應央高坐御座,身邊幾個宮人小心謹慎地上菜倒酒,因為一個細小的錯誤都會要了他們的小命。
下面兩排整齊坐著的是各分等級功勳的皇子們和官員朝臣,還有不少特邀的各國的使臣。
今天是第十公主和鄰國慶國三皇子聯姻的大日子,早在兩個月前飛雲已經廣發請柬給他國,基於外交關係,幾乎是所有能來的國家都派了使臣前來恭喜並送上賀禮。再怎麼說飛雲也是實力雄厚的大國,不能不給面子。
鳳天就派出了才學和白淨塵齊名的左相元清,處事圓滑的他和白淨塵都是帶著面具的狐狸,誰也不知道那懶散與溫和的背後是怎樣的陰險毒辣。兩隻超級狐狸遇到了不免要噓籲一番,暗地裡損人不帶髒字還文雅得好像文人在交流才識,把指桑罵槐發揮到了極至,看得眾人冷汗直下插不上半句。好可怕!!朝臣們單是坐在座位上也能感到瀰漫的詭異氣氛和讓人發冷的殺氣。
好不容易兩人結束了「舌戰」,眾人皆暗自鬆了一口氣,暗歎再久些恐怕要因受不了兩人恐怖的你來我往而昏倒。
朱應央見兩人結束了立刻大笑著打圓場,美酒佳餚紛紛送上,助興的歌舞絃樂開始進拜表演,聲聲絲竹,身段曼妙的舞女們舞動著皓腕玉腿,輕紗浮動間春光無限,看得在場的大部分男人悄生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