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京都卻傳出了趙逸和趙非離並非龍子的傳言,那些流傳在大街小巷裡面故事裡面,曾經冰潔如女神一般的「玉竹夫人」,成了淫娃蕩婦。
然而,趙逸卻是遲遲不曾回皇宮。
國不可一日無君,北堂王爺振臂一揮,大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意味。
這樣混亂的時刻裡,鳳驚燕按著北堂王爺給的兵力一點點地準備突破。
此刻,男人在城牆上撫琴。
趙非離英俊是一如既往的,眼下的傷疤雖然破壞了原有的完美,但全然無損於美貌,甚至於那一點傷痕令那雙眼睛顯得更加深邃迷人。
兵臨城下,兩軍的對壘劍拔弩張
那個男人依然坐在城牆之上,琴聲淡然,好似只是悠閒地在自家後院撫琴。
忽然感覺心底猛然一顫。
果然看到城牆上一排戰士正在往下面推著大石頭。
然而,也只是這樣而已。
行軍大戰,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並不是輕易就能分清楚的。
「回防。」
「是!」
「不,」鳳驚燕忽然想到什麼,有時冷冷地開口,「不要停,進攻。」
「是。」
僵持裡,鳳驚燕几乎是有些發狠地命人發動攻擊。
當虞城的城門被盆口大的樹幹撞開的時候,鳳驚燕呆了呆。
「我輸了。」男人衝她笑了笑,直直地走出來。
鳳驚燕看趙非離高高地坐著,他身後跟著的兵力……居然是那麼寥寥的人數。再後面,那些歪歪扭扭的,卻穿著盔甲戰袍的,女弱殘老,根本不是趙國的兵力……
怎麼變成這樣。
趙國的二十萬精兵,居然與一座只剩下數千兵力的空城對峙了一個多月。
不對,一開始並不是這樣的,兵力是什麼時候被慢慢撤走的?
趙非離衝著她笑,好似完全不懼怕生死一般。
「燕燕,你贏了。」男人開這口,嘴角微微揚起,很是輕鬆的語氣。
鳳驚燕全身顫抖了一下。
男人已經被鳳驚燕手下的人綁住,卻依然溫順地笑著,卻好似鳳驚燕他們才是失敗者。
衝鳳驚燕走過來,在冷酷到讓人發寒的氣氛裡,男人彎下腰來,將嘴巴湊近了和她說話:「我被你俘虜了。」
鳳驚燕沒有時間理會他,立刻命令下面的人:「搜,從虞城通往別處的密道。」
「是。」碧蓮俯身應著。
男人依然十分乖巧而淡定地衝著鳳驚燕笑,溫順的摸樣,完全不像剛打完敗仗的俘虜。
鳳驚燕有些疲憊地呼一口氣,讓碧蓮取了一張椅子坐下。垂了眼皮,睏乏似的把臉往盔甲裡縮了縮:「你怎麼不走?」
「趙逸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也算對的起他那麼一點恩德。」
「……」
「接下來,我只是‘燕非離’,是生是死,我自己說了算。」
鳳驚燕愣了愣。
男人雙手被綁在身後,脖頸上甚至還被放著一把鋒利的長刀,卻雲淡風輕地好似在自己的院落。
從鳳驚燕身邊走過的時候,鳳驚燕甚至還能感覺到男人依稀溫熱的氣息。
「你記得曾經問過我能在你身邊呆多久嗎?」
「……」
「這些日子以來,我也這樣問自己。」
「……」
「答案是不曾改變的。」男人溫潤裡隱約帶著一絲糾纏的媚惑,鳳驚燕這會兒卻並不吃這一套,她努力轉動腦子,隱約感覺自己又落進了一個陷進裡。
「趙逸他從來沒有來過虞城?」
男人又往鳳驚燕身邊靠近了些,那個拿著長刀架在趙非離脖頸上的戰士,一個沒有反應過來,就在男人的脖子上留下一條細紅的長線。
猩紅的血絲往外冒,男人卻依然笑得淡然,甚至衝鳳驚燕十分認真地開口稱讚:「燕燕,你真聰明。」
聰明?
她鳳驚燕不過是被他們兄弟玩弄於手掌之間的蠢蛋!
這會兒,碧蓮就已經跑過來:「回主子,密道已經找到,通往東面。」
「魏國?」
「是,魏國。」碧蓮點點頭。
「……果然。」鳳驚燕搖搖頭,眼神一沉。
離虞城不遠的東面,正式齊魏交界之地,而「玉門關」更是齊國東面的屏障。若是攻城,那真是勢如破竹了。而這一次,齊軍為了一雪前恥,甚至給鳳驚燕調來了守衛玉門的三分之一人馬。
「駕……」不遠處飛奔的馬蹄聲響起,揚起的黃沙讓鳳驚燕微微眯了眼睛。
「轟隆」一聲,那馬兒口吐白沫,轟然倒地。
從馬上下來的齊國士兵神色焦急,一看見鳳驚燕,都好似要站不住了一般的疲憊,若不是碧蓮上去扶住他,大約也是要和這馬兒一樣倒地不起的:「鳳將軍,玉門告急,衛將軍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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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審問囚徒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鳳驚燕冷漠開口,眼底滿是陰鬱。
現在,若是軍隊全往「玉門關」方向前進,也是來不及,倒可能正中趙逸的計謀。倒不如將錯就錯,一路直逼趙國。這樣或許可以動搖趙軍後方,倒是可能給趙軍一個沉重的打擊。
這會兒。
趙非離雙手被綁在身後,眼底的臉頰上,那一條傷疤倒好似從眼角落下的淚痕。他跪在自己面前,倒沒有一點扭捏和窘迫的形狀,好似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跪拜。
鳳驚燕陰沉著臉,逼問囚犯的方法有很多。然而,縱使她有一百種手段,用在眼前的男子身上,她忍不住猶豫了一下。
許久之後,鳳驚燕再一次認真打量趙非離——這個男人年少,挺拔,英俊。那時候眼底對自己的怨恨,這會兒好似少了些,平靜裡隱藏著溫柔,鳳驚燕卻是分不清真假。
從碧蓮手裡結過了茶水,放在唇邊輕抿一口,鳳驚燕懶懶的抬眼看著下面跪著的這個男人。好似十分不經意似的,開口問他:「趙非離,既然他們都走了,你留下到底是什麼?」
趙非離大約是第一次被她這般連名帶姓的稱呼,愣了愣,好一會兒抬頭看了她一眼,無奈道:「我說的話,你總是不相信的。」
鳳驚燕冷哼一聲,搖搖頭:「被人騙多了,傻瓜也會學會提防。」
男人臉色略微有變,但還是笑著:「燕兒說的是。」
「……」
「是我太自以為是了,總以為……」男人臉上好似是被傷害的表情,明明如此莫名其妙。然而,趙非離的退讓,然就比強詞奪理的辯解更有效果,鳳驚燕聽著他的聲音,就情不自禁的心底發軟,猝不及防。
頓了頓,鳳驚燕才能讓自己保持冷漠,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男人:「把你和趙逸的計劃清清楚楚的告訴我,否則對付囚犯的法子,我倒是知道一些。」
男人抬著頭,衝著鳳驚燕微微笑:「即使我說了,燕兒,你相信嗎?」
鳳驚燕搖頭蹙眉,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淡笑:「不可能輕易相信了……但是,放心,真假我會自己判斷。」
男人點點頭,卻是十分好笑的搖搖頭:「燕兒,既然如此,我就不想說了。」
說罷,男人在鳳驚燕身前慢慢的閉上眼睛,平靜的臉上,一副淡定的漠然,好似有恃無恐,又好似並不在乎。
看著這樣的男人,鳳驚燕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悶住了一般,心底忍不住就湧起一陣火焰。當男人自以為是的用她的感情對付自己的時候,鳳驚燕心底的最後一絲溫情都散失了。
真以為自己捨不得對付他?
她鳳驚燕,即使心軟也是有底線的!
鳳驚燕焦躁的又喝了一口茶,才覺得自己心底的火焰才消散了一些。
「來人,拿軍鞭來。」鳳驚燕將手裡的茶碗放下來,將口裡的熱茶吞下,垂眉看了男人一眼。
卻見他微微一愣,抬起頭看著鳳驚燕的時候,眼底隱約含著些「抱怨」而「不可思議」的眼神,不過也只是如此而已,很快男人臉上的表情又變成理所當然的瞭然。
趙非離倔強的抿著嘴,卻沒有開口。
「主子。」碧蓮略微猶豫一下,還是虔誠的將手裡的鞭子遞上。
軍鞭粗糙的質感落在鳳驚燕手裡,摩挲著她手心的皮膚。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鳳驚燕將自己的脊背挺得筆直。
審問囚犯的事情,本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人做。但是,身前的男人,鳳驚燕只想著自己動手。
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照在鳳驚燕身上,還不曾褪去戰甲的鳳驚燕在地上留下一層黑影,恰好落在了趙非離身上。對於女子來說,實在稱不上美麗的身影,卻又含著一種奇異的英氣,惹得人很自然的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就如趙非離如今這般。
男人微微抬頭,睜著一雙微帶著棕色的眼眸看她,好似要將她整個人落在眼底,鐫刻下深刻的影子。
「你們出去。」鳳驚燕開口命令。
碧蓮想了想,低頭走到趙非離身前,將束縛他的牛筋繩索再仔細檢查了一遍,直到確定不可能被輕易掙脫,這才安心向鳳驚燕道了聲:「是。」
虞城的建築與其他地方大不相同,其中最大的特點便是那材質深沉的紅木窗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是裡面能看得見外面,外面看不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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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將窗子關上,這裡就成了一個密室。
呼吸忍不住變得粗重了些,鳳驚燕又往前走了一步……現今的距離,鳳驚燕只要一低頭,視線就能落在趙非離的棕色的頭髮上。
那種柔軟的感覺,好似溫熱的水,輕柔的從指尖上飄過……看著,看著,不禁帶著回味的味道,鳳驚燕愣了愣,空著的手忽然好似被什麼東西蠱惑了一般,摸著男人的頭髮。
果然是那樣的感覺。
男人微微一顫,猛然挺直了身子,然後抬頭看著她,輕輕的略帶纏綿的吻著鳳驚燕的手心:「燕兒,要打就打,我不會記恨你了。」
「……」
「反正無論如何記恨,我還是不能放你走的。」
整個人愣了愣,忽然意識到什麼,鳳驚燕猛然向後退了一步,睜大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顫抖的身體,讓鳳驚燕意識到自己剛才被蠱惑的感覺。
臉色忍不住有些陰沉,鳳驚燕猛然會動了手裡的鞭子。
眼前的男人早已經被脫去盔甲,質感粗糙的鞭子,幾乎是立刻打碎了他身上的衣服,留下了清晰的紅色痕跡。
「呃……」男人壓抑的輕吟一聲。
明明曾經十分冷漠的看到手下處理那些奸細,血肉模糊的交織在一起,甚至是那些刁鑽的,讓人生不如死的酷刑,鳳驚燕也不再是沒有見過。然而,眼前的男人只是這般壓抑的痛苦聲音,都讓鳳驚燕心底感覺到了一陣異樣。
「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免得受皮肉之苦。」鳳驚燕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讓自己臉上洩露任何冷漠之外的表情。
「……」
「軍隊裡,對付戰俘有的是刁鑽可怕的方法,你應該也是知道的。」鳳驚燕深喘一口氣,冰冷的語氣裡,帶著連鳳驚燕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音。
男人沉默不語,只是抬頭微笑的看著她,那樣若無其事的模樣,更讓鳳驚燕忽然感覺心虛了一般。
急促的揮舞而出的鞭子,又加深了力度,鳳驚燕不曾察覺,卻是很明顯的有著掩飾的感覺。
在男人壓抑的痛苦聲音裡,鳳驚燕大約聽到男人低低的嘆氣的聲音。
「一次,兩次……燕兒,我總不能每一次都那麼幸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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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一想,死在你手裡,倒也是好的。」
「……」
鳳驚燕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男人那強制的,突破了許多道防線的聲音,狡猾的鑽進鳳驚燕的耳朵裡,好似帶著無限深情的溫柔,確實讓鳳驚燕拿著鞭子的手一會兒發軟,一會兒又努力在自己意志力的控制下,變得強硬。
「呵……呵……」鳳驚燕深呼吸幾口氣,停下手裡的動作的時候,眼前的男人依然筆直的跪著,身上卻已經是密密交織的傷痕。
鳳驚燕努力讓自己顯得冷酷自然一些:「趙非離!你倒是說還是不說。」
男人臉上已經是藏不住吃痛的表情,卻依然是那樣若無其事的笑容。
鳳驚燕看著男人的臉,這眉眼,嘴唇,都是她在夢裡再也清晰不過的模樣,這些日子以來,哪怕如何強硬的命令自己,卻也不能控制自己在夢裡浮現男人的臉。
這會兒,他就在自己眼前,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這個想法很容易就讓鳳驚燕有些失控的想起那些讓她失控的溫柔。
「燕兒,你這樣是好的。」
「……」
「若是痛到我不在執迷不悟了,我自然就解脫了。」
「……」
男人冷靜的,卻是如此深情的話,鳳驚燕明明知道里面有其他目的的可能,也忍不住垂眉將手裡的鞭子扔在地上。
這些年來,鳳驚燕遇到過種種棘手的敵人,卻未料過會有這樣一日,甚至只是在一個男人的言語裡,就變得如此不像自己起來。
其實,鳳驚燕何嘗不知道——眼前的男人總有法子讓自己心軟,哪怕下了再大的決心,在他面前,幾句輕巧的話,自己都很容易潰不成軍。
感覺手裡空落落的,鳳驚燕愣了愣,用手搓了幾搓,臉頰總算恢復了些溫度,亂轟轟的腦子也得以片刻冷靜。
鳳驚燕一貫喜歡享受,總有一種「需行樂時且行樂」的態度,為難自己的事情很少去做。這會兒卻好似要和自己故意作對一般,俯身抓了鞭子,朝身前的男人狠狠地揮舞起來。
——她從來不曾如此寵愛這麼一個人,甚至因為他變成了愈發怪異的模樣。可是,眼前的人卻一次次將她逼進讓她鬱結的角落裡!
男人倔強到人神共憤的地步,到後來甚至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等鳳驚燕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的時候,慌神過來,卻發現眼前的男人終於是倒下了。全身的血紅痕跡,好似在昭示某種東西。
鳳驚燕呆了呆,努力讓自己保持淡定的模樣從位置上站起來,然而俯下身用手指探到他鼻息下面的時候,鳳驚燕依然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男人卻在這時候顫抖著睫毛,然後猛然睜開眼睛,努力的朝鳳驚燕笑了笑:「放心,我不疼。」
鳳驚燕心口一顫,心底忽然有一種整個人被什麼東西糾纏住的模樣。她想努力掙脫,卻好似越掙扎越緊了。
「主子……」碧蓮走了進來。
鳳驚燕至略微一看她,就開口說著:「讓軍醫過來。」
碧蓮點點頭,又好似想起什麼似的:「楚徹來了。」
鳳驚燕愣了愣,又點點頭:「那更好,讓他進來吧。」
「是。」
趙非離已經讓進來的戰士抬到床上,因為胸前有太多傷口,背後是完整的,他便是平躺在床上。楚徹進來的時候,似乎略微有些吃驚,不過也是一會兒,又變成理所當然的淡然模樣。
一邊給趙非離處理傷口,楚徹一邊轉頭朝鳳驚燕淡然開口:「鳳將軍,雖然身為大夫,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可是我可沒有治好了,再讓病人受刑的樂趣。」
鳳驚燕沉默了一會兒,好久才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楚徹手上的動作十分的靈巧,很快就將趙非離已經殘破的外衣褪去,上藥也只用十分短暫的時間。
「好了,傷口已經處理好,讓病人好好休息。」楚徹明明是十分平靜的語氣,鳳驚燕卻忍不住覺得他暗有所指。
等到楚徹離去的時候,碧蓮也跟著離開。
躺在床上的男人神情淡定,完全沒有一個囚犯的自覺,明明是痛的大約應該咬牙切齒了,卻依然衝著鳳驚燕淡淡的笑,好似露出自以為了然的表情:「燕兒,你果然捨不得我的。」
被這樣讚許,鳳驚燕忽然有種微妙的感覺,看著眼前那生的俊眉多情的眼睛,嘴唇,心底好似被什麼溫柔的東西勾了起來。
「你若是認認真真的將趙逸的計謀告訴我。」
「……」
「在正式和趙逸脫離關係,我倒不是不能再讓你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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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了笑,那模樣隱約好似在笑話鳳驚燕的天真一般:「燕兒,即使真的那樣,你還能相信我?」
「我……」鳳驚燕沒有馬上回答,略微有些猶豫,「權利自然是不能再給你了。」
趙非離點點頭,笑得有些苦:「果然是如此的。」
「……」
「若是再讓燕兒找到蛛絲馬跡,想來我便是要再死一次了。」男人說得十分輕巧,落進鳳驚燕耳朵裡,卻又有了其他意味。
鳳驚燕微愣了下,卻是不可能保證完全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懷疑,在她心底已經播下種子,自然是要茁壯成長的,鳳驚燕並沒有信心自己就能將它掐斷。鳳驚燕是怕了他的演技,她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一次,兩次,實在不想栽第三次,這實在無可厚非。
倒是說不清誰對誰錯,兩個人共同將事情弄到這一步,確實無可挽回了。
抬起眼皮,鳳驚燕緩緩道:「就算你不那樣做,我也有我自己的法子。」
「……」
「既然你是俘虜,便好好的在這裡待著,不要有其他想法。」
趙非離依舊笑容不變:「能呆在燕兒身邊,我自然是高興的……否則我是不會留下來。」
「……」
「上一次讓你離開,我以為是能夠結束的……可惜依然做不到。」眼前男人原本就生的俊美,這會兒更是明白到底要用怎麼樣的微妙神情,眼光,語氣,將自己的魅力發揮到極致。
鳳驚燕努力的不為所動,冷哼一聲語調冷森:「別說這些話,你只需要將現在的處境好好想清楚。」
男人又笑了一笑,也收起那種蠱惑人心的氣場,衝著鳳驚燕微微頷首:「我不曾比現在更清楚。」
鳳驚燕的表情愈發陰沉。卻看見趙非離衝著自己笑,然後悠然而緩慢的開口:「燕兒,過來……」
想了想,鳳驚燕還是走了過去,安靜的坐在他的床沿上,兩人之間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間消散了些。
微微的血腥味道下,那安靜的甚至帶著溫柔的氣氛,讓鳳驚燕能輕易地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突突的心跳聲音。
鳳驚燕再靠近了些,低頭打量著床上的男人。
「啵」的一聲,臉頰被忽然探過來的頭輕吻一下的時候,鳳驚燕一瞬間好似被驚嚇了一般,轉頭卻看見一身傷口的男人淡然的看著她,緩慢的開口:「燕兒,其實鳳家的寶藏我已經找到了。」
鳳驚燕微微一愣:「不可能……」
男人輕笑,顫抖的伸手撫摸著鳳驚燕的臉頰:「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掩藏在蓮花圖騰下的條紋,只有我知道。」
說話間,男人臉上居然難得浮現出小孩子一般驕傲的自負模樣。好似因為他知道了這個,就代表了許多不一樣的異樣。
鳳驚燕這會兒卻沒有樂趣猜測這些,只聽到這個訊息,就忍不住頭皮發麻,臉上全身陰沉的灰色表情:「你告訴趙逸了?!」
男人愣了愣,吃痛的蹙了一下眉頭,然後整個人露出無奈的鬱結表情:「燕兒,你果然一點兒也不相信我。」
鳳驚燕這會兒已經懶得和趙非離爭論這個無聊的問題了,心底忍不住想著若是趙逸得了這個寶藏裡的金銀和武器兵書,那會變成如何的勁敵。
這是鳳家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寶藏,鳳驚燕雖然動用過,後來有了實力之後,又一點點的歸還了回去……
「沒有。」趙非離眼神真摯的看著鳳驚燕,又強調了一次,「我說沒有。」
……
鳳驚燕卻沒有理會他,眼底愈發湧起焦躁的模樣。
「嘭!」的一聲甩上門,鳳驚燕朝著旁邊的侍衛開口命令,「看著他,若是逃走了,拿頭來見我。」
侍衛戰戰兢兢:「是,鳳將軍。」
鳳驚燕點點頭,直接從前面走了出去,然後朝碧蓮開口命令:「讓眾將領來此處密談。」
「是!」碧蓮安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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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教惡妃25糾纏不清
鳳驚燕坐在高位上,表情冷漠而淡然。其實,此刻,鳳驚燕此刻腦子裡卻是嗡嗡地響著,那筒單的,複雜的事情全都交織在一起,形成十分糾潔的模樣。
活到她這種境地,世界上的許多事情也是該看清楚了,只是很多時候,「執迷不悟」並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本能。
強硬批違背自己的本能,這實在不是容易的一件事情,即使對於鳳驚燕來說,也是如此。
虞城秘密的屋子裡,下面的將領安靜地坐著,靜靜地看著鳳驚燕漫漫的等待的時間裡,鳳驚燕眼裡一沉,忽然開口:「各位將領,現在的情況想來大家也清楚了。」
眾將領們面面相覷,許久終於點頭:「是,鳳將軍。」
「嗯,玉門關那邊發來急報,可惜即使我們趕過去,也是遲了一步。」鳳驚燕神色淡定,臉上總有一種好似運籌帷幄盡在手中。
「是,可是……」一個年輕一些地將領開口想說什麼,立刻收到鳳驚燕一個警告的眼神。
等到周圍又恢復了絕對的安靜,鳳驚燕才又淡淡一笑:「用兵之道,唯快不破。既然到了如此境地,唯一的方法便是急攻廬城。」
頓了頓,鳳驚燕漠然開口:「連夜攻城!」
眾將領全身一顫,看著鳳驚燕的時候,眼神好似洶誦澎湃起來。
可惜,也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鳳將軍,你這是違抗皇名,即使戰勝了,也要受罰的。」
鳳驚燕抿了抿嘴,朝著那個說話將軍淡淡一笑:「衛將軍,你既然害怕受罰,現在一個人趕去玉門吧。」
被稱為「衛將軍」的男人渾身一顫,連忙搖頭:「下將不敢,下將隨鳳將軍差遣。皇上那時候給鳳將軍的軍令,也是皇名。」
「嗯。」鳳驚燕滿意地點點頭,眼神懶懶地掃視四周:「你們有何意見。」
好久,其中一個將領才好似考慮完畢似的,朝著鳳驚燕應了一聲:「沒有。」
「你們呢?」
等了等,眾將領忽然好似明白了,朝著鳳驚燕開口應了一聲:「是,鳳將軍,全憑鳳將軍差遣!」
鳳驚燕站在高處,睥睨天下一般地開口:「既然如此,那你們還磨蹭什麼,要等趙軍攻進皇城,還在這裡等著?」
頓了頓,鳳驚燕冷冷開口:「出兵!」
「是!」
連夜點著火把,軍隊一路往北急行,乞勢恢宏的,好似一把刺入敵人胸口的長劍。鳳驚燕策馬行於劍鋒之處,銳利的刀口泛著些寒意。
身先士卒,這雖然危險了些,卻絕對比躲左眾人身後顯得有氣勢。何況,鳳驚燕自然明白該如何保護自己。
齊國的軍隊才到了廬城下,鳳驚燕就得了玉門關那邊的訊息。
「報——」
「報——」
鳳驚燕眼神沉寂,冷漠開口:「說!」
「風將軍,玉門關被破。」來報的戰士面容憔悴而緊張,整個人好似被什麼東西碾過了似的,狼狽到極致的模樣。
鳳驚燕閉了閉眼睛,全身泛著些疲憊而勞累的感覺。
果然是來不及了——既然如此,更不能有一點兒耽誤。
「攻城!」鳳驚燕揮手命令道。
「是!’’
「武……武……」
隨著鳳驚燕一聲令下,齊國大軍好似一把長劍,直直地刺入廬城。
這一場攻城,強硬到極致的氣勢,在鳳驚燕的帶領下,血淋淋地強大。
攻下廬城,居然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齊軍一路北行,趙軍一路南下。兩軍好似在比賽一般的,要切斷敵人後方的任何爭援。佔領了廬城之後,下一個城池卻是被譽為趙國南屏的茗城。
並不是因為守衛的兵力,而是因為茗城的地形,實在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味道。
鳳驚燕兩夜不曾閤眼,直到攻下廬城,才能稍做休息。腦子裡,卻又要馬不停蹄地思索起,該用怎麼樣的策略攻陷茗城。通宵過後原本就疲憊到極致的大腦愈發隱隱作痛,一時也有些喘不上氣,鳳驚燕按住胸口,緩了一會兒,才推開關押男人的房間晨曦從外面透進來,男人安靜地躺在床上,半眯著眼睛,看鳳驚燕進來,臉上露出幾絲淡淡的笑容。
「你來了。」男人微微笑,明知故問間卻好似有著一絲嫻熟的溫柔。
「……」
「我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了。」男人頓了頓,好似有些無奈,又是努力保
持著笑容,「我看過你在戰場上的模樣。」
「……」
「好像盛開到極致的花朵,耀眼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鳳驚燕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讚賞,微微一愣。
房間裡的燈光並不是特別明亮,因為是關押囚犯的屋子,甚至還泛著些發黴的味道。窗外透進來的晨曦更讓整個房間有些潮溼陰暗。
身材修長的男人平靜地躺在鋪了草墊子的床榻上,眉目如畫,胸前的傷口也雪白的褻衣的遮蓋下若隱若現。
一時間有些沉默,鳳驚燕只是微微有些發愣地看著他。
趙非離稍微坐起身來一些:「燕兒,你過來。」
鳳驚燕微微一點兒猶豫,還是走了過去,冷冷地開口:「怎麼,忽然想起什麼需要說的嗎?」
男人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等鳳驚燕坐在他身邊了,才將嘴唇湊到她耳邊,吐了一口熱氣。
鳳驚燕知道自己耳垂一定有些發紅了。
趙菲離頓了頓,開口說道:「燕兒,我有東西要給你。」
鳳驚燕愣了愣,就感覺耳垂被吻了一口,接下來便是一個地點的名宇。
好似被什麼東西灼燒了似的,鳳驚燕伸手將她推了些,自己急急忙忙地向後退了一步。
「那是,什麼東西?」鳳驚燕冷冷地開口問道。
男人依然在笑:「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我從鳳家的寶庫那裡找出來的,大約你也不曾見過。」
「……」
「鳳家寶庫裡藏得非常好的一本兵書,你應該不曾看到過。」
鳳驚燕微微一愣,大約知道是什麼了。上一次入庫的時候,鳳驚燕就曾找過那一本鳳家開山先租撰寫的兵書,卻一直不曾找到。那一本被傳為《神兵之計》的兵書,鳳驚燕明明知道它應該是放在寶庫裡的,卻不曾找到過。
男人卻說自己找到了……
心底忍不住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看男人卻依然衝著自己淡笑。
猶豫一下,鳳驚燕還是決定招呼著碧蓮過來。
「主子……」碧蓮走進屋子,將視線落在床上躺著的趙非離身上,好似在審視什麼。也不過十分短暫的時間,又左鳳驚燕身上垂下了頭。
「嗯。」鳳驚燕輕應一聲,轉頭看到少年臉上淡然的笑容。
碧蓮低著頭,等待著鳳驚燕的吩咐。
「碧蓮,你帶幾個高手,去這個地方取了藏的東西來。」鳳驚燕開口吩咐,然後招呼碧蓮過來,湊近了她耳朵,將那個地點重複了一遍。
「是,主子。」碧蓮答得虔誠。
鳳驚燕看了她離開的背影,卻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叫住了她:「碧蓮,凡是莫要莽撞,若是沒有找到,便先回來。」
「是。」碧蓮回頭應著,朝鳳驚燕點點頭。
意識到自己又被懷疑了,床上的男人苦笑了一陣,卻並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趙非離現在並不怎麼能動彈,鳳驚燕走過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好似有些疲憊地眯起眼睛。鳳驚燕已經連續兩天一夜不曾閉過眼睛了,這會兒坐左男人身邊,就好似被什麼東西蠱惑一般的,全身的嗜睡的感覺如何也壓不住了,忍不住居然是打了個哈欠。
男人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卻因為鳳驚燕早已經吩咐人給他沐浴更衣過,倒顯得幾分清爽。楚徹重新上的藥,也不知道是含了什麼東西,居然有一沉沉淡淡的清香。
「嗯……」鳳驚燕在椅子上坐定,整個人十分疲憊地勞累著,眼皮好似有千斤重似的,忍不住就想要睡去了。
隱約的意識讓鳳驚燕明白,這個囚牢實在不是一十體憩的好地方,然而身體卻因為男人身上傳來的陣陣香氣,愈發顯得不能控制得……睏倦。
「睡吧……」男人好似喚了一聲。
鳳驚燕努力地睜開眼睛——沒關係,男人受了傷,他的四肢還是用特製的牛筋繩子綁著的!他只是一個俘虜,並沒有多少殺傷力。
這般想著,鳳驚燕在一種好似被蠱惑的感覺裡,漸漸閉上了眼睛——就著塵在床邊的椅子上,將自己的腦袋靠在床沿上的姿勢。
碧蓮按著鳳驚燕的吩咐往外走,跟在她身邊的都是鳳驚燕培養的高手。
一路跟著鳳驚燕走來,碧蓮將鳳驚燕當成主予……其實也當成親人。若是她的那個妹妹不曾死去,大約與鳳驚燕相同的年紀。
跟在她旁邊,保護她……這一直是碧蓮活著的意義。
只是,現在的鳳驚燕,碧蓮隱約覺得很糾結。
男人,碧蓮從來看不清男人,她也不瞭解。這個趙非離她曾經以為趙非離可算是鳳驚燕的良人……在堅硬的盔甲的保護下,其實鳳驚燕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身邊有一個忠誠的、溫柔的男人,保護她,怎麼說都是好事。這樣一個男人和她又是不同的。
只是,事情總不會朝著碧蓮以為的方向發展。那個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居然趙國的王爺,這實在出乎意料之外。這樣的身份前提下,那些曾經的溫柔和深情,實在很容易引起的懷疑。
之後的鬥爭和懷疑,每一次本應該能將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消耗乾淨,卻好似冥冥之中有一條繩子將兩個人緊緊相連,讓那兩十人糾纏不休。
碧蓮在驚訝之餘,忍不住開始對「愛情」這個玩意第一次產生好奇。
只是,碧蓮也未曾想到,屬於自己的劫數居然來得這麼急迫。
被鳳驚燕命令來照顧眼前這個叫顧惜朝的男人,碧蓮有一點點不情不願,但是既然是鳳驚燕的命令,她自然是要執行的。
只是,等她進入屋子,才知道這個傳聞失去了十年記憶的男人,變得更加有些不可理喻了。
「丫頭,你給我滾回來……」男人明明被強行壓左床上,大夫還是拿銀針插他的頭上的穴位,他居然還有膽子對著門口叫叫嚷嚷。
「鳳驚燕,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給我滾回來。」
「你憑什麼擅自決定……丫頭!」
看到走進來的人是碧蓮,床上的人明顯是一愣:「是你?」
回憶起顧惜朝那個時候的模樣,碧蓮實在找不出用什麼詞語來形容。這些年的記憶已經消夫,他還停留的記憶是在鳳驚燕還對他一心一意的事情。
碧蓮雖然未曾親眼見過那時候的鳳驚燕,但是從顧惜朝的言話裡,大約能浮現出一個天真固執卻深情到任性的鳳驚燕來。
這樣的少女愛慕著自己,永遠不知道放棄,再一次醒過來,卻發現她是那般漠然地對待自己,顧惜朝一時接受不了,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去哪裡了?」
頓了頓,床上的人提高了聲音:「我問,她去哪裡了!」
碧蓮大約是相信眼前的男人腦子真的摔壞了,他與之前相比,實在有些容易失控。還有這一絲少年的焦躁。
當然,這些東西,碧蓮不用管。她只要按著鳳驚燕的命令照顧他。自然,碧蓮卻並不算上心,眼前的男人俊逸高傲,很容易讓小姑娘陶醉沉溺。然而,碧蓮已經過了那好似做夢一般的年紀。再說,憐香惜玉、,是專門對女人用的詞話,應該沒錯吧。
「別客氣,」碧蓮朝大夫吩咐著,「他若掙扎,傷到了也不是你的責任。」
大夫點點頭。
「若是一針刺外了,刺到什麼死六,我也只會和主子說,顧公予太難伺候了。」碧蓮用淡淡的語氣開口。
床上的男人終於安靜了。
果然,誰都是怕死的,碧蓮扯了扯嘴角,滿意地點點頭:「許大夫,你繼續吧。」
顧惜朝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和身體起伏,只是用一雙俊美的眼眸冷漠地瞪碧蓮一眼。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男人額頭上冒著許些冷汗。
大夫講那銀針收了起來,提著藥箱住外面走。
冷漠地看著他,碧蓮冷冷開口:「大夫診治完畢,顧公子請安寢吧。」
「手下告退了。」
碧蓮點點頭,看著床上的男人——床上的顧惜明明應該有些虛弱狼狽的,卻好似身邊圍繞著一層金色的光暈,怎麼得都顯得十分醒目,又帶著一股獨特的韻味。
剛才毫無形象地呼喊著,這會兒這個男人卻已經安靜下來了,大約是終於意識到自己真正是被鳳驚燕甩下了,神態裡含著些甚至懶的掩飾地失落。
是的,顧惜朝若是還有一點力氣,他依然能將自己掩飾成傲然高貴的模樣。他掩飾的能力一向很好,即使失去了記憶,與之前相北稍微削弱了些,倒也非常不錯。然而,這會兒卻好似連這一份掩飾的力氣也消失了。
安靜地躺在床上,安靜地閉上眼睛,床上的男人總算消停了,甚至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碧蓮滿意地笑一笑,命令旁邊的丫鬟們:「稍微收拾一下,你們可以出去休息了。」
「是。」
想著鳳驚燕任性地進入離王府,碧蓮忍不住有些鬱結。那個男人,總能讓她的主子變成好似另外一個人的模樣。然而,無論鳳驚燕要做什麼,她碧蓮只能竭盡全力地幫助,她沒有去評判的權力和身份。
作為親人和下人,碧蓮從來無底線地支援著鳳驚燕。
然而,不知道鳳驚燕會不會遇到危險,碧蓮又忍不住有些緊張。
「奴婢退下了。」那些個丫鬟排隊出門。
碧蓮點點頭,又將房間裡的窗子關住,將茶几上的茶杯擺好。轉頭看床上的顧惜朝,居然是眼睛緊閉,這麼快就睡著了。
看來,真得累了……
碧蓮搖搖頭,走到顧惜朝的床邊看了一眼,正準備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被床上的男人拽住了。
「呃……」睡著的男人好像做了什麼噩夢,整個人的表情顯得糾結而恐懼的模樣。
「走開!」厭煩地蹙了蹙眉,碧蓮的武功從來不弱,想要將顧惜朝的手甩開,也只是簡單的事情。而且,碧蓮也是這樣做的,簡直輕而易舉的事情「嗚……」躺在床上的男人俊美的臉上扭曲成一團,好似十分痛苦地輕吟一聲。好看的眉毛蹙在一起,很容易就讓人產生將他眉眼之間的痛苦抹去的衝動。
碧蓮心口一顫,急忙的要將男人的手甩開……又被胡亂地抓住!
再甩開,又被抓住……
再甩開,又被抓住……
該死!碧蓮忍不住在心口詛咒一聲。
「丫頭,丫頭……」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床上的男人嘴裡吐出來。
——總好似一幅高傲貴氣的模樣,即使在最落魄的時候,也能保持一副淡定的,佔不上一點兒狼狽之氣的顧惜朝,這會兒落在碧蓮眼底,忽然顯得那麼……柔軟。
……屬於男人的柔軟。
「丫頭,別拋下我,一個人……」
「丫頭……」
碧蓮愣了愣,於是手又被抓住了,感覺屬於男人的溫度,從他的手心傳到鳳驚燕的手心……碧蓮感覺到心底劃過一道奇妙而陌生的感覺。
「別拋下我……」
「別拋下我……丫頭。」
這些明明不是對自己說的話,為什麼這會兒傳進自己的耳朵裡,怎麼會在自己的心底泛起旖旎,碧蓮也不明白。她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跳聲從自己的胸口傳來。
突突!突突!突突……
這是活到二十八歲的碧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怎麼了?
碧蓮疑惑地蹙了一下眉頭,就感覺從男人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道,整個人好似被扔進了火堆裡似的,周圍都是熊熊的火焰。
努力將男人的手狠狠地甩開,床上的男人好似終於結束了噩夢,沒有再抓住碧蓮的手。然而,碧蓮卻感覺手心含著一絲不屬於自己的觸覺和溫度…
…她感覺好似在誰在她手上綁了一條看不見的繩子,即使被顧惜朝放開了,那條看不見的繩子也無法輕易解除。
這樣詭異的感覺……
「碧姐?碧姐?」
「……」
「碧姐,到了。」一個略微帶著稚氣的男聲從耳後響起。這是剛從修羅場歸來,第一次跟在碧蓮身邊辦事的少年。做事難免有些魯莽,還有些急性子。然而,碧蓮知道他的武功是這些人裡面最好的。
碧蓮心口顫抖了一下,想到自己剛才又在想什麼,整個人忍不住蹙眉。
「這裡?」
「到了,碧姐。」
「哦。」碧蓮恍惚之間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鳳驚燕為自己指定的目的地,剛才的回憶,到底佔用了她多少時間,碧蓮居然忘記了,只覺得好似又經歷了一次一般,手心感覺的溫度都是那麼請晰。
「嗯,我知道了。」碧蓮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如果可以,碧蓮不想回憶過多關於那個男人的內容,她的人生,她的生命全都是鳳驚燕的!這樣的認識,是讓碧蓮覺得輕鬆而實在的。
她的人生裡不需要其他「意外!」
「你們在這裡等著。」碧蓮冷冷開口命令。
「是。」整齊的聲音響起。
碧蓮朝他們點點頭,滿意地自顧自地前面走,離鳳驚燕真正說的藏東西的地方,還有一點兒距離。不是她不相信後面的那些人,但是畢竟小心為上。除了鳳驚燕,碧蓮習慣對任何人都做一些提防,便是這樣的習慣,讓碧蓮這些年來可以說躲過了許多計謀。
又往前走了一步,碧蓮忽然感覺到異樣,一個黑暗好似跟在她後面,剛才因為太過出神,碧蓮未曾發現。
武功……很高。
心口「咯噔」了一下,碧蓮蹙了蹙眉頭。意識到有危險靠近,讓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誰?!」碧蓮在原地站定,轉動眼睛小心地環視四周。眼神凌厲,好似一把刀似的。
那個黑影越來越靠近
「是我。」
碧蓮張開眼睛,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男人的臉,眼神里銳利的氣勢,就好似被什麼東西彈開了似的,消失得十分迅速。
調教惡妃25愛恨糾纏
這一覺,鳳驚燕睡得極好,疲憊到極致的身體,等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好像重生一般地舒爽。真個人在經歷過無盡的疲憊之後,短暫的休憩果然是效果顯著。
睜開眼睛,對上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眸,鳳驚燕微微一愣。
男人應該已經醒了很久,卻完全沒有動彈,只是申請淡定地看著她
鳳驚燕愣了愣,晨曦從視窗照進來,灑在兩個人的身上。金色的光芒下,眼前的男人更顯得俊美非常。彷彿被什麼東西蠱惑了一般,鳳驚燕抬頭愣愣的。
一個陰影從上面投下來。
鳳驚燕感覺嘴唇一暖,就感覺一道柔軟的觸覺湊了上來。
鳳驚燕努力保持神智清明地咬牙關,死不鬆口。
男人卻是十分有耐心,在她的嘴唇一直吻著,甚至貪婪地吮吸著。耐力地拉扯之中,方能與還是擺下陣來,略微一齣神,她很快就感覺男人的舌尖好似耐不住似的入侵進去,然後略帶著纏綿味道的攪動。
「呃……」
又被試探了一陣,鳳驚燕才覺得恍神,就感覺自己的嘴唇更用力地反覆親吻吮吸,灼燒一般的熱度,讓鳳驚燕身體情不自禁地發顫起來。腦子在清明和混濁裡掙扎,等鳳驚燕終於醞釀起一點力氣伸手將他推開的時候。
被迫分開的雙唇,發出了一聲「啜……」的一聲,讓鳳驚燕瞬間漲紅了臉,激烈地喘息著。空氣裡瀰漫著清晰的桃色氣氛。
鳳驚燕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的溼潤那麼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
然而,就在下一秒,鳳驚燕又感覺嘴唇被迅速地被堵住!這回趙非離動作強勢而不容閃躲地侵入她口中,肆意纏綿,激烈的感覺讓鳳驚燕微微發顫。身體上的力氣,好像都被趙非離從舌尖上吸盡了似的,鳳驚燕整個人開始發軟。
被問得透不過起來,鳳驚燕感覺兩個人的氣息纏綿地交織在一起。腦子裡空落落的,那些混濁的東西,讓鳳驚燕根本無法思考。
唯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男人嘴唇上傳來的帶著蠱惑一般的觸覺。
該死……
鳳驚燕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主子。」外面有人喚了一聲。
「……主子。」
鳳驚燕全身一顫,被灼熱的嘴唇吻去的意識這會兒總算又回來了。深呼吸幾口氣,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鳳驚燕好似被驚嚇了一般,急促地伸手將趙非離推開。
「啊——」床上被綁著四肢的男人向後靠了一下,整個人向後倒過去,吃痛地叫了一聲。
「呼呼……」鳳驚燕激烈地喘著氣,眼角依然溼潤,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神朝著床上的人看著,臉頰不能自控的紅著。剛才那種被蠱惑的感覺,這會兒想來居然是那樣的令人恐懼。
「主子……」
「主子……」喚著鳳驚燕的卻不是碧蓮的聲音……怎麼會不是碧蓮?
忽然意思到什麼,鳳驚燕整個人一顫,努力讓自己的腦子從男人的糾纏裡脫離開來,全身有些發寒地往外面走去。
「燕兒。」身後傳來一聲男人的輕喚。
不曾理會身後的男人呢喃,深呼吸地喘氣,鳳驚燕努力地挺直身子。看著下面齊刷刷地跪著的人,鳳驚燕走過去,在上位坐下。
端過旁邊茶几上的茶碗,鳳驚燕感覺自己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沒有碧蓮在身邊伺候,連那茶水的味道都覺得怪異。
蹙著眉頭,鳳驚燕冷冷地朝下面跪著人掃視
「你們回來了?」鳳驚燕的聲音依然保持著平靜,下面跪著人卻感覺頭皮有些發麻起來。
「是,主子。」幾個人應著話。
鳳驚燕冷冷地點點頭,繼續問著:「碧蓮還未回來?」
沉默,沉默,一陣沉默之後。
「是,主子。」那個最年輕的暗衛,如果鳳驚燕記得沒有錯,他應該才剛剛從修羅場出來,武功不錯,為人卻是有些莽撞,「碧姐在快到目的地的時候,讓我們在外邊等著。」
「嗯。」鳳驚燕應一聲,等待著他們繼續說下去。
「可是,我們幾個在原地等了那麼久,她卻一直沒有回來。等過了界限的時間,我們自然是要找她的。」年輕暗衛說話間比劃著手。
鳳驚燕點點頭,冷冷地提高了聲音:「然後呢?」
「然後,主子,我們卻沒有找到她。」年輕的暗衛說話有些沮喪。
「嗯,沒有找到?」鳳驚燕扯了扯嘴角,她知道如今不少緊張或者慌亂的時刻,她需要保持冷靜,哪怕這並不算太容易,「既然沒有找到,周圍可曾留下什麼可疑的痕跡?」
「……沒有。」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鳳驚燕終於忍不住眼睛裡發著火,「嘭」的一聲將手裡的茶碗砸放在桌子上,壓抑不住的內力,讓茶碗的底部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痕跡,「沒有打鬥的痕跡?這是不可能的。」
碧蓮武功不弱,即使遇到了什麼埋伏,也不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若真是被什麼人俘虜去了,也應該會留下痕跡。
笑話,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鳳驚燕忍不住蹙眉。
「主子息怒,可是,我們在方圓都仔細搜查多,確實……沒有。」暗衛看到鳳驚燕的怒火,自然明白碧蓮在主子心底的分量,但是他們也明白他們的主子是一個明事理的人,不會因為憤怒哦就胡亂過多地責罰他們。
只要他們把份內的事情做好,鳳驚燕一向賞罰分明。也是許多鳳家下面的人,對著鳳驚燕忠心耿耿,絕對不敢有二心的原因。
果然,鳳驚燕又深呼吸了幾口氣,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起來。
下面的人依然跪著,一直等到鳳驚燕揮手朝他們開口:「起來吧。」
他們才應了一聲「是,主子。」,站起身來。
鳳驚燕也跟著站起身子來,陰沉著臉,然後朝著下面的人冷冷開口:「攻打苕城迫在眼前,我沒有多少時間。」
頓了頓,鳳驚燕眼底一沉:「但是,你們暗衛更要盡心盡力地去找碧蓮,不惜一切代價,明白嗎?」
「是,主子!」
洪亮的聲音之後,會客廳裡回覆了安靜。
鳳驚燕在壓抑的喘息之後,臉上的神色愈發顯得陰沉了……
「你們下去,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準進來。」
「是,主子!」
鳳驚燕抬頭看了看天空,剛才還是萬里晴空,這會兒卻開始堆積起陰霾的烏雲來。
深呼吸一口氣,鳳驚燕將自己的計劃在腦子裡又思考了一次。
走進屋子,男人依然靠坐在床上,衝著鳳驚燕微微笑。看她神色不好,趙非離愣了愣開口道:「怎麼了?燕兒。」
「碧蓮沒有回來。」鳳驚燕眼底的陰沉愈發明顯,整個人好似被一層陰暗包圍著。
趙非離一愣,臉上浮起的笑容有些無奈:「燕兒,如果我告訴你這全是巧合,你能相信嗎?」
「趙非離,是你告訴我地點的。」鳳驚燕冷漠地開口,頓了頓,又強調道,「只有我和碧蓮知道的地點。」
「是,是我告訴你地點的。」趙非離點點頭,並沒有反駁。
鳳驚燕深呼吸幾口氣,眼神里好似帶著刀似的,直直地看著男人:「趙非離,你對我有舊怨,何必牽扯到她身上。」
「……」
「若覺得我虧欠你,直接來討不是更好?!」
沉默,沉默。
男人沉默了許久,忽然又笑了:「放心,我自然是要向你討,不然你以為我等在這裡是因為什麼?」
說著,床上的男人居然掙脫了手腳上的繩索,從床上站起來
鳳驚燕感覺全身一寒,立刻出手。然而,她很快覺擦到自己的異樣了,自己的速度,力道,都遠不如平常,而且越來越弱。
男人悠悠的,好整以暇地化解著她的進攻,趁著鳳驚燕不增注意,冷不防將她一推。並不重的力道,鳳驚燕竟然就站立不穩,往後仰天倒在床上,也令他腦中嗡地一響。
鳳驚燕想爬起來,卻又被壓制下去,不由愈發惱怒,口氣冷森:「趙非離,我勸你不要做令你自己後悔的事。」
男人只居高臨下看著他,笑一笑,並不回答。
鳳驚燕到了現在,身上已經沒了力氣,只能仰躺著,看男人一點點脫去自己的衣服,那景色自然賞心悅目,卻讓她額上除了汗,心跳加快。
而後趙非離俯下身,替她解了衣服。
她的衣服被拖得很快,鳳驚燕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只感覺得到男人的手指和她低溫的皮膚偶爾的碰觸,而後身下便只剩下床單那粗糙的質感。
鳳驚燕睜著眼睛,和俯視她的男人視線相對。男人的睫毛纖長地垂著,那光影遮得眼中深邃,看不清其中神色。
她不知道自己在男人眼裡是怎麼樣的,比起被接下來的事情,她此刻更擔憂的竟然是自己的模樣。
男人俯下身來,在鳳驚燕頸部輕微一舔。
鳳驚燕背上不由為之一顫,而後那舔舐逐漸往下,胸口,再經過她的肚臍……那靈活的舌尖令她禁錮已久的慾望否復活過來。
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早已經超出了她的預計,鳳驚燕從來知道。
「停止,趙非離。」鳳驚燕努力保持大腦裡最後衣一點清明,「否則,我會殺了他!」
趙非離直起身來,看著她,淡淡地笑道:「你真是一點也沒變,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
「……」鳳驚燕甚至沒有開口說話的力氣。
眼見他一副愈發氣得要出心病的模樣,趙非離又親了一親他的額頭,低聲說:「真的要我去死了才好,是嗎?」
鳳驚燕默不作聲,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眼睛落在男人身上,稀奇卻開始灼燒起來。
男人笑笑的,又親了她一下:「燕兒,說來,被你殺了這麼多次,我還是不死心,想一想倒是好笑的。」
鳳驚燕就這躺著的姿勢,看著趙非離離開開始解開自己裹衣上的腰帶
鳳驚燕在愈發糾結的感覺裡,發現自己完全抵禦不了趙非離的調情手段。首先,男人給他的是一個妄長到並會是讓人厭煩的深吻。接吻之後,男人又俯身在全身上下都親了一遍。
這漫長的前戲無疑是種沒有盡頭的煎熬,鳳驚燕在剋制的喘息裡,感覺到手指被溫熱的口腔含住,這讓她整個人都幾近痙攣,不由發出聲音來。
「呃……」
趙非離爪子她的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身體……手指被溼潤的口腔所包圍,鳳驚燕全身發顫。
鳳驚燕忍不住全身戰慄著,那觸感令她脊背都發麻,自尊和理智讓她不能接受這種時候的情事,但是身體上的愉悅根本無法抗拒,趙非離一開始動作,鳳驚燕就柑橘自己連呼吸都不能抑制了。
男人性感地動著身體,帶給他的快樂猶如這些日子以來她偶爾做過的春夢一樣。
鳳驚燕努力忍耐著聲音,但那情潮有增無減,皮膚冒著一絲淡淡地緋紅之後,逐漸加強的喘息聲根本不能壓制了。
「喜歡嗎?燕兒……」男人俯身在她耳邊吐了一口氣。
鳳驚燕自然打不出來。
鳳驚燕在哪幾欲令人癲狂的歡愛裡,突然意識到,她的力氣已經滿滿回來了。楚憐曾經費盡心計將他改造,無論是多麼厲害的藥,在她身上也只能維持短暫的時間。
於是,她被趙非離撩撥得無法抗拒,喘息連連,根本不是因為他無力反抗,而是因為她也沉默其中,欲罷不能。
漸漸已不知身在何方,鳳驚燕恍惚著也忘了時間,好像還在當年,他們倆還能傾情的時候。
折騰到不知何時,鳳驚燕睜眼的時候,只知道天色已然大亮。
她渾噩了一段時間,才清醒過來,床上凌亂得不成樣子,那個男人看不見蹤影,身邊已經消去的熱度,顯示著那個男人已經離開有一些時候。
額頭上的太陽穴突突地疼,鳳驚燕在侫長的時間之後,終於完全清醒了。
枕頭旁邊有一張紙,凝固的墨跡依然泛著一股墨香。
鳳驚燕側過身去,將那張紙拿起來,看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燕兒,我依然愛你,但是總會疲倦。碧蓮我一定想盡辦法替你找到,勿念。」
周圍很安靜,鳳驚燕閉了閉眼睛,許久才睜開。男人的筆記依如記憶之中的娟秀瀟灑,其實,說到底,男人的筆跡甚至是和她十分相似的。
「主子。」一個聲音從黑暗處傳來。
鳳驚燕「嗯」了一聲,努力從床上站起來:「派出去跟蹤的那一個暗衛,確實沒有問題?」
「是,主子。他武功雖然一般,但是從小苦練輕功,絕對不可能被發現。」黑暗之中的聲音十分篤定。
「這就好。」表示滿意的點點頭,鳳驚燕卻忍不住心口一顫,撫著那一張紙上「疲倦」兩個字,居然忍不住就是心口一顫的。
碧蓮的失蹤即使不是趙非離安排的,也是一定與他有關係的。她這樣派人無頭蒼蠅一般地去找,倒不如將趙非離放出去,看看能引來哪一路人馬。
然而,那一場離別之計的抵死纏滿……來的觸不及防,在她還不曾反應過來之前,就情不自禁地放軟了身子。因為那個男人的挑逗,而化成柔軟到自己都陌生的樣子。
只是……疲倦?
鳳驚燕忍不住有些心口發冷——那個男人的身體那麼溫暖,離開了就忍不住覺得身體周圍寒意逼人起來。
疲憊……
意識到或許自己與趙非離的糾纏可能真的要被耗盡了,鳳驚燕忍不住全身顫抖。
「主子。」
「主子。」
鳳驚燕愣了愣,轉頭看向黑暗裡的人。
「這邊就先這般,不能因為這些私事,耽誤了攻陷苕城。」鳳驚燕神色淡漠地站起身來,一邊讓丫鬟伺候她洗漱穿衣,一邊開口說道。
「是,主子。」
感覺身下還有遲鈍酥麻感,鳳驚燕卻不覺得疲憊——等找到碧蓮,她再派人將趙非離抓回來,一切便會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一切,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然而
這個時候。
「將軍,將軍,不好了……」一個將領一樣的任務急急忙忙地闖入,神色十分慌張。
鳳驚燕淡然地轉過頭去:「慌慌張張地作什麼,你慢慢說!」
「鳳將軍,皇上,皇上下了聖旨。」將領開口說這話,卻依然壓抑不住焦急的神情。
「嗯,繼續。」鳳驚燕點點頭。
「皇上下旨,給將軍定了‘叛國罪’!」此將領有些忐忑地開口,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鳳驚燕蹙眉,心底翻起了巨浪——蠢貨!蠢貨!
她雖然確實沒有遵照齊國君主的命令支援玉門關,可是就這樣給她定了「叛國罪」……齊國君主到底受了什麼蠱惑!
她鳳驚燕若想將他從皇位上拉下來,早就動手了,哪裡需要等到現在!
這些話,鳳驚燕自然不能說,也沒有說的物件.
習慣在越危機的時刻越要保持冷靜,這會兒也不例外。鳳驚燕明明感覺前面好似有一張巨大的網向她撲過來,整個人有些窒息的難受,卻又要將那些混亂的情緒全都排除,給自己留下一個能保持清醒的思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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