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總裁的贖罪妻幸福來敲門chapter138懷孕了!!??
漠涼咬唇,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走開。
漠涼沒料到十一月一日這天竟是她人生的轉折點,從此,她踏入了苦難的深淵。
今天是法語的一模考試,漠涼早就將法語摸得純熟,因為此輕鬆的考完。蘇打綠因為時候漠涼沒介紹她去楚氏的事情,一直不和她說話。
後來知道了漠涼家裡的事情,這才覺得自己太小氣了,因此想和漠涼和好。但又不好意思直說。她看到漠涼走出來考場,便拿著一個甜筒站在門口等著。
這是蘇打綠專用的示好方法,表示兩人甜蜜如昔。
漠涼拿過甜筒,咬了一口,凍得牙齒打架,冷漠的表情被打破。
蘇打綠撲哧一聲笑,主動挽起她的手撒嬌:「我給你買甜筒了,你要請我吃飯。」
漠涼只好點頭:「好,不過先說好,沒有大魚大肉的。」
兩個人去吃路邊的麻辣燙,回到寢室天已經黑了,走廊裡有女生在嘰嘰喳喳的說話,隱約聽到漠涼的名字,等兩人走近的時候,那幾個女生卻突兀地都停了下來,尷尬地看了她倆一眼。
蘇打綠狐疑地看著她們,大聲說:「喂,你們在背後亂嚼舌頭,有意思嗎?」
那幾個女生鄙夷的看了漠涼一眼,那種看垃圾似的表情讓漠涼不自覺的冷了面,眼神冷漠起來。
「小涼,別理這些八婆,我們走。」蘇打綠拉著漠涼的胳膊往寢室裡走。
其中一個女孩子冷笑道:「敢做不敢讓別人說嗎?假清高!」
漠涼敏感的停止腳步,難道她被包’養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蘇打綠卻義憤填膺地嚷道:「你們胡說什麼?我們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另一個女孩子似笑非笑地說:「冰山美人這下可紅了,到宣傳欄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漠涼拔腿就向下跑,蘇打綠也跟著衝了下去。
雖然天黑了,但宣傳欄跟前還是圍著一群人,後面有人看到漠涼過來,吹了聲極為色’情的口哨。
漠涼的心砰砰直跳,當她看到宣傳欄裡的照片時,整個人頓時像被釘住一般。
那宣傳欄裡鋪天蓋地都是她的照片,是她作臺時的被人偷’拍的照片。
偷’拍的人角度非常刁鑽,有的是她坐跨在男人的大腿上,有的是她湊近男人在耳語,但從這個角度看卻是她在和對方接吻,還有的更為露’骨,竟然專拍她醉酒的模樣,性’感而又妖’治……
更可怕的是,每一個男人都不同!
她死死盯著那些照片,就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再也喘不上一口氣。
恍惚中好像聽到有人在說:真不要臉,還自稱是冰山美人,不過是個婊子!
同學甲道:還以為她多清高,原來私生活這麼混亂,真噁心!
同學乙接著說:你看看這些照片,真是丟我們聖恩大學的臉!
同學丙冷笑:人家有本事嘛,誰不知道她還勾搭上了楚氏的新總裁,你們小心點,別亂說話!
………
蘇打綠已經衝了上去,把那些照片亂扯一通,所有的照片在她的魔爪下被扯掉,她氣紅了臉,大聲說:「這是有人故意陷害的,我家小涼不是這樣的人!」
她的話引來更多的指責和議論。雙方立刻唇槍舌戰起來。漠涼已經沒有勇氣再看,逃一般的跑了出去。她覺得再呆下去肯定會窒息而死!
蘇打綠,那麼勇敢的蘇打綠,你為我而戰鬥,可是你知道嗎,這一切其實是真的!
她一直為自己的過去耿耿於懷,一直小心的藏著,努力的學習,當一個最優秀的學生,配得上聖恩學校。但是,她沒想到她所有的努力在此刻灰飛煙滅。
所有最醜陋最難堪的一切都被人戳穿了,她的冰冷,她的優秀,她的美麗,都抵不過這幾張豔照!
那些東西都成了虛偽的見證,都是假惺惺的外表!
天氣其實還熱,但她卻覺得全身冰冷,只好一直不停的跑,跑得全身出汗,走到一處路燈陰暗的地方,才停下來不停的喘著氣。
已經快熄燈了,有人在說笑,有人在洗衣,有人在玩電腦,還有人在和情人甜蜜的拍拖……但這極平常的一切她卻享受不到了,好像整個世界都像是離她遠去了。
明天,她將無法再挺直腰站在聖恩學校,她也不能出現在教室裡,因為她無顏面對著所有的人,也無力承擔形形色色的眼神。
她的世界從今晚開始崩潰,學校本是她最後得以憩息的地方,但是現在,這裡她也不能呆了。聖恩學校一向名譽良好,出了這樣的醜事,誰也保不了她。她已經可以預見她的下場了,被學校除名!
怎麼辦,怎麼辦?
寢室的燈已經熄了,馬上要關校門了,漠涼下意識的向校外走去。但全身卻沒了半分力氣,身上像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然後無助的溺在水裡,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卻掙扎不了。
所有的一切都離她而去,從此永遠陷在絕望的黑暗裡
她腳步沉重,嘴角掛著一縷認命的苦笑,這能怪誰,是她自己的命苦,怨不得天,尤不得人。
她從前在所有同學面前假裝和她們一樣,可是今天這一切都被戳破了。過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被人掛在最醒目的地方晾曬著,而她,就像被人剝了衣裳,赤|裸|裸扔在眾人面前,任由他們目光的踐踏。她根本沒有地方叫冤,因為她不是被冤枉的。
她茫然的走在街上,卻不知道要往哪裡去,城市這樣大,竟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看著車龍水馬的車輛,還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漠涼又一次萌發了死的念頭,如果站在路中間,一頭被車撞死,那麼她就可以不用再面對楚浩辰的憤怒,家人的內疚,還有那豔照事件。
她的人生一塌糊塗,但她卻沒有改寫的能力,所以,她是個失敗的人!
腦子裡這樣想著,她竟真的闖了紅燈,幾輛車險險的擦著她過去,司機大聲的咒罵著,她恍若末聞,靜若化石,就這樣站在街中間。
交通很快因她而堵塞了,交警走了過來,喋喋的講著道理。漠涼張大漆黑的眼珠,盯著他開合的唇,木然不語。
很快,一輛加長的林肯車停了下來,走下來一個戴著黑框眼睛,散發著懾人氣息的男子。他對交警說這是他的妹妹,又替她交了罰單,將漠涼領到車裡。
子軒看著漠涼蒼白的臉,扶了扶眼鏡,「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漠涼喃喃地說:「隨便去哪裡,不要讓我見到認識的人就行了。」
子軒帶她回到自己不常住的一人公寓裡,漠涼只覺得很累,迷迷糊糊的跟著子軒上了樓,開啟房間,整個人倒在沙發裡,便一動也不想動。
公寓裡的裝修很典雅,茶几上有點心和紅茶,所有的吵鬧都被隔在了門外,方才的一切好像從末發生過,沒有諷刺的話語,不用面對楚浩辰,這裡安全而又溫暖。
子軒一隻手持著茶壺,茶水涓涓地注入杯中,那杯茶很香,有一種特別的香氣,讓人昏昏沉沉。他的袖口有精巧的白金袖口,是小小的高爾夫球,銀亮的光線在燈下一閃,他的臉也是忽閃忽閃的,眼角的痣越發神秘莫名。
子軒是黑幫的少爺,總是散發著迫人的戾氣,但漠涼卻不覺得他霸道,反而感覺沉默少言的子軒很可信。
「喝茶。」子軒把茶杯遞過去,漠涼抱著曖手,喝了一口,茶香滿口,曖和了冰冷的胃。
兩人正在喝茶,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漠涼緊張的盯著門。
門開啟,一個冷豔中夾雜著嫵媚的女子站在門口,當她看到屋裡有別的女人時,淡淡地說:「子軒,你這麼快就另結新歡了?」
子軒見到她,冰冷的線條柔和了一些,語氣仍是淡漠:「她是我朋友的女人。」
話剛說完,門又被重重的撞開,楚浩辰含著怒火衝了進來。
「你這女人,又要玩會麼花樣?是不是看上子軒了?」他尖刻的說道,「我就知道你不能出門,一齣門就要勾引別人,連我的朋友都不放過,真是無恥。」
子軒皺起眉,冷冷地說:「要吵回去吵!」
漠涼的臉越發蒼白,心臟收縮成一團。他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冤枉她?她已經無路可走了啊,為什麼他還不放過她?
楚浩辰看漠涼默不作聲,臉色慘白,又急又痛又怒,一把拉起她,將她用力的拉出來。
砰,車門被重重的關上,漠涼沉默的坐在車裡,目無焦距的看著前方。
楚浩辰的臉黑得怕人,眼角的肌肉不停的跳著,握著方向盤的拳頭關節發白,似乎在極力忍耐著怒火。
這個女人太過份了,上次是在玄道家過夜,這次又到子軒家,她是不是非得丟盡他的臉才行?
他在等她解釋,但一直到家,漠涼始終半個字也沒講,楚浩辰有種殺人的衝動。
他看著倦在沙發裡的人兒,狠狠的抽著煙,半晌問道:「你不準備向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情嗎?」
漠涼恍若末聞,她的心裡只是不停的想著:我完了,我以後再也不能讀書了,怎麼辦?
楚浩辰掐滅煙,搖著她的肩怒喝道:「你這個女人,簡直是個魔鬼!你殺了我爸爸,騙了我的感情,現在又勾引我的兄弟!你是不是看到我死你才開心!」
漠涼渾身一震,從恍惚中拉了回來。她看到楚浩辰的眼中噴著怒火,還帶著仇恨和鄙視,把她的心大大的刺傷了。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支箭,每一支都深深地朝她的心窩射過來。她絕望地看著他,只覺得他們之間的傷痕越來越深,深得今生都無法彌補。
漠涼麵色蒼白,削瘦的身影像紙剪出來的一樣,那一雙漆黑的眼珠充滿了傷慟。
她仰面,一字一句的問道:「哈,你竟質問我?難道不是你把照片放在學校,讓所有人都來嘲笑我,侮辱我的嗎?你說我殺了你爸爸,殺人償命,那我去死,我去死你滿意了吧?」
楚浩辰被大大的震動了,面對她憤怒的質問,還有絕望的神情,讓他又是窩火又是憐惜,他吼道:「我聽不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照片?什麼要死要活的?簡直不知所云!」
漠涼呵呵的慘笑著,她捂著胸口冷然地說:「我這裡,已經被你弄碎了!你要囚禁我也好,侮辱我也好,以後,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反正是我欠你的,我就那這條命來換!但是我的心,永遠也不再屬於你了!」
她說完,大步的向外走去。
楚浩辰的心驀地升起一陣恐慌,他害怕失去他,他竟然害怕就這樣失去她!
他恨她玩弄他的感情,恨她對他不忠,但他更恨自己,他沒有辦法忘記她,沒有辦法漠視她,更沒有辦法讓她從自己生命裡消失!
「你給我回來!」楚浩辰站起身,疾步的走向漠涼。
漠涼加快腳步,慌亂中撞到了一個宋瓷花瓶,砰,一聲巨響,花瓶摔碎成一片,猶如她的心!
楚浩辰扯住她的胳膊,冷冷地說:「你休想逃離我的生命,我所受過的苦,要你也統統受一遍才行!」
漠涼甩開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大聲說:「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不留神踩上了腳下的瓷片,滑了一下,整個人向地上倒去……
正好倒在那一地瓷片上。
頓時,背部傳來一部針扎般的痛楚,漠涼感覺自己快痛暈過去了。
楚浩辰嚇了一跳,匆忙抱起她,怒道:「你給我聽著,我不准你走,死也不準!」
背部傳來的痛楚,還有他瘋狂的話語令漠涼感到一陣絕望,她究竟前世欠了他什麼,為何他要如此待她?
包紮完後,漠涼上了麻藥,尚不感覺痛楚,但只能爬在床上睡覺。實在是覺得太累了,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她被痛楚弄醒,又感覺口乾舌燥的,不覺醒了過來。
那人正趴在她的床邊,皺著眉不舒服的睡著。
她不願意叫他,自己慢慢的挪著身子去拿水杯。但這動作還是弄醒了楚浩辰。楚浩辰揉揉眼,又開始發火:「你不會叫我呀?自己還想找死嗎?」
他粗魯的把她塞到被子裡,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溫度遞了過去。
漠涼沉默的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沉沉的睡去。
自上次的事情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十分微妙,不再輕易吵架,但兩人之間的低氣壓越難以打破。
楚浩辰像個要引起注意的孩子,又開始帶著各種女人回家,但漠涼已經可以漠視,甚至連心痛的感覺都沒有了。難道,這就是不愛了?
楚浩辰開始煩躁,開始藉故發火,但在他的面前,她一夜之間彷彿沉默得就像一個木偶,無論怎樣羞辱和嘲弄她,她都無動於衷。他所有的恨意,就彷彿面對的是黑漆漆的死寂的夜色,沒有聲音,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好像心死了一般的沉默,這讓他更加害怕起來,開始厭倦那些女人,開始一個人喝悶酒。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向她低頭認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但看她日漸消瘦,他卻心痛如割。
他不知道愛情是如此折磨人的東西,早知如此,不如今生並沒有相識。
漠涼開始整天的坐在陽臺上,看日出日落,看雲捲雲舒,看繁星滿天。
這一天,楚浩辰不知為何還末回來,沒有看到他,身邊的壓力就少了許多,於是一直坐在陽臺上,也不點燈,只是抽著煙看星星。
啪,屋裡的燈亮了,她知道他回來了。
漠涼掐滅煙,恢復了冰雕的神情。
熟悉的磁性聲音響起:「張媽,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