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7用你的身體來還

她走到廚房,卻發現已經毫無胃口,她又轉到l型的吧檯前,木質的酒閣裡排列著名貴的紅酒。

1982的lafite,她倒了一杯。透明的高腳酒杯,夾在兩指之間,她神色迷離,唇角勉強牽扯出一抹笑意。

她低頭淺飲,琥珀色的液體流過她冰冷的唇,卻溫暖了她的心。

她想起,在鎖夢園,他們曾共品此酒,他拿出戒指,向她求婚。

她煮桃花粥,兩個人快樂得像個孩子。

如今,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滿懷愁緒,隨酒入喉,別墅裡安靜得毫無人氣,寂寞如酒,一絲一絲浸入肌膚。

不知不覺,已將半瓶紅酒喝完,她已經醉意微燻。

冷清的眸子染上蒙朧的色澤,紅唇如火,面如桃花,她好像喝多了。

「快接電話啦」

手機鈴聲響起,漠涼甩頭,不理它,他又發什麼瘋?

電話鈴持繼的響著,漠涼皺著眉按下接聽鍵,默不作聲。

「小涼,是你嗎?我是玄道。」電話那邊傳來溫柔的聲音。

漠涼鼻子一酸,幾欲掉淚,她在心裡把玄道當成了哥哥,此刻聽到他的聲音,真有種如見親人的感覺。

聽不到她說話,玄道焦急地問:「小涼,你怎麼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漠涼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淡淡地說:「沒有,玄道,什麼事?」

玄道猶豫了一會說:「沒事,只是好久沒見你了,想問你過得好不好?」

漠涼看著漆黑的家,毅然地說:「玄道,我想見你,我們在show酒吧碰面吧。」

今夜,她想放縱自己,喝醉了,就感覺不到痛了。

玄道到的時候,已經看到穿著白襯衫,a型小黑裙的漠涼落寞的坐在角落裡。

他看著兩月不見已經削瘦許多的人兒,心疼地說:「小涼,你遇到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憔悴?」

漠涼掩飾的笑笑:「沒事,只是想找你陪我喝酒。」

玄道打了個響指,立刻有侍者上來。

「一杯天使之吻,一份甜點。」

漠涼阻止他叫酒,揚頭看著侍者:「這裡,最烈的酒是什麼?」

侍者盡職的介紹:「我們這裡最烈的酒莫過於‘響尾蛇’了,酒精度高達76度,它是由混合威士忌,潘諾茴香酒,蛋白,檸檬汁搖和而成。不僅顏色綺麗,而且酒性極烈,喝上一口,猶如被響尾蛇咬到,滋味絕對讓你畢生難忘,再配上響尾蛇專用杯,是真正一流的雞尾酒,不過,這酒可容易醉啊,不適合你這麼漂亮的小姐飲用。」

玄道皺眉:「小涼,你怎麼了?女孩子不能喝這麼烈的酒。」

漠涼擺擺手:「不要婆婆媽媽的,我就要這酒。」

玄道擔憂地說:「小涼,楚家的事也不全怪你,你就不要這麼自責了。」

漠涼苦笑道:「玄道,今晚我們只喝酒,不說這事,好不好?」

玄道無奈,只好奉陪:「好。」

妖異的酒杯,蛇口吐著血紅的芯子,裡面裝著詭異的飲料。

漠涼突然想起鴆酒,是不是一喝下去就會死掉。

她猛地喝了一大口。

滋——

一股強烈的辛辣感覺直衝向喉頭,刺激她打了個冷戰。

酒入腹中,化成熊熊烈火,全身都要焚燒起來了。

心臟處真的像蛇咬了一口,讓她表情也扭曲起來。

「小涼,你怎麼樣,你怎麼樣?」玄道氣極敗壞的叫著,將酒杯奪過來。

漠涼甩甩頭,妖異的笑:「好爽!」

「爽什麼呀,你醉了!」

漠涼奪過酒杯,一氣喝完,醉眼迷茫的看著玄道,傻傻的笑:「這下,真的醉了!」

砰,額頭狠狠的撞在吧檯,發出一聲悶響。

玄道抱起漠涼:「不能喝還要逞強,我送你回家。」

漠涼睜開眼,緊緊的抱著他,突然開始哭鬧:「不要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她的酒品他上一次已經見識過了,實在是差得不行,見她像孩子似的哭鬧也不足為奇了,只是,酒吧裡好多人看著他呀。搞得他好像欺負清純少女的色狼一樣。

玄道紅著臉匆匆抱著漠涼離開,否則,他真不知道她還能幹出什麼傻事。

漠涼像八腳蛇一樣巴著他,玄道怎麼也放不下她。

「嗚嗚嗚……不準扔下我,不準不要我!」漠涼扁著嘴哭著。

他急欲推開她,她卻步步緊逼,纏得更緊,玄道看著懷中的人兒,頓時覺得體內一陣熱血翻滾,但熱情卻因漠涼的一聲呢喃而冷卻。

「辰,不準不要我,不準扔下我。」漠涼把頭埋在玄道的懷裡呢喃道。

他五味陳雜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漠涼,這一刻,他明明離她很近,為何他卻感覺到他們的心相隔千里之遙。

今晚的她,頻頻失常,都是為了辰……

也是,能夠讓一向平靜的漠涼借酒消愁,喝到爛醉如泥,不顧自己的身體,除了他還有誰?

在這一刻,玄道的心底複雜的情緒激盪,不停地跌宕起伏,他怨她對楚浩辰掏心掏肺,而楚浩辰擺明就是不珍惜她;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知她心裡有人,卻硬要上了那條萬劫不復的船,寧可泥足深陷,一起湮沒,也不願意趁早拂袖瀟灑離去。

心底的拉鋸戰,如烈焰一般一寸一寸吞噬他的靈魂,但他卻遲遲無法臨陣擺脫。

閉上眼,他暗歎,自己就算再冷靜再精明,每當遇上了她,賠本的生意,還不是照做?

手機的振動驚醒了他,他目光追尋處,原來是那振動來自漠涼的斜肩包。

他的胸膛起伏振動,在掙扎要不要接,懷中的人兒根本如藤蔓一般纏住他,緊緊的,有一股誓不罷休的氣勢。

他嘆了一口氣,任那振動一波又一波,玄道不得不有些佩服,那振動幾乎是每隔五分鐘響起一次。

當她的手機再次不依不饒地響起,玄道嘆了口氣,放下漠涼,掏出手機。

「嗚嗚嗚……你真要丟下我,這裡好黑,我好害怕,不要走,不要走……」

漠涼閉著眼委屈的哭著。

螢幕上「楚浩辰」兩字,在不停地跳動,玄道內心開始掙扎,要不要接,理智跟情感的天平交錯傾斜。

他安撫的拍拍漠涼的肩:「乖了,我不走,我不走。」

漠涼抓住他的衣領,然後,嘔吐……

玄道俊臉垮了下來,上次弄髒他的床,現在吐在他衣服上,他還真是欠她的。

手機鈴持繼的響著,他脫掉外衣,按下了接聽鍵——

「漠涼,你在哪裡?」

氣急敗壞的男聲,透過手機傳來。

「你找小涼啊,她已經睡下了。」

玄道看了一眼在自己懷裡的人兒,唇角掩不住扯出一個微微上揚的弧度。

至少,在這一刻,自己能夠看到她,而手機另一方的男人卻在咬牙切齒。

或許,楚浩辰是對漠涼並不是沒有感情,

但是他既然敢傷害她,那個男人就沒有資格擁有漠涼。

玄道告訴自己,只要堅持下去,自己贏得漠涼感情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遲了一步,並不代表遲了一生。

「叫她起來接電話。」

聽到玄道的聲音,楚浩辰沉不住氣了,惡狠狠的加重了語氣。

「她已經很累了,有什麼事情,拜託明天再說。」

還沒等楚浩辰說完,玄道徑自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他就是故意歪曲話語中的深意,讓對方誤會。

楚浩辰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氣極敗壞的叫著:「喂喂,該死的混蛋,敢掛我電話!」

還有那個可惡的女人,剛剛警告過她,她竟然又跑去招惹別的男人!

真的是,不想活了!

漠涼第二天醒來時,驀地發現自己正睡在玄道的房中,嚇了一大跳。

腦海中不由自由的出現楚浩辰暴跳如雷的神情,急忙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思索著回去怎麼說。

玄道看她起床,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早啊!」

漠涼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又麻煩你了,不過我得趕緊走了。」

玄道眸中泛起掠奪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溫柔的按住漠涼的肩道:「小涼,你借他多少錢,我來還!我不想看到你再為他受委屈了。我這裡,」他指了指胸口:「很疼。」

漠涼看著他深情的目光,緩緩的搖頭,她欠楚浩辰的,又何止是錢能還得清的?

「謝謝你玄道,我永遠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這種事,我希望我自己來解決,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好嗎?」

亞楚手上的勁道加大,幽怨地說:「小涼,我只是想幫助」

漠涼看到了手機上爆滿的末接來電,匆匆地說:「玄道,有什麼事,我們以後再說好嗎?我得趕緊回去了。」

她拎上挎包,匆匆走出了玄道的別墅,心中,卻百般滋味交雜。

面對玄道的柔情,她不堪負重,而回去面對楚浩辰的暴戾,也讓她喘不過氣來

真的,覺得好累啊

楚浩辰坐在沙發上,目光犀利地注視著她,指尖一根未燃盡的香菸,煙霧繚繞中,他下巴青色的鬍渣冒出,未刮,看上去很頹廢

玻璃茶几上,那個透明的水晶菸灰缸已經積滿了,三兩個菸頭落在了外頭

楚浩辰身上白色襯衫皺巴巴的,看上去似乎幾天未換了似的,他昨晚難道一晚沒睡?

漠涼抿了抿唇,迎擊那雙寒眸,心跳的速度似乎並沒有變慢,抽痛一下一下隨之襲來

「你風}流快}活完了,想起回來了」

楚浩辰低啞的聲音中帶著冷然的怒意。

臉色微變,漠涼唇角勉強牽起一抹笑,卻很快被痛楚蓋過,「我不過一夜末歸,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我自問沒做過什麼過火的事情,不像某人,左擁右抱,夜夜換新。」漠涼反擊道。

楚浩辰一愣,目光深邃,似乎想要看透眼前這個好久沒有反抗的人,看進她那雙依舊清澈如潭的黑眸,如今多了摻雜了些許疏離。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戲,又似乎有些捉摸不透,面無波瀾,沉吟片刻,低涼的聲音才緩緩從他的薄唇逸出,「漠涼,你在嫉妒?」

漠涼一窒,也許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她不是應該漠視嗎?

她倔強的扭頭:「沒有。如果沒事,我要衝涼去了。」

楚浩辰站起身,狠狠的扭住她的手,強硬的吻上她的唇

人的一生總會有很多意外

所以才有禍不單行這句話

他的唇霸道的吻著,直到她紅唇腫起,氣喘吁吁,快要窒息才放開

「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則,我就給你辦休學手續。」楚浩辰冷冷的警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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