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菜好掙錢嗎?」
「種菜是能掙錢,只是那些吃冤枉的隔三差五去要錢,到頭來也只比家裡好一點點。」
中月奇怪了,問:「怎麼?種菜也要交各種各樣的錢嗎?」
「可不是!那些小官們變著法兒向菜農要錢,今天是暫住費,明天是種菜稅,這樣的稅那樣的稅。」
「還有種菜稅?」中月驚訝極了。
「呵呵,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這樣叫,反正他們要收好多錢就是了。到了。」
「到了?」中月莫明其妙:「什麼到了。」
「是大哥家到了。」義大彪不由自主地高興起來:「下車吧,我帶你去。」
義大彪領著中月沿著一條丈寬的小路七彎八轉,來到一排板棚屋前。屋內瀉出昏黃色的燈光。
「清明佬哥哥,小英嫂!把弟來看你們了!」還沒進門,義大彪就大聲喊上了。
「是大彪啊?快進屋來,快進來。」一個渾厚的中年聲音從屋裡傳來。
中月跟著義大彪進了棚屋,義大彪正大跟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人互相拍背,一個青年婦女馬上從碗櫃裡取出酒杯碗筷放到桌上。看情形他們正在吃飯。
「來來來,叫你朋友一起來喝一盅。」中年漢子招呼義大彪和中月道。
「哦,大哥,這位兄弟是我剛結拜的義弟,叫中月,還跟你是老鄉呢!」義大彪興奮地介紹道。
「大哥、大嫂,你們好!」中月笑著跟兩人打了個招呼。
「好好!是我義弟的義弟,也就是我的義弟,不用客氣。我是老屋下的,叫我清明佬就行,我老婆叫小英。你是哪個村的?」
「我嵩山嶺的。家裡出了點事,出來避一避,路上碰到彪哥的車,就搭了來。彪哥看得起,就和我拜了把子。」
說到這裡,清明佬「呵呵」笑了,小英嫂捂著嘴也還是笑得「咯咯」響,身子直打抖。
中月也不由得咧開嘴笑了,義大彪這時似乎也覺察到他們在笑自己的「直」,也不在意,「嘿嘿」地跟著笑。
小英嫂等他們都坐到桌前,站在丈夫旁邊彎腰給三個杯子倒上酒,說:「今天大夥兒高興,多喝一點。」
說完退到丈夫身後看他們喝酒。
中月看主人這麼好客,就沒推辭,招呼小英嫂說:「小英嫂,你也一起來吃飯吧。」
「我吃過了。這酒鬼好酒,我和陽陽吃飽了他還在喝。」
陽陽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七歲了,還沒上學。
民工子女入學難,多交錢也不見得能有學校收。
義大彪喝了幾杯,抱歉地說:「我還要開車,可不敢多喝了。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三人再醉他個幾天!」
清明佬和小英嫂也不相強,小英嫂馬上給義大彪盛來滿滿一大碗飯。
義大彪接過就吃,吃得很快,沒多久就吃了三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