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真怪,本來也都是自己的兒子,偏偏又不承認,這是有了孬事。
女人總把孬事推給別人,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承認,罵著二伯,是他的兒子不正幹,闖下了大禍。
二伯心裡很氣,又不知道是咋麼一回事,急都要急出汗了,還聽著玉芝一個不爭氣,倆不正幹,都是你們老祖墳出問題。
二伯聽煩了,就心裡罵道:「就不是你兒子了。」
嘴上沒說,卻不耐煩的放下了傢俱,問道:「是咋啦?」
玉芝才一五一十的把人家要錢的事說了一遍,使二伯氣得眼淚就要出來。
二伯的大兒子中日,小兩口過日子已經幾年了,按說中日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該來找二伯,可是中日是他的兒子。
眼下中日來賭欠下鉅債,中日跑了,兒媳婦一把眼淚接著一把眼淚找到了玉芝,先是說她不管他的兒子,玉芝當是小兩口又打架了,兒媳婦受到委屈,就沒頭沒腦的罵了兒子一頓。
兒子沒在家叫誰聽裡,還不是罵著中日,去擦兒媳婦臉上的灰。
兒媳婦卻道:「不是,是中日在外邊甩白皮,輸了,欠人家十幾萬。」
說著,她哭起來了。
十幾萬能是個小數目,夠農村人幾年不吃不喝掙了。
兒媳婦說著,哭著,玉芝不懂,問兒媳道:「甩啥白皮,不就是蓋房子的鐵皮,那有啥甩的,咋是上鐵皮砸傷了誰。」
可又一想,中日不是搞建築的,就更不解了。
兒媳急得臉都是青的,哭著和玉芝說道:「甩白皮,是來賭。」
玉芝這才知道她兒子是來賭了。
就問道:「一次就三毛五毛,咋欠人家恁些錢?」
兒媳道:「甩白皮是大賭,壓一次就是幾百上千,還有上萬。」
玉芝不知所措,一屁股癱坐在地下。
半天問兒媳道:「你就不知道?」
兒媳道:「他說過,他贏了。我說你贏了就不要來了,他不聽,他說他要用甩白皮的錢在縣城買一棟樓,還要買汽車。」
玉芝聽得頭都要炸了,又罵了幾句,只聽兒媳婦哭著道:「欠人家十幾萬,不給,人家要剁中日的手。手剁了,可咋整啊!」
這麼一攤子事說的玉芝暈了起來,等著二伯回來商量。
和他打電話,眼看天晚了,不能讓她路上知道,分心了肯出車禍。
她一直等到二伯到家,才這樣沒頭沒腦把二伯訓斥一頓。
二伯明白了,卻也沒有辦法。
半天了才問道:「中日人呢?」
玉芝道:「聽他媳婦說,嚇跑了。」
二伯沒辦法,看著玉芝直嘆氣,一屁股坐到當間直抽菸。
到了這個時候誰有啥辦法,兒媳婦卻從那間哭著來到二伯身前,什麼也不說,一直勁的哭,哭夠了,就拉著孩子走出去了。
玉芝道:「你想想辦法嗎?別叫孩子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