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怎麼就能這麼多事

說著,他趕緊跟著兒媳,喊著兒媳的名字,兒媳回過來了。

和二伯說道:「爹,我知道都不容易,中日遇上這事,我真是沒有辦法,要錢的找不到中日,就拉著我給錢,我哪有錢給。人家說,不給讓我先去了再說,我一個女人家,拿什麼給人家。後來我說,別急,等我爹回來了商量商量再說,人家才鬆手。」

說著,兒媳哭的更厲害了。

「誰都知道,那些人敢剁人手,卻啥事做不出來。」

二伯心裡罵著:「他敢!」

嘴上卻什麼也不敢說。

玉芝心都要碎了,這時候罵誰都沒用,誰攤上這事誰都急。

不停地哄兒媳休息,道:「讓你爹想想辦法。」

二伯悶悶不語,菸絲都要飛天了,心裡罵著:見鬼了,啥事都讓我撞上了。

撞上的最不該是中日的事了。

中日是他的兒子,兒媳是他的兒媳,孫子又是他的孫子,中日出了事,看起來不是他的事,事實上比是他的事還是事。

中日跑了,兒媳頂不住能不跑嗎?

兒媳一跑,那孫子不也就跑了。

「男人是天,天塌了高個也頂不住,何況是中日跑了,兒媳婦有個啥長短,孫子有個啥長短……」二伯不敢回首,心裡想著,嘴裡叨叨著,滋滋地罵著中日。

罵著自己沒有教養的兒子,有時候他也罵著自己,自小沒有把中日調教好,有其父,就有其子,子不教,父之過。

儘管兒大不由爺,誰也不能把兒子孫子綁到自己的鞋帶上看住。

可是,當兒子做了壞事受罵的還少不了自己。

自己不想辦法誰想,兒子躲債跑了,能讓兒媳也跟著跑了,兒媳帶著孫子,那可是他二伯家的根啊……

好長時間他一時想這兒,一時想那兒,不知道哪門子該想,哪門子不該想。

想來想去,把腦漿都想出來了還是沒有想出好辦法。

等玉芝回來了,他像找到救星,急著問道:「都睡下了?」

玉芝道:「還等著你呢?」

「等啥呀?」二伯嘆了一句,半天了才說道:「自己遭下罪孽不敢承擔,一走了之,還算不算男子漢?」

玉芝道:「你說這能起作用嗎?等於你沒說,中日走了,你說這給兒媳不等於火上澆油。」

二伯不語了,半天說道:「不管了,讓他自作自受。」

玉芝道:「說的輕巧,你兒子跑了,叫誰自作自受了?」

真正自作自受的應該是二伯,可玉芝知道人到這個時候啥後悔藥也不好吃,說啥也都太晚了,埋怨誰都沒用,只有誰的兒子誰連心。

她連心的不僅是自己兒子,更多的是兒媳、孫子,是他們以後的生活。

看著二伯只管抽菸,心裡不覺火就上來,可又一想,這火還是熄了好,再惹煩了二伯,中日媳婦的事就更沒人做主了,想到這不自覺的白了二伯一眼。

說道:「事到人家頭上你啥都會說,輪到咱了你變成啞巴了。」

二伯把煙掐掉,半分鐘後又點上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