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理六子明白,用什麼作保障,六子一時沒有主張。
又過了數日,六子急得火燃眉毛,和二伯說道:「不妨我們見見面,看是否能有其他辦法。」二伯當即和平平作了聯絡。
第二天,他們食堂裡見了,二伯只做了引見,互相做了介紹,說道:「你們兩個都是過來人,我也就不摻和了,好話害話你們自己說,說定了給我言語一聲就行。」
說罷,向他們笑笑,急著忙他的去了。
二伯走了,兩個老齡人還像當年婚姻那樣封建,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好長一陣沒有言語,只是六子打量著平平,平平也眼不停地在六子身上注視著。
相當的的年齡,相當的遭遇,六子比平平個高,有些消瘦,花白的頭髮已經佔去了他三分之二面積,看上去老了很多。
六子也愛看著平平,圓粗的身材,四方大臉,圓眼,烏黑的頭髮和自己相比年輕很多,他在心裡道:至少小我五歲。
不過,六子是個出力人,大上幾歲也在情理之中,平平因為很胖,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一個不愛動的人,也至少說是一個胃口很好的人。
兩個人緬腆了一陣,六子終於出擊了,道:「都給你說了?」
平平悶了一句,道:「說啥了?」
六子道:「假裝迷瞪僧。」
平平道:「啥迷瞪僧不迷瞪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來幹啥?」六子把聲音放的很低,有些怕人聽見似地悄聲說道:「咱倆的事,你啥意見?」
平平這才從迷瞪僧中明白過來,緬靦腆腆地和六子道:「不說你娃有意見著裡。」
六子道:「啥意見不意見,想他們會理解,他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和娃們住不方便,就想著自己住,人老了想啥?就想個伴。」
「孩子們一大群就沒個伴了。」平平有些羞答答的。
幾十年前的戀愛還在他們身上體現,半天了就扯不上話題,六子急了,開門見山地說道:「直來直去,不繞彎子了,就說你心裡到底是咋想的?同意了咱就過,不同意了,一腳蹬到屁股上,就你東我西。」
張開嘴看見屁股眼,他直來直去惹得平平笑了。
平平也是這種人,是扛著竹竿進涵洞,也不拐彎兒。
她和二伯說道:「答應了就中,不答應了就啞巴念佛——沒說。」
就見了面卻拐彎磨角起來。
六子這麼一說,平平感到自己臉有些發燒,尷尬的不知說什麼好。
六子只聽著笑,也忘記話從何說起了,不好意思的看著平平。
半天了,平平忽然拉著六子,說道:「幾十幾了,還那個。」
在食堂裡,他們沒有顧著吃飯,就感情的往外跑,剛走幾步,服務員說:飯來了。
食堂裡談戀愛好像是年輕人們創造的,到了六子平平身上有些不習慣,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看著,啥話自己說了好,別人聽見了,熟人看見了那感覺有些澀,事成便罷,不成傳出去很是羞面。
卻到了這個時候,餐廳裡吵得想開大會,嗡嗡嗡,放開喇叭也沒人注意,幾個熟人見了只當啥也沒有,順便搭兩句就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