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每次和媽媽說:快了,單位說要執行勞動法,要給我們漲工資。漲工資就是轉正式,這不是多少年在等待的?
對於這次漲工資,爸爸沒有說什麼,只在心裡說,等真正拿到工資了再給媽媽說。
不料還是被媽媽知道了,問道:「是不是漲工資了?閨女上大學,就該給閨女多寄一百了。」
爸爸說:「工資還沒到手你就急,多少年都過去了,咱不比誰長得瘦?」
媽媽難免有些傷心的說道:「瘦到不瘦,就是苦了孩子們。」
媽媽也是個老實人,這幾年掙的錢比爸爸多,那是因為現在企業多了,勞力缺了,一個婦女只要有胳膊有腿,能勞動,給人家打工,出力的每天可拿到六七十元,不出力的,手頭活也在五十元左右。
就看老闆是急著用人,還是不急著用人,反正都是現錢。天工是天天計算,月工到月就給結算。
可是家裡錢還是不夠用,給我打錢,人家一月八百還不足,爸爸說怕我委屈,在北京上學消費大,所以給我打一千,我說不用給我打那麼多,我省著點夠吃。
可是爸爸卻說:「別餓著,長身體裡,不夠了你言語聲。」
「夠了,夠了!」我安慰道。
話雖這麼說,可是我知道爸爸心裡卻不是滋味。
那還是在高中,學校召開家長會議,爸爸參加了,會上學校通報了一些孩子的不良習氣,批評有些家長無限制的讓孩子花錢。
說起來怪嚇人的,人家一個月光生活費就一千三百元,老師說:「他都不知道一千三百元咋吃。」
對老師的批評,爸爸說:「咱一個人的工資剛夠人家吃。從那次以後,他把我三百元伙食變為四百元。
進了大學該提高了,心裡想提高就是高不成,嘴上總是說讓孩子吃好,心裡還真怕孩子張嘴要錢。
當個老人家咋當理,他說不清楚,說清了也不能讓孩子們知道。
心裡老想著啥時能掙像正式工一樣多的錢,可人家正式工也認為他們的工資太低了,一半工資都叫我吃了,爸爸這才放心。
反正錢多了多花,錢少了少花,都是一天三頓飯,都是養活孩子和老婆,也都是……
想到這兒媽媽打岔了,說道:「這樣虧了孩子,對身體不好。」
而我卻始終覺得沒什麼。
爸爸雖然懂得我的意思,卻沒有辦法,心裡不美也讓他先不美著,到時候工資漲了一定給我補上。
其實媽媽這話讓爸爸怪難受的,半天才說道:「生怕那是你一個人的孩子。」
聽到這,媽媽笑了。
看著媽媽的笑,爸爸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