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錯過最愛的那一刻1

良言寫意 木浮生 第1頁,共2頁

詹東圳一個人從b城馬不停蹄地開車趕過來,他心急如焚,擔心她會一直那麼哭下去。

他按照寫意留的地址,在遊樂場找到她。

沒想到,那個時候的寫意,面色恬靜地坐在公園的木椅上,和前面的幾個小朋友說話,神色已經平靜下來,全然沒有電話中的失態。

她和那些小孩幾分鐘就混熟了,一起猜字謎,贏的人分糖吃。

有個胖乎乎的小孩四處找了根枯樹的枝丫,問:「阿姨,你說這是什麼?」

「木棍。」寫意說。

「四個字的。」

寫意想了想:「一根木棍。」

確實是四個字,她從小就這樣,無厘頭的,捉弄人是一流。

詹東圳在旁邊看得只搖頭想笑。

果然,她的答案讓小胖有些措手不及,急忙擺手說:「不是不是,不是這個意思,就是用四個字說的那種話。」

「那叫成語。」寫意樂。

「對、對,就是成語,怎麼說?」

這下可考到她了,她側了側頭,蹙著眉,「不知道。」太難猜了。

小胖揚揚得意地說:「這叫完好無損。」

然後,他又將枝丫折了一下,樹皮還沒掐斷,繼續說:「這是藕斷絲連。」

寫意聽到,笑了笑,接過那棍子,一下子掰成兩截,問:「那阿姨考你,這是什麼成語?」

小胖撓了撓頭,眉毛擰在一起,搖頭說:「老師還沒教,我不知道。」

寫意眨了眨眼睛說:「是一刀兩斷。」

嗖嗖的秋風吹亂她的頭髮,她恢復往常一般,唯一哭過的痕跡只是那雙紅腫的眼睛。她一直堅強得要命,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落過淚,哪怕是父母去世的時候。

他見孩子們拿著糖離開,才走向她:「你幹嗎對著電話哭得稀里嘩啦的?」

「那是因為我牙疼。」她說。

詹東圳替她在b城找了個僻靜的住處,讓她一個人住。寫意關掉手機,拒絕看電視,不買報紙,窩在詹東圳的公寓裡。

那牙疼果真來得兇猛。

因為牙齦發炎,她整個臉都腫了起來,她只好出門去藥店買藥,藥店推薦了一大堆品種。

她皺眉,「不是我以前吃的那種。」

「以前吃的是什麼?」藥店的人問她。

她怔了怔,「我……不知道。」

在回家的路上,寫意突然打了車去西郊東山的墓地。

寫意遠遠看見那兩座墓碑,從上數下來,路邊第三個和四個。左邊是父親,右邊是母親。母親不是他合法的妻子,為了尊重任姨,沒有用雙棺讓他們葬在一起。

照片上是父親笑著的樣子,他和她一樣,只有一個酒窩。小時候,她那麼調皮,那麼搗蛋,可是父親提起她的時候,依然很自豪,總說:「我的寫意,我的寫意……」

以至於寫晴那麼討厭她。

所以寫晴說:「別以為爸爸叫你回來,你就是沈家的人了。告訴你,無論沈家的財產,甚至是詹東圳,我都不會讓你分去半點。」

她當時淡淡地一笑,她什麼都不要,只要她的阿衍。

在德國,有阿衍。

厲擇良永遠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個,在金髮碧眼的人群中,他那樣的亞裔卻仍然惹人注目。修長的身材,眼睛是內雙,頭髮修得剛好,不太長也不太短。每次剪完頭髮之後,耳後的皮膚會暫時暴露在空氣中幾天,白皙而且細膩。

和那些打著耳洞,頭髮梳成莫西幹樣式,身上飄蕩著刺鼻體味的白種年輕人完全不一樣。

每逢,遇見女人對厲擇良側目,她便拉住他的袖子說:「我一定要把你盯緊點。」

寫意去的那會兒,他已經在投資股票,和朋友合作開公司,常年開車往返於法蘭克福和海德堡之間。他的脾氣並不如現在這般古怪,只是有些寡言,為人很低調,這也是早被寫意熟知的個性。

她來得突然,德語不好,費了很多時間在語言上,也因為如此除了學校一般不出門,所以,一般都是他帶食材回來做給她吃。

那天,厲擇良又去了法蘭克福,晚上不會回來。

德國的冬天來得特別早,也比b城要冷得多,四點多就黑了大半。

寫意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可惜又將手套和帽子忘在了圖書館。隨著暮色深沉,氣溫也是急劇下降,凍得她夠嗆。

她又懶得繞回去取東西,於是一個人抄近路,想從小巷裡儘快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