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似是故人來

173似是故人來

沒人能聽懂大熊貓是什麼意思,但是所有人都看清了謝縉的表情。

甘清泉和劉詩韻和方洛離得最近,也是將謝縉的表情看得最清楚,謝縉本來梨花帶雨般動人的面龐忽然綻然一笑,這一笑如除雪初融,讓兩個女孩心裡也是莫名一跳。

只聽得她輕罵了一聲:「混蛋。」

「我以為你不理我了呢。」

去麗江登機之前的那個電話,方洛掛掉之後就有些後悔了,但是他最後也沒細想,直到在甘清泉家爆出謝縉有了喜歡的人後,當這一件事在七中像是洪水猛獸一樣傳遍的時候,他覺得謝縉應該會恨自己的。

特別是數學競賽之後方洛打電話給她她沒接。

抹去了淚珠的謝縉眼眸子清亮,她說:「是嗎,我以為是你不理我了呢。」

原來這樣。

方洛這才明白過來,所有的猜忌其實只是單方面的想法。

「好久沒見,謝同學。」

傅秋白看到現場的焦點都集中在了方洛和謝縉的身上,而且不少人目光中所流『露』的神『色』都迥異不同,現場的氣氛似乎要陷入一種僵局之中,傅秋白果斷打破了這個氛圍。

謝縉把視線離開方洛,看到傅秋白,有些奇怪,不過她向來都不是一個以有『色』眼鏡來看待別人的女孩子,很有禮貌地點頭說:「好久不見。」

「都是好久不見,但也不要這麼煽情吧,走,正事要緊。」

雷子光不知道從哪個人群堆裡走出來,攬著方洛和傅秋白的肩膀就要往小區裡走,甘清泉一下子回應過來,也是笑著說:「對,進去再說。」

說完,她回頭看了一眼謝縉,再看遠處的甘清列,心裡嘆了一口氣。

很多人雖然對剛才的一幕還猶自震撼,但是大多人都是七中的驕子,也至於將心中所想所思都表『露』在臉上。

謝縉看到看到從一邊殺出來的雷子光半推半就地將方洛和傅秋白拉進小區,先是一愣,然後心裡就明白了過來。

確實,她剛才的反應確實太出人意料,或者說,是太過‘放肆’了,這和她平日裡在七中所表現出來的冰冷一面截然相反。

長達半年的音信全無,當看到方洛出現在七中的校園裡,謝縉起初有些竊喜,認為方洛這個混蛋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七中,他應該會來的。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方洛來到七中卻沒有找她,而是跟其他女孩子聊得火熱,這讓謝縉十分失望,特別是那晚她站在陽臺想給方洛打電話問他為什麼不來找自己時,卻看到梧桐樹院落外的馬路上,他和另一個女孩子走在路燈下的長長背影。

誤會有時候是因為不主動而造成的,在謝縉十六歲的人生字典裡,主動這個字眼很少很少,但是當她明知道方洛就近在身邊而兩人卻形同陌人時,她覺得也需要主動一把,因為她不想錯過。

雷子光看著像粗人,但是心思卻細膩無比,知道方洛和謝縉即使有很多話要說,很多誤會要冰釋前嫌,但是絕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因為這是甘清列的生日聚會,不是方洛的。

「對不起。」

謝縉站在原地,等到甘清列走得近了,認真地說。

甘清列苦笑著搖搖頭,他怎麼也想不到,驕傲的謝縉竟然會跟他說對不起。

這個三個字太過沉重。

不是因為難過,他只是覺得,這三個字在這個時候有一種對命運的捉弄,有些東西,例如感情,拼得還是最早的遇見。

「其實你說與不說,我都應該看得出來,只是我這個人總是寧願往最好的方面去想,而不願觸碰最可能也最殘酷的現實。」

謝縉和他走在一起,沒有再說話。

天幕被乍然而亮的路燈給閃得有些模糊,甘清列踢著路上的小碎石,十分好奇方洛和謝縉之間的故事。

「當初你來七中,為什麼方洛沒有來?」

謝縉想了想,笑著說:「其實當初方洛跟我說他要轉學來七中,然後我才轉來的,只是沒想到,後來我來了,他卻沒來。」

甘清列砸吧著嘴唇,說:「很戲劇『性』。」

謝縉沒有接過話。

此時,方洛轉過頭,看到兩人落在人群的最後面,心裡懸著的一顆石頭才稍微落了下來,他擔心甘清列會勃然大怒,但是顯然,他不是田野那種長著一張漂亮臉蛋,心裡卻異常陰暗的貨『色』。

「別看了,甘清列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傢伙,我對他了解得很,不過我實在想不到,謝縉竟然喜歡的人是你。」

雷子光臉上依然堆著笑容,不過雙手已經離開了方洛和傅秋白的肩膀。

「沒有什麼想不到,開學我看到方洛的時候就知道這傢伙為了什麼而來。」

傅秋白的話雖然有些諷刺的意味,但是確實善意的像是好朋友那種落井下石般,聽起來一點兒也不刺耳。

「那我實在眼拙了。」

「傅秋白。」

「雷子光。「

傅秋白一看雷子光就知道他是那種十分豪爽之人,有心結交,不過也玩那些虛的把式,很誠懇且簡潔的報上自己的大名。

雷子光也很直接。

「傅秋白,寶馬320,我的乖乖,你家還真不是一般有錢。」

傅秋白看了一旁和甘清泉說話的方洛一眼,笑著搖頭說:「車子不代表什麼,沒準我是裝大租來的也不一定。」

雷子光哈哈一笑,說:「說得好,我就喜歡你這樣『性』子的人,對了,你喜歡試試手氣把錢包裡的東西不當回事嗎?」

傅秋白不笨,立刻知道了雷子光什麼意思,笑著搖頭:「沒有。」

雷子光訕訕一笑,也沒繼續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