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猶有歸路

師兄個個都好壞 央央 第2頁,共2頁

凌宇洛愣了一下,忽覺不對,抬眼看去,卻見那無相大師的身影漸漸暗去,越來越淡,最終化為一縷光束,消失不見。

一時間,屋中光亮大盛,燈火通明,整個房間除自己之外,空空蕩蕩,哪裡還有人在。

呆呆站了一會,只覺得方才所見所言,皆如夢中。

在房中搜尋一陣,一無所獲,這才開了房門,慢慢退了出去。

沒走幾步,迎面過來兩人,一見得是她,那身形欣長之人幾步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道:「你一個人跑到哪裡去了?害得我一陣擔心!」

見是齊越,也沒有在意,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喃喃說道:「你不知道,方才我見著一個奇怪的僧人,跟他說了好一會話,最後,他就消失不見了。」

聽得此言,齊越身後那人確實說道:「施主見到的,可能是貧僧的師叔,無相大師。」

凌宇洛吃了一驚,上前一步,見得那人身著七彩袈裟,相貌不凡,面生異光,鄭氏方才在大殿之中見過的那名主持祭祀法事的得道高僧,人稱空明大師。

那空明大師站到齊越身邊,道:「王爺,這位施主是……」

齊越沒有隱瞞,將凌宇洛輕輕拉到身邊,正色道:「不瞞大師,這是我同門師妹,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淩氏。」

凌宇洛含笑抱拳道:「見過空明大師。」

空明大師點了點頭,朝她端詳一陣,便是向齊越雙手合十,作揖道:「貧僧見女施主面向奇特,因而關注甚多,還請王爺見諒!」

不待齊越開口,凌宇洛已是驚奇問道:「敢問大師又看出些什麼來了?」

空明大師笑道:「女施主的命格,想必敝師叔已有告知,無須貧僧多言,敝師叔法力高超,今日機緣巧合,與女施主得以一見,請女施主只記所言,勿要追尋其現身形式。貧僧法力遠遜師叔,今是看出女施主命中富貴,紫氣縈繞,凡事定能逢凶化吉,終將如願以償。」

話聲一落,齊越便是蹙眉問道:「請問大師,這凶事如何避免?我師妹數月之前遭遇火情,後有身受重傷,這些兇險之事,我實在不願再經歷一回!」

凌宇洛握住他的手,輕拍幾下,笑道:「人家大師都說了,我能夠逢凶化吉,你還胡亂擔心什麼!」

空明大師見此情景,也是嘆道:「王爺情深意重,實在令貧僧感動,不過,這未來之事實不確定,貧僧亦無破解之法,貧僧素聞金耀皇室珍藏有辟邪雙珠……」

不待空明大師說完,齊越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低聲說道:「我本有一顆,已經不慎遺失。」

空明大師也是一陣唏噓,繼而行禮道:「幾日多謝王爺陪伴貧僧一路遊覽,貧僧就此告辭,他日王爺如有疑惑,可去東域寶光寺一敘,貧僧靜候王爺。」說著,竟是揚長而去。

齊越呼喚一陣,見其並不回頭,確實飛上宮腔,飄飄若仙,朝著東面錦繡門方向而去,不禁奇道:「這個空明大師,真是個氣人,做了一場法事,竟是連皇帝賞賜的金銀珠寶都不曾帶走,也不去向皇帝告辭,說走就走了,真是瀟灑自在!」

凌宇洛笑道:「你沒聽說過嗎,富貴於我如浮雲,人家便是這樣的心態,這俗話說得好,無欲則剛,人家並不求什麼,也就自然不怕你是皇帝還是王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齊越也是嘆道:「確實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來得蹊蹺,也走得匆忙好在皇上也是爽明理之人,否則怪罪下來,紀錚可是吃不消!」

凌宇洛不解道:「怎麼又和紀丞相扯上關係?說說,是怎麼回事?」

齊越瞥她一眼,道:「說起紀府之人,你就如此緊張,如此一來,我都有些猶豫了,到底這一步是對事錯……」

凌宇洛怒道:「齊越,你少跟我打什麼啞謎,到底是怎麼回事,說,說!」

「哎,如此兇悍娘子,我真有些後悔了,你再鬧,我可不娶你了!」齊越一邊笑,一邊躲開她手足併發的攻勢。

「不娶就不娶,你以為誰稀罕嫁你!告訴你,想娶我的人都可以拍到城牆外面去了,我還並不像在你這一課高高在上冰冷無趣的樹上吊死!」凌宇洛背轉身去,忽然想起一事,壞笑道:「你母妃不是認了那個伊蓮做一女嗎?要不,你娶她得了,親上加親。」

「臭小子,盡胡說八道!她為了救我母妃,已經是九死一生了,這輩子還能不能痊癒,那是個未知數,母妃覺得愧疚,有見她可憐,這才認下做一女,也算是給她一個安慰,這個事情就是如此,跟我們成親一點關係都沒有。」齊越將她拉了回來,嚴肅說道:「你聽著,我這輩子只想娶你一個人,只想寵你一個人,就是這麼簡單!「

這還差不多!

凌宇轉過身來,問道:「你剛才說紀府怎麼?「

齊越道:「也沒什麼,這個空明大師前幾日忽然出現在紀府門口,被紀錚預見,正好紀錚在準備這場法事,詢問議政,便帶他進宮來了,皇上與我與之交談一陣,確是得道高僧,所以定下由他來主持法事,為父皇施度魂靈,早去西方極樂。」

凌宇洛點了點頭,知道這一日的所見所聞,不禁有些迷惘,如若那無相大師所言不假,自己一心尋求的桃木牌很就要重見天日,可是自己已經答應齊越,要與他終生相守,拿回這塊牌子有什麼用,最多是以後生了孩兒,給他做玩具罷了!

正想的出神,小受被齊越牽著,一陣疾走,待她反應過來,已經是置身於一處清涼樹蔭之下,避開頂上豔陽,身邊柔風細細,極是愜意。

「洛,我近日事務繁忙,都沒有好好陪你,你怪我不?」齊越撫上她的臉,輕輕說道:「原說天下大定之時便娶你過門,哪知父皇驟然逝世,我卻做上這輔政王,實在世事難料,不遂人願。」

「我怪你做什麼,我不過是覺得這樣呆在宮中比較無聊而已。」凌宇洛自然而然堡主他的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輕輕笑道:「我們年紀還小,多過幾年單身生活,也很正常。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其實我並不太想那麼早嫁人,真的,我想,再過個三年五載,也是沒有問題。」

語畢,雙肩便是被他抓緊,低吼道:「什麼三年五載,我哪裡等得了那麼久,你想把我逼瘋不是?」

凌宇洛嘻嘻笑道:「你上回不是說過,封王劃藩之後,再予成親嗎?你這輔政王,一當就是四年,我說三年五載,也是沒錯的。」

齊越咬牙道:「早說你沒心沒肺,果然還是如此!我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你還想讓我等多久——」說著,捧住那黃黑不均的小臉,對準那微微開啟的櫻唇,低頭便吻。

「哎,我還沒說完,那個,男人四十一枝花,還有,齊越,我這副摸樣,醜得嚇死人,你怎麼都親的下去……」後面的話,盡數被他吞入口中,溫熱的長舌伸出來,略一撥動,便是身子癱軟,所有的思緒都盡數飄散,天地直接按,唯獨眼前一人。

良久,低低喘息間,卻聽得他在耳邊說道:「你很就不會無聊了,明日就會送你出宮去,這個全新的身份,希望你能夠喜歡,但是有一點,你必須答應我——」

齊越說著,一指她的心口位置,輕輕說道:「這顆心,放在我這裡,永遠都不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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