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用心良苦

師兄個個都好壞 央央 第1頁,共2頁

次日清晨,日頭初起,一架高廂馬車停在皇宮之北的重華門口。

精幹的車伕身著青色短打對襟,立在馬車前扇著衣袖歇息一陣,就看見一名俊挺男子牽著一名嬌小人兒迎面而來,一名年輕侍衛提著包袱緊隨其後,一見那男子過來,車伕與那門口守衛士兵皆是恭敬行禮。

「哦,還準備了馬車,我們這是要到哪裡去?出遠門嗎?」那太監裝扮的少年一陣驚訝,上前摸了一把那馬兒的鬃毛,轉頭道,「我還是比較喜歡騎追風,坐馬車感覺不習慣,覺得自己跟個老弱婦孺一般。」

男子勾起手指,在少年額上輕叩一下,笑道:「你以為你是大男人嗎?追風我好好養著的,到時候有的是機會騎,至於現在嘛,我陪你坐坐馬車,可好?」

少年挽住男子的手臂,滿面堆笑道:「不是說只吳雷送我過去,你在宮中還有事務要處理嗎?怎的又改變主意了,說實話,是不是捨不得我?要不我不走了,還是留下陪你吧,做個小太監也沒什麼……」

這說話動作如此大膽,連那侍衛吳雷都是微微紅臉,不迭側過身去,有意無意擋住宮門處守衛士兵的視線。

男子卻是毫不在意,寵溺的目光一直在少年面上流動,道:「我確實是捨不得,沒有什麼比你時時刻刻呆在我身邊更讓我覺得踏實,但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沒有辦法,只好將你送人了,時限一到,再把你討要回來。」

把她送人?什麼意思?

少年怔忡之際,已是被男子穩穩托起手臂,一把扶上車去。

進了車廂坐好,馬車朝前駛進,少年一雙大眼睛盡在男子臉上打轉,驚疑不定,男子忍住笑意,長臂一伸,將少年圈入懷中,盡數貼合,低低說道:「這段日子不能經常見面了,我已經讓車伕將馬車駛得儘可能慢些,這一路,讓我好好看看你,好好說會話……」

「齊越,你到底要送我去哪裡?不會是把我賣了吧,多少銀子成交的,我作為當事人,應該有知情權吧?」

「噓,別說話……」男子不予作答,俯身含住少年的櫻唇。

唇舌相依,氣息交融,歡娛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襲來,口中也好,心裡也罷,都只剩下滿滿當當的甜膩,直上雲端。

這份甜膩,連綿不斷,一直持續到馬車停下,吳雷的聲音在車外響起:「王爺,淩小姐,地方到了,請移步下車。」

齊越應了一聲,停下動作,幫著懷中之人整理衣冠服飾。

凌宇洛回過神來,朝他胸口捶了一記,嗔道:「方才是誰說要好好說會話的,結果我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你……」

齊越微微笑道:「我原本是想與你好好說說話的,誰叫你長得那麼美,表情那麼迷人,我一靠近你,心裡就沒了主意,一時情不自禁……這個,下回一定注意。」

下回?哼,下回如何,實在難說。

不過,這小子技術倒是越來越好了,讓人沉迷其中不說,也不再象以前那樣,每回都是弄得她雙唇紅腫,讓人一見便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又狠狠瞪他一眼,這才掀開車簾,率先下去。

一見得面前熟悉無比的景緻人物,卻是大大地下了一跳。

馬車停下之處,竟然是在紀府大門口,以丞相紀錚為首的一干人等早已候在當前,一見他們下車,皆是跪拜行禮,口中稱道:「叩見王爺!」

凌宇洛愣在當前,嘴唇微張,一動不動,最近讓人驚詫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齊越將自己送到紀府來做什麼?這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

倒是齊越趕緊一步過去,一手一個,扶起最前面的紀錚與紀夫人,口中不迭道:「丞相與夫人行此大禮,是在不敢當,二位是小洛的乾爹乾孃,也就是我的長輩,今後這跪拜禮數,就不必再施了。」

說著,將那一臉呆滯的少年推到人前,正色道:「丞相,夫人,我的未來王妃,今日就正式託付給二位了,來年服喪之期完畢,春暖花開之際,我再十六抬花轎來抬她過門!」

「請王爺放心!」紀錚鄭重行禮,紀夫人過來,將凌宇洛牽了過去,那紀府一干人等齊齊行禮喊道:「恭迎安平郡主回府!」

呃,她什麼時候成了狐狸爹孃的乾女兒,又什麼時候當上了這勞什子郡主?

懵懵懂懂隨著紀夫人進了府門,感覺齊越並沒有跟上來,轉頭一看,卻見他正與紀錚低低而談,忽而一抬頭,迎上她不解的目光,唇角揚起,報以一個安慰的笑容,但見眼波流轉,笑容清媚,卻如晴空萬里之下,那一株盛放的冰山雪蓮,直把她看得呆住。

是夜,躺在嶄新的床榻之上,看著房中精緻的擺設,怎麼也睡不著,自己並不是認床之人,此刻卻是心心念念凝夕宮那張朱雀雕花大床,想著那特有的氣味,還有那個溫暖窩心的懷抱。

半天沒見,這日子,怎麼就如此難熬?

門外傳來輕響,卻是紀夫人推門進來,手中一個托盤,裡面放著一壺清茶,幾碟小點心,笑吟吟走了進來,說道:「我一見這燈亮著,就知道你一定沒睡,是不是認床了?還是心裡想著你那二殿下——哦,不,現在應該是稱作王爺了,因而輾轉難眠?」

凌宇洛披衣坐起,笑道:「我是想他了,又如何?乾孃明知我睡不著,卻還端了茶來讓我提神,存心不要我睡了?」

「這個是我自制的玫瑰香片,沒什麼茶味,喝了正好安眠的。」紀夫人說著,將托盤放在榻上,自己也是隨意坐下,嘆道,「以往我因為你與嵐兒婚事告吹,對這個王爺真是心中忿恨,如今見他為你做出這諸多安排,實在是用心良苦,也就不怎麼怨他了……」

凌宇洛知道她說的是齊越讓自己入住紀府之事,心中已經大致明白,卻仍是故作不解道:「此話怎講?」

紀夫人倒了一杯香茶給她,自己也端起一杯,輕抿一口,道:「他如今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如此尊貴,便與你相差更遠,這回讓嵐兒他爹認你作義女,還說服皇上冊封為郡主,有了這樣的背景與身份,相得益彰,以後娶你過門,也沒人敢對你看輕,說上半句閒話!」

凌宇洛哼了一聲,道:「他如此大費周章,也是覺得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他罷了,哼哼,一個王爺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當今皇上,我還看不上眼呢!」

紀夫人一聽此言,眉開眼笑道:「我就喜歡你這傲氣的性子,選男人就是要選個人好心好,對自己好,其他的什麼身份權勢,真的沒什麼了不起!」頓了一下,忽又嘆道,「不過,話又說回來,看他這架勢,也是要取得金耀皇室與朝中眾臣的認同,一心一意要讓你做他的正妃,否則以這輔政王的身份,隨便接一名女子過門,管她是什麼來路,旁人又敢說什麼!」

凌宇洛聽得心滿意足,笑道:「他對我一心一意,我也會對他一心一意,這個是平等的,他並不吃虧。」

紀夫人怔怔望著她,半晌,方才嘆道:「唉,只能怪我家嵐兒苦命,遇上這樣的主子,真是這一生中最大的不幸,這樣好的媳婦兒,終究是錯過了。沒有辦法,我那麼喜歡你,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認下這閨女,倒也不錯!」

凌宇洛撲進她懷中,嬌聲喚道:「乾孃,在我老家,有一句話,大體是說,閨女比兒子好,閨女是孃親的貼身小棉襖!多了個女兒,乾孃應該覺得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