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村婦打了個寒顫，嘴巴頓時閉得嚴嚴實實，跟被封住了似得只能冒出幾口氣。

鎮長看著一旁的石佳倩，又望著面前氣勢冷冽的方黎，腦子轉了一轉，將他們兩人的關係瞭解了大概。

「這位就是方廳長的朋友吧？幸會幸會，我們這小鄉鎮也沒什麼好招待的，眼見著馬上就到中午了，二位要不要到我家吃一頓家常便飯？」鎮長慈眉善眼的說道。

他話是對石佳倩說的，眼睛卻瞥向方黎。

方黎微微頷首，低頭看著石佳倩說道：「走吧，你早上應該沒吃飯吧？」

石佳倩眼神飄忽的看著遠方，河岸邊，一串抽芽的柳樹隨風飄揚，恣意逍遙的樣子完全不似她此時的尷尬窘困。

她確實沒吃飯……

肚裡餓得咕嚕直響，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虧待它。

她不說話，方黎就當她預設了，率先走到前面大步流星，鎮長猶豫的看了石佳倩一眼，然後連忙跟在他身後。

石佳倩嘴唇動了動，摸了摸兜裡的微型注射器，最終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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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一前一後走在潮溼的河邊。

泥濘的土地上沾著草星，一腳一個泥坑，石佳倩沒走幾步白球鞋就變成黑球鞋，褲腿上也沾滿了泥巴。

前面的方黎也好不到哪去，一雙錚亮的皮鞋變得髒亂無比，但主人臉上卻無半分窘迫感，氣勢依舊凜冽而不容侵犯。

「真對不住，當時我家婆娘也不知怎麼想的，非要把房子蓋在河邊，導致每次下雨天我們回家時，都得再換一雙鞋。」鎮長滿是愧疚的看著他們，見他們兩人神色沒有不悅，心裡鬆了口氣。

方黎並沒有回話，一陣莫名的尷尬在四周蔓延，石佳倩望著鎮長唇角繃緊的笑意，連忙說道：「沒什麼，多走幾步路也不錯，更何況這裡風景很好，由其是這些柳樹。」

波光粼粼的河邊，一排排柳樹如同姿態妖嬈的姑娘，在春風中賣弄那頭修長的青絲。抽芽的綠枝隨風迎面，一股綠草的清香撲鼻而來，倒也算得上是雅緻。

提起這排柳樹，村長臉上有幾分得意。

說道：「我們鎮上幾乎到處都有柳樹，甚至根據柳樹，還演變出許多習俗。比如，鳳冠禮……」

他沒說完的話，在轉身看到石佳倩的那一霎那，就再也說不下去：「石，石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嘻嘻嘻！」不知何時，石佳倩身後竄出幾名農婦，她們嬉皮笑臉的捂嘴輕笑，似乎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

「去去！這二位是鎮上的貴客，可不准你們胡鬧！」鎮長看著石佳倩蒼白的臉色，氣得吹鬍子瞪眼，用柳條驅趕那些猖狂的村婦。

聽見異響的方黎轉過身，看見石佳倩此時的模樣，也是微微一愣。

只見僵硬著身體站在原地的石佳倩，頭上頂著四五個粗大的柳枝花環，有的甚至從她的頭穿過，穩穩地套在她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