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見眾人一直不肯相信,她洩氣般的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果你們不信,可以等方黎出來,讓他跟你們解釋。」
「別解釋啦。」一個領頭的農婦笑呵呵的說道。
她的後面不知道是誰飛快的接了一句,「解釋就是掩飾!」
另一個藏在人堆裡的村婦也扯著跟了一句,「掩飾就是編故事!」
然後,不論是抱孩子的還是端盆的,眼前的村婦全都嘻嘻哈哈笑成了一片。
石佳倩覺得自己有種渾身無力的感覺,無力到想哭。
面對群眾們的濃濃的八卦之心,她只感覺自己比舌戰群儒的諸葛亮還要累。這一小會兒都解釋的口乾舌燥了,可是他們竟然,還!是!不!信!
就在幾人爭吵不休,而石佳倩精疲力盡之時。簡陋房屋的玻璃門被開啟,方黎在眾位幹部的簇擁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破舊的襯衫早已被換下,不知是誰提供了一套老實中山裝,熨燙整潔的領口像劍鋒一般筆直,輕微脫色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或許有點邋遢的感覺。但穿在方黎身上,卻有一種看似肅穆的禁慾感。
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古銅色的鎖骨,豔陽在上面鍍上一層蜜色,讓人羞怯的同時又不忍挪開視線。
吵鬧的諸位村婦頓時安靜下來,瞪著一雙眼睛看向來人——她們口中的負心漢。
站在方黎身邊的老鎮長,眼神兇狠的瞪著那些村婦,都怪這些女人太過於嘴碎,才導致他們潦草的結束了會議。
「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麼,家裡沒農活要做嗎?去去去,快點散開。」鎮長不悅地說道。
可他低估了諸位婦女的八卦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威嚴。對於他嚴聲厲色的驅趕,幾位村婦不以為然。
不就是一介小小鎮長嗎,平時那麼威風,在城裡大官面前還不是得點頭哈腰?
「那就是當官的哦,看起來兇巴巴的,難怪把人女孩嚇成那樣。」婦人們交頭接耳,對著方黎指指點點的說道。
「真可憐哦,嫁入豪門表面上看著風光,私底下受的苦可沒人傾訴啊!」
「有了錢就是不一樣,官職越來越高不說,身邊的女孩兒也越來越多,一個個還都死心塌地的。」
她們雖有可以壓低嗓音,奈何平時扯著嗓子吼習慣了,再怎麼壓低也逃過不過方黎的耳朵。
他疑惑的望向一旁的石佳倩,只見她垂頭喪氣的站在一旁,頭髮溫潤的垂在耳旁,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幽怨的看著他。
「瞅什麼?又不是我主動和她們說的,是她們自己亂猜的。」石佳倩沒好氣地說道。
方黎自是相信她的話,無法不信,也不敢不信。
畢竟她是那樣好強的一人,絕容不得別人這樣羞辱自己,把她貶成男人的附屬物。
一位村婦正講著起勁,冷不丁感到一股陰寒之氣自腳底鑽上,激的她渾身打了個哆嗦。
尋著陰寒的源頭望去,被議論的主角正冷眼看著她們,深邃眼眸裡的冷意像冰窖裡的寒霜,令人渾身顫慄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