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柳條像麻繩一般,將她的腦袋緊緊地箍著,這副裝扮再配上她呆若木雞的表情,簡直讓人捧腹大笑。
「你這是怎麼了?」方黎難得沒有笑,而是問出和村長一樣的問題。
「啪!」石佳倩扯掉花環扔在地上,無力道:「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方才正走得好好的,後面忽然竄出幾個人影,二話不說在她頭上套了幾個花環。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四五六個人就紛紛上陣,把她嚇得愣在原地。
等她回過神來,就已經變成這番模樣。
鎮長費勁功夫趕走那些村婦,罷了,掉轉頭對她說道:「石小姐,實在是太抱歉了。我們鎮上的婦女喜歡多管閒事,大概她們以為你們是夫妻,就投花環表示祝福之意……這就是鳳冠禮。」
石佳倩眼神幽怨的看他,陰測測的說道:「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沒來得及,沒來得及。」鎮長用手帕擦拭冷汗。
方黎走了過來,替她摘取頭髮的碎葉,說道:「她們也是一番熱心,我們還是先走吧。」
畢竟對方只是幾位農婦,無大罪大惡,你又不能把對方怎麼樣。
石佳倩揪著沾滿草屑的頭髮,洩氣般的點了點頭。
可就在此時,遠處忽然湧來一群村婦,她們手中統一拿著一捆嫩柳枝條,氣勢洶洶的朝兩人衝了上來。
方黎下意識的將石佳倩護在懷中,兩手環繞著她的背。
若干村婦很快衝到眼前,像潑水一般,將枝條灑在他們身上,嘴裡還振振有詞:「哥是喜鵲天上飛,妹是山上一枝梅,喜鵲落在是梅枝上,石頭打來也不飛……」
無數只剛抽芽的嫩柳條,像雨點一般落在他們頭上,在方黎溫熱的懷抱中,石佳倩微微睜開眼簾,滿目全是脆嫩的青色與方黎眼中沉穩的黑。
柳枝雨好一會才停下,眾位農婦看著被枝條湮沒的兩人,鬨笑著一散而開。
鎮長探著腦袋從柳樹後走來,看著狼狽的二人,心裡壓力很大:「我忘記和你們說了……鳳冠禮之後,鄉民還會拿柳條砸在新人身上,這也是一項重要儀式。」
方黎摘取擋在眼前的柳條,冰冷的眼刀射向他,冷聲說道:「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沒來得及,沒來得及。」鎮長連擦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似想到什麼,他接著說道:「這個儀式的蘊意在於,趕走新人之前所有不愉快的情緒,預示著冰釋前嫌,百年好合……」
聞言,石佳倩與方黎對視一眼,雙方冷淡的側開臉,神情淡漠。
兩人恨不能相看兩生厭,何來冰釋前嫌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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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鎮長家中。
夜晚月光薄涼,透過窗戶傾斜而入的月光,靜靜地打在石佳倩身上,四周蟬鳴風叫聲不由得讓她更加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