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者更加茫然了:「先生,你說什麼鑑定家協會?我是這個藝術學院的一位教授……我加入過藝術品鑑賞協會還有全美藝術品保護協會,但是從來沒有加入過什麼鑑定家協會……」
「你撒謊,你一定認識戴維!不然剛才你為什麼要對他笑!」霍頓快要發瘋了,此刻找到戴維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說坐在你身邊你的年輕人?他的胸前不是彆著一個小標牌嗎?那是我們學校的發給每個學生的名牌,我想他是不是有什麼作品要賣,顯得很緊張,所以就向他笑一笑,希望他能放鬆一點啊……」
霍頓大嚷了起來:「這不可能!他才不是學生!他說他是鑑定家協會的會員,你們可以去查鑑定家協會的網站,上面還有他的名字!」
警長打了一個電話,五分鐘之後就得到了對方的回覆。
「霍頓先生,沒錯,鑑定家協會里確實有一位會員叫做戴維•霍夫蘭,但是他已經出差去了蘇格蘭,我們還有他的出入境記錄,他現在人還沒有回到美國呢!」
這個答案讓霍頓幾乎絕望,他哪裡曉得尼奧早就入侵了出入境系統,篡改了裡面的資料,給戴維製作了不在場證明。
「好了,霍頓先生,我們已經聽膩煩了你的謊言!你現在是被當場抓住,在場的近千名學生和教授都是人證,你就乖乖跟我們走吧!」
無論霍頓如何掙扎,他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一時之間,《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成為整個紐約的談論話題,報紙上都是霍頓盜取名畫的新聞,而法院對他的審理定於一個月之後,到場的不僅有各大媒體還有許多當代藝術大師以及收藏家。
尼奧與戴維可憐兮兮地窩在沙發上,因為他們都被霍頓見到過,所以不能露面,只能看尼奧侵入法庭監視系統之後所調閱出來的錄影。
但是他們都能感受到歐利文對這件事情的鄭重。
清早起來,歐利文就整理好頭髮,剃鬚,還有穿上非常正式的西裝出席霍頓的審理。
當霍頓宣告自己並沒有從毛利斯博物館偷盜那幅名畫的時候,但是經過專業鑑定專家以及從毛利斯博物館派來的專業人士的鑑定,霍頓的這幅畫被確定為真品,只可惜原來的博物館館長已經病逝了,博物館向那位自殺了的教授公開表示歉意,並且願意將教授的遺作歸還給他的家人。
一幅臨摹能在三十六年前矇蔽了那麼多鑑定專家的眼睛,雖然其中也有原來的博物館館長從中作梗,但是這位教授的繪畫技巧卻不得不讓世人驚歎。
由於這幅畫的特殊意義,它從一個價值不過兩千美金的臨摹作品一下子被炒作到了近百萬美金,甚至不少專欄都抒發了對這位教授的惋惜之情。對其他畫家而言,自己的臨摹作品能夠以假亂真是何等榮幸,而他卻執著地用死亡來追求真實,獲得了藝術界的尊重。
最讓戴維意想不到的是,這副作品將會被歸還給歐利文•凱恩,他就是那位教授的孫子。
「原來……這就是他為什麼要計劃將這幅畫歸還給荷蘭的原因?」戴維愣住了,隨即又笑了起來。
果然……自己與歐利文相差的太遠了。
歐利文出身在藝術家庭裡,血液裡都流淌著藝術家的細胞。
還有,戴維永遠猜不透他在想著什麼,他在追求什麼。
但其實在歐利文那雙無瀾的眼睛裡,是別人難以想象的執著。
尼奧將爆米花遞了過來,「嘿,你知道嗎?明天還有一場好戲,還記得西比的那幅畫嗎?就是那個在餐廳裡要把畫賣給你的年輕人,後來那幅畫不是被霍頓買去了嗎?」
「我記得啊!」戴維點了點頭。
「那麼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和霍頓碰面的那次拍賣會嗎?」
「記得啊,那是一個慈善晚宴之後的拍賣會嘛,我不是出價高過霍頓買下了歐利文的作品《風韻》嗎?後來我又當眾揭穿那幅畫是贗品,然後警察不是到處在找那幅畫嗎?我猜想它應該是被歐利文藏起來了吧。」
「沒錯,歐利文把那幅畫藏在了西比買給霍頓那幅畫的畫框裡,這一次警察去搜霍頓的房子,將這幅畫搜了出來,這就意味著明天那次宴會的主辦方還有歐利文要聯名控告霍頓。」
「哦……」戴維張大了嘴巴,「這次歐利文為他祖父報仇報的很徹底啊!」
「所以我說藝術家並不只有浪漫的情懷,還有讓你猜不透的頭腦。」尼奧指了指太陽穴的方向,「好好跟著歐利文學習吧,保準你成為世界一流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