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在場的同好們一定還有人記得或者聽聞過三十六年前荷蘭毛利斯博物館和一位來自紐約的教授長達兩個月的官司,而那起官司的焦點就在於這幅《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雖然那位教授因為敗訴而飲彈自盡,但是博物館裡的那幅畫確實被盜走了,今天你們看見的就是三十六年前被盜走的那幅正品!它機緣巧合來到了我的手上!」
此話一齣,全場一片譁然。
「這不可能!」
「老頭你瘋了吧!」
「我聽過那個教授的故事,難道是真的?」
霍頓拍了拍手,喧鬧聲持續了將近十多分鐘才消減。
「為了證明這是真品,我決定在現場進行碳酸鉛的測定!我會讓你們知道今天——來到這裡是一件多麼榮幸的事情!」
此時,臺下的戴維萬分緊張,他偷偷摘下通訊器,向另一邊的尼奧求助:「尼奧!現在該怎麼辦?如果證實這幅畫是真的,我們要出價買下來嗎?」
終於,尼奧有了迴音:「寶貝別擔心,要相信歐利文。」
「相信、相信……可是我到現在既沒有聽見歐利文說一句話也沒有看見他來現場……」
很快,鑑定結果證明這幅畫的繪製時間。
全場再度陷入譁然之中。
那位戴著眼鏡的老者舉手,要求上前近距離觀看。
「那當然,在現場您是專家!」霍頓也希望有一個鑑定家能現場鑑定一下,越多人肯定這是真品,它的拍賣價格就能越高。
老者上臺站在畫前,顯得異常激動,託著眼鏡,巡視著這幅並不怎麼大的油畫,「上帝啊,這真的和《拿酒杯的少女》還有《花邊女工》的筆觸相似……在那個時代應該沒有人能夠模仿的了維米爾的作品!」
霍頓更加興奮了,他甚至開啟藥瓶吃了一粒藥來平復自己過快的心跳,他甚至不知道尼奧開給他的只是糖粒而已。
「那麼現在有沒有人競價?起價是五千萬美金!」
霍頓數完這句話時候,整個沸騰的現場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
「這……這是真品……碳酸鉛測試證明了它的年份,而這位先生也證明了作畫技巧確實是維米爾的……你們盡情的出價啊?難道你們一點都不想將這幅名畫變成你們的收藏品嗎?」霍頓環顧四周,不少人竊竊私語,但是卻還是沒有人出價。
霍頓在人群中尋找戴維的身影,想要問他現場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他卻赫然發覺座位上的戴維早就不見了。
霍頓忽然明白有什麼不對勁,他抱著畫剛要走上臺,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便迎了上來,為首的便是那個長相有點兇惡的「黑社會頭目」。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想要搶走我的畫嗎!」霍頓驚恐地向後躲,想要護住那幅名畫,卻沒料到對方竟然掏出手銬,銬在了霍頓的手腕上。
「伊萬•霍頓,你因涉嫌盜取荷蘭毛利斯博物館的世界名畫、非法收藏名畫以及非法倒賣名畫而被捕,你有權保持沉默,因為你所說的一切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什麼……你們是警察?」霍頓愣住了,此時那幅畫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沒錯,我們接到線索,特地趕來紐約藝術學院的畢業拍賣會,沒想到竟然捉到了你這條大魚!」
「等等……你說什麼?紐約藝術學院的畢業拍賣會?」霍頓一個沒有站穩,向後栽倒,還好被另一個警員扶住了,「這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上百萬的成交價,這怎麼可能只是什麼畢業生的拍賣會?」
那位老者緩緩走了過來,搖了搖頭解釋道:「每年紐約藝術學院的畢業生都會在這裡賣出自己的作品,當然也有不少收藏家會來這裡買他們的作品,因為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明天的大師。至於要價,霍頓先生您沒有看入場說明嗎?為了讓這個拍賣會更具真實感,也是為了鼓勵這些畢業生,所有的要價都是翻了一千倍以後的價格。比如說你聽到那個價值六百萬的印象派作品,其實買家的出價是六千……」
霍頓更加茫然了,他掙扎著,四處尋找著什麼:「戴維……戴維•霍夫蘭在哪裡?我要見他,就是他把我帶來這個拍賣會的……」
「什麼戴維•霍夫蘭?」
霍頓想了想,指著那個老者說:「就是你們鑑定家協會的那個會員!你不是認識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