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沉默了,尼奧撞了撞他:「怎麼了?你再不回神我可就非禮你了啊!」
「尼奧……」戴維低著頭,看著自己懷裡的爆米花,「你說歐利文愛過的那個人,是怎樣的?」
「怎麼了?你很好奇嗎?」尼奧笑了笑,「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你想,維米爾還能將自己最愛的人記錄在畫布上,三百多年之後的今天我們還能看見維米爾眼中的心上人。但是歐利文呢?我從他臨摹的畫裡面可以感覺到,他愛那個人,卻從沒有見到他把那個人展現在畫布上……」
尼奧伸出手來,摸了摸戴維的腦袋:「看你平常一副臭屁的模樣,其實也只是個心軟的小鬼。你是不是覺得歐利文的愛很寂寞?他不需要把那個人畫出來,他只要自己知道那個人是誰就好了。」
「把愛情寄託在畫布上是可悲的,因為那代表你在現實中抓不住它。」不經意間,戴維將那天歐利文所說的話喃語了出來。
尼奧噗嗤笑了起來:「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歐利文的風格?」
戴維呵呵笑了笑,將爆米花塞進嘴巴里,只是霍頓的真人秀已經結束了。
尼奧將戴維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上,低聲道:「小鬼,再提醒你一次,不要愛上歐利文•凱恩,因為他從來沒有開啟心扉想要去接受任何人。」
「為什麼?」戴維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問的,但他還是問了。
「他最愛的花也是那個人曾經最愛的花,那種花很普通,是紅色康乃馨。正是因為那種像血一樣的顏色,流進骨髓裡,最難消逝。」
沉默了幾秒之後,尼奧忽然呵呵笑了起來,趁著戴維不注意在他的眉角親了一下:「不過你喜歡我就不一樣了,我會送你紅色玫瑰,讓你每天醉倒在花香裡。」
戴維甩開尼奧,朝對方比了比中指:「白痴,玫瑰花是有刺的!」
說完,他便走上了樓。
抬頭透過階梯,他看見了那個小閣樓,鬼使神差戴維來到了門口。
擰開門的剎那,少女的回眸正望向他,含蓄中彷彿有熱烈到無法自已的潮水,洶湧著包裹了整個空間。
戴維笑了笑,吸了一口氣,「原來那個傢伙也這樣愛過。」
晚上十點多,歐利文回到了別墅,他照例坐在沙發上翻閱起今天的晚報。
似乎手掌摸到了什麼,歐利文忽然拉長了聲音:「戴維•霍夫蘭——你給我滾下來!」
戴維聽見他的咆哮,一溜煙跑到了客廳:「喂——又怎麼了?」
你不是都讓霍頓進監獄了嗎?怎麼還一副不爽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沙發上吃爆米花了?」歐利文的眼神如同刀刃,啪啪啪將戴維切成了幾段。
糟糕,忘記這傢伙不允許別人在除了餐桌以外的地方吃會掉渣的東西了!
「那個,爆米花不是我吃的,是尼奧吃的。」戴維臉不紅心不跳地將責任全部推到尼奧的身上。
「把沙發收拾乾淨,否則你那一百萬一分錢也別想要!」
戴維聽到這一句話差一點沒跪在地上:「你說什麼?一百萬?」
歐利文皺起了眉頭,再度恢復了那種看待垃圾的眼神:「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半個月後毛利斯博物館將會歸還我祖父的遺作,既然它的估價已經到達了三百多萬,按照均分原則,我應該分給你一百萬。」
這還是頭一次戴維覺得歐利文鄙視自己的眼神是那樣的順眼。
如果被歐利文這樣鄙視就能拿到上百萬的話,戴維覺得自己先前的不爽實在是太便宜了!
歐利文似乎多看戴維一眼都嫌煩,直接上樓去了,只剩下戴維站在原處一副白痴模樣。
只是第二天的時候,戴維看著歐利文遞給自己的支票傻了眼。
「你不是說一百萬的嗎?為什麼只剩下三萬了!」
「你不記得上次在會所買的那匹紐西蘭馬了嗎?」歐利文坐在沙發上架起了腿。
「那匹馬?那匹馬不是我想買的……能不能退掉……」戴維鬱悶了,那匹馬還讓他好幾天走不了路……
「什麼?你對我為你挑選的馬有意見嗎?」歐利文的聲音下沉,戴維的腦神經再度被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