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怎麼幾天不見就憔悴成這個樣子,上次見面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小清……」安若溪幾乎是哽咽出聲,但是馬上就調整了心情,笑著看向沈清,「你說你怎麼老來醫院啊,害得我現在身上也就屬這個消毒水的氣味濃呢!」
沈清皺皺眉,又張了張嘴巴。安若溪立刻會意的去一旁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沈清喝了幾口只覺得溫潤的水流入自己的喉嚨裡,喉嚨異常的舒服。
「你怎麼進來的?」
沈清似乎才看到安若溪,有些驚訝的看她。
顧涼遲居然肯讓別人來看她,顧涼遲到底是怎麼想的?他不是要囚禁她嗎?
「闖進來的!」
安若溪直接面不改色的回答,反正這就是她的風格。她看著沈清的目光又柔和了一些,「小清,要是待在顧涼遲的身邊覺得不順心的話就告訴我,別住在這裡活受罪。」
沈清抬眸,忽的又搖搖頭。
「算了吧,我們都鬥不過他。他是顧涼遲,不是其他的隨便的一個富商。」
安若溪蹙緊眉頭,握著沈清的雙肩,雙目直直的看著她,「沈清,你還不相信我嗎?從以前到現在我跟你說的哪句話食言了?」
沈清蹙眉,知道她想要說什麼。可是這件事不是以前。
「你相信我。」
安若溪又重複了一遍。張了張嘴,「要是顧涼遲知道我是被你帶走的他一定會對付你。你要是強硬的話,那你的公司說不定就會……」
沈清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安若溪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舒展了一些,「小清,要是向晚能幫你呢?」
向晚?沈清的眼底明顯的劃過一抹遲疑。蘇向晚如果能做到當然是好的,可是這樣的話她就又和他之間的關係扯不清了。眉頭皺著,她覺得內心一陣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安若溪見沈清有所動容,又接著開口,「其實,向晚很不錯。」
現在是晴空萬里的大好天氣,沈清靠坐在身後的靠墊上,聽著安若溪在一旁不斷的嘮叨著,「其實呢,向晚這個人吧,除了有時候猶豫不決以外,其他的地方都還是很好的。他又溫柔,又懂的體貼人,還總是替別人著想,這些優點你也都知道是吧?」
沈清聽到最後還得努力的去湊著耳朵聽,安若溪的聲音壓得太低了,似乎是唯恐有人聽到一般。沈清想了想便明白,她們現在談論的是蘇向晚,這樣的話題對於顧涼遲來說可是敏感話題。
沈清復又看了一眼安若溪,在腦子裡想了一會兒她剛才說的話,不由得臉色帶著幾分頹喪。
「若溪,你怎麼知道向晚會體貼人?」
安若溪剛才還滔滔不絕的這個時候便啞口無言了,她乾乾一笑,繼而端起桌子上剛剛倒滿的水喝了一口。
沈清微微不滿的嘟了一下嘴巴,就知道若溪不過是在瞎說。自己都說漏嘴了。
「向晚是很好沒錯,我以前也以為自己會很喜歡向晚的,可是,向晚的好是對每一個人的,我後來想的很清楚,當你和他做朋友一定會享受這樣的美好,可是當你和他是情人的時候你就會明白,你在他的心底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人,你感受不到該有的重要性。」
安若溪的雙眸落在沈清的臉上,見她朝著自己露出一個無比寬心的笑容,唇間也不由得感染的笑了。
「那,你既然這樣想的話,還願意出來嗎?還是說,你願意留在顧涼遲的身邊?」
沈清復又低下了頭,搖搖頭才抬眸,「我不想留在顧涼遲身邊,他……他束縛得人可怕,他很自我,又霸道,根本不去理解別人的情緒。我無法忍受,也不能夠忍受別人那樣的不信任。」
安若溪定定看了沈清一眼,然後點點頭,「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在這裡等著,剩下的事情我去安排。」
沈清感激的看了安若溪一眼,淚水有些模糊雙眼,她坐在床邊。
就要離開了顧涼遲了,可是她的內心喜悅卻是那麼的少,更多的似乎是離別的憂傷,還有淡淡的,淡淡的幾分捨不得。
沈清怔然的看著地面,她的內心竟然對顧涼遲存了許多愧疚。
顧涼遲的確對她很不錯,給她好吃好喝的,她生病了或是怎樣他都不捨得和她發脾氣,總是對她各種呵護。
沈清搖搖頭,發現病房裡已經空無一人,安若溪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忘記了。窗外的日頭燒的正烈,此時明亮的光線照在她的頭上。她覺得心情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