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也不想吃。」
最好餓死她才好,否則她就要這麼一輩子活在顧涼遲的束縛下。該怎麼辦才能擺脫顧涼遲,難道只有死去嗎?沈清的雙眸直直的落在白色帶著褶皺的床上。可是不吃的話她知道顧涼遲會有一百種的方法讓她吃飯,她現在只是覺得頭腦一陣發燙。眼睛睜了半晌也覺得無力。
「隨便吃點什麼就行。」
張媽神色一喜,似乎是之前以為沈清會不吃飯,現在聽到沈清說她要吃飯,覺得心底的一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喜滋滋的就出門了。
沈清坐在床邊,躺在床上又睡了一會兒。昏昏沉沉的,睡夢中聽到張媽的驚叫聲,還有人緊急的抱著她,身上是熟悉的氣味。沈清好像記得那是顧涼遲的味道,可是又覺得夢裡怎麼會出現顧涼遲,她才不要夢到顧涼遲。可是顧涼遲的身影卻在眼前不斷的閃現。
沈清怎麼都逃不開。她不斷的哭泣著。
不知道又昏昏沉沉的做了一些什麼夢她才從睡夢中醒過來,睜開眼的時候便看到自己的房間佈置已經整個都換了。她的手上插著輸液管,此時正打著點滴。
沈清努力的睜開眼睛。
她現在是在醫院嗎?是在做夢嗎?
她想要起身的時候感覺到身上的那股疼痛還未消散。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可是她怎麼就突然到了醫院了。覺得奇怪,張了張嘴想要叫人,卻發現自己喉嚨幹癢,完全吐露不出字來。
張媽從外面進來,她的雙眸落在沈清微微眯著的雙眼上,頓時整個人的面部表情都帶了一抹喜感。
「小姐,你終於醒了!」
沈清輕輕的睜開自己的雙眸。見張媽又飛快的跑出去,然後見到顧涼遲進來。
沈清下意識的把頭一扭,不去看顧涼遲。
本來眼底帶著喜悅的顧涼遲見沈清如此,一張俊臉立刻就黑了下來。張媽站在一旁已經感受到氣氛的古怪,兩處都張望了半晌才「呵呵」乾笑著。什麼話都沒說就往外走。
關上門之後沒走幾步又返回來,耳朵貼著門面仔細聽著裡面的聲音。
「小清,好點沒?」
顧涼遲壓抑著內心的怒氣坐在床邊,伸手觸控沈清的時候她的臉已經扭向別處。
顧涼遲的手觸空,臉色僵硬,手指緊握了一瞬。卻最終化作了一抹嘆氣聲。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顧涼遲這麼低聲下氣的和她說話還是第一次,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瞬。這樣的話語好像是絲絲流水一般如小溪清澈流入她的心間。眉頭微微皺著,可是卻回答不出一個字。
顧涼遲似乎很是落寞,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那聲低低的嘆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門被關上,沈清的耳邊又恢復了平靜。她不用問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住院了,應該是因為身體極其疲憊才倒在床上的。畢竟她沒有吃兩餐還和顧涼遲壓榨乾了身體。
「沈清怎麼又住院了啊?」
安若溪不知道從哪得到了訊息,興沖沖的就跑到醫院來對著站在門前的顧涼遲興師問罪。顧涼遲涼涼的目光掃到一旁的穆流辰身上,穆流辰卻好似是什麼都沒看到似的抬眸望天花板。
他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沈清好,你看人家那麼好的一個姑娘,被顧涼遲這麼折磨得是三天兩頭都朝著醫院跑,都已經成了醫院的常客了。他這個局外人看著都心疼了,也不知道人家沈姑娘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不是他不向著自己的兄弟,主要是兄弟他實在是做的有點過分了。君子還不強人所難呢。
顧涼遲保持著他自我酷炫的表情,沒有理會安若溪說的話。
「喂,我問你呢!」
安若溪氣急了,一把就要揪著顧涼遲的衣領。穆流辰的眼底閃過驚訝,直接上前來趕快攔著這一場廝殺。
「若溪,別生氣啊,都是朋友一場,何必呢,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你讓開!」安若溪直接推了一把穆流辰,看著他的眼神里都帶著幾分厭惡,又朝著顧涼遲打量了幾眼,「你們男人都沒有一個好的!」
安若溪說著便朝著病房大喇喇的走進去了。
穆流辰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耷拉下來了,怎麼把男人都給扯上了。他不是好男人也是逼不得已的。
安若溪進來的時候沈清未察覺,她躺在床上容顏蒼白,安若溪覺得自己的心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