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近的距離,她都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深邃如海的怒火。
「不是。。。。。。」她澀聲否認,卻立馬被他打斷:「我倒是剛才一直在想,我,究竟是什麼時候弄大你肚子了的?理論上來說我不該沒印象的。」他故意說得曖昧,眼睛從上到下的掃了一遍她,眼到手至。
她的身子在發抖,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的氣息灼熱,越來越靠近,「可是為什麼我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呢,恩?」她抖得愈加厲害,他卻仍舊不肯放過她,「你說為什麼呢,溫薏柔。」說罷,一吻落在她頸項。
她緊咬住下唇,承受。
為什麼,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呢?陳以言。
「走,和我去領結婚證。」他終究是未做出更過分的事情,良好的家教基本這已經是他憤怒的極限。
「不!」被「結婚」這兩個字嚇到。不,她不要,不要和他因為這些因為孩子而結婚。即使,即使,她多麼渴望有個有他的家,那也不可以在他這麼憤怒的時候,結婚。見證過父母如此不幸福的婚姻,叫她怎麼敢,怎麼敢去嘗試!
「由得了你麼?」他回頭硬拽著她向前。她用力掙扎,只為了拼命掙開他的手。
秦穆在此刻出現,手裡拿了戶口本。而此時溫薏柔沒有察覺,只是因為見到了幫手,而大聲的呼喊:「舅舅,救我,我不要結婚!我不要!」
秦穆一愣,無可奈何的掃了陳以言一眼,慢慢的說:「小柔,這件事複雜了。目前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便是結婚。」
她一愣,實在是沒想到秦穆竟然是站在陳以言那邊。片刻之後反應過來,她的眼淚像是金豆子似的滾落,那樣的悲慼嚇得秦穆一愣。這樣從小倔強的孩子,從來都是在傷害面前不動聲色的,如今卻。。。。。。
究竟是有多悲傷?
「有那麼不情願麼?」陳以言眉頭皺的更緊,「那你當年爬上我床的時候怎麼從來沒想過今天呢?」
這話說得的確是過重了,他自己說完心裡都開始懊悔。秦穆更是不悅的皺了眉。
被他的話一說,她愣住,痴傻的盯著他,滿臉的眼淚。
他原本也只是在氣頭上隨口一說,到不想真的被他說中,心中更是怒火旺盛,再不管什麼家教,不管秦穆還在這裡,從秦穆那裡接過她的戶口本之後就一手握住她雙手的手腕往前拖著走。
她身子骨一向細弱,拖起來毫不費勁。
他拖著她前進到停車的地方,而她則是一刻不停的用力往外掙脫,兩方都在搏鬥,不過是力量懸殊罷了。
十年前,他心上刻著一人名字,卻不是她。他為了那個人對她冷眼相待。殊不知,他偶爾流露出的那一點點的關心、溫暖,變成了她整整一個童年加少女時期的信仰。
是的,信仰。
信仰就是這十年間她一直將他放在心底,歷久彌新。信仰就是她十年後獨自歸來,留下一子留居法國時的念念不忘。
十年時間,教會她的不過是一個道理罷了:這宇宙洪荒都不過如此,沒能讓她忘記他。
可是信仰不是這樣的婚姻,她不要。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