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媛手腳並用地蹬踢這個讓她時刻內心猶如刀絞般疼痛的男人……
一道道委屈的淚水自她的眼眶肆溢而出……
最後,她放棄了掙扎,她仍由他將她抱放進他的車廂。
他徑直髮動引擎,她的視線愣愣地鎖著前方。懶
半晌,兩人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忽地,步亦封放在車上的手機忽然間震動起來。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她的號碼,很顯然,這通電話是夏新用她的手機打給他的,一定是想得知喬媛的行蹤。
當步亦封看也沒看手機螢幕便徑直選擇關機後,喬媛立即便想到打電話來的人是夏新。
喬媛憤恨地盯著眼前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冷冷道,「你究竟要幹什麼?」
「我說過,我會負責!」步亦封漆黑的眼眸凝睇前方,語調輕淡。
喬媛失控地搖首,痛苦地吶喊,「我不要你負責,無論我發生什麼事都和你沒有關係,我只求你離我遠一點……」他所帶給她的只有無盡的疼痛,她真的承受不住……
一顆顆晶瑩的淚滴自她毫無血色的臉龐上飈離,他倏然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
好似恐懼看到她此刻流淚崩潰的模樣,他單手開車,另一手將她牢牢地鎖在他的懷中……他的下顎抵在她柔軟的髮絲,嗅著她髮絲間散發的淡淡香味。蟲
她被迫依靠在他的懷裡,耳際是他心臟的跳動聲,鼻息內卻是她曾經熟悉而眷戀的好聞的男性味道。
她的眼淚流得愈兇,依偎在他的懷裡,漸漸的,她沒有再動彈……
這是她曾經戀棧的懷抱,依舊如此溫暖,如此令人難捨。
她是那麼愛他,愛到深入骨髓,愛到撕心裂肺。
她一次次想要狠下心來想要將他永遠地摒除自她的生命,可是,他總是無端地闖入她的周遭,她就像一個被他囚禁在他生命中的女人,逃不開,離不遠,她真的好無措……
「你知不知道你好殘忍……」她輕輕捶打他的胸膛,語調無比痛苦。
他沒有開口駁斥她,而是仍由她在他懷裡宣洩,牢牢鎖進她的手不時移至她的眼角以指腹拭去她溢位的淚液。
終於,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居然在他的懷中緩緩地閉上了眼眸。
這些日子,她沒有安穩地睡過一夜,她很累,累到她抓緊一個懷抱就想這麼一直依靠下去。
待她在他的懷中熟睡後,他緩下車速,黑眸透過後視鏡望著她因哭泣而泛紅的臉龐。
他的腦海不禁回憶起曾經那個天真善良的小女孩。
從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羞紅臉的那一天起,他就清楚,她愛他,而她會是他此生最好掌控的人……
事實證明,她沒有任何意外地遵循他所設計的道路前進,慢慢的,她由一個對未來充滿憧憬無辜、善良的小女孩轉變為一個失落無助的單身母親。
而,心疼她,他竟是等到四年後才有所覺悟。
她那麼瘦,彷彿經不起一陣強風肆掠,而她總是在他面前展露她的倔強。
他曾經想要永遠地將她納入懷抱,但是,他一直忽略了她的倔強,或者說,從一開始,她所尋求的東西並不是他能夠隨意給予的。
喬媛……
直至今日,當他再也無法忍受看見她眼眶奪出的淚水時,他又該拿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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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媛是在五星級酒店的潔白色大床上醒來的。
睜開眼的那一剎那,她幾乎以為她正處於夢境當中。
眼前不熟悉的歐式裝潢,空間內靜謐的陌生氣流,似乎都令她感覺到身處異地。
她猛地坐起身,眸光掃向四周。
窗簾縫隙內投射出的耀眼光芒令她分不清此刻的時間,她的記憶仍舊停留在她被他強硬抱入車廂的畫面。
憶起他,她心頭一驚,眸光本能地搜尋他。
然,視線內空空蕩蕩,她垂下眸,竟無意間發現她的衣服仍是她昨晚的那套睡衣。
驚詫之餘,她本能地伸手按住睡衣的領口,呼吸霎時頓了一秒。
就在她思緒混沌的時候,她的耳畔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她本能地朝生源處望去,他凜然挺拔的身軀恰好迎入她的視線。
他顯然剛剛沐浴完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爽,尚未完全扣上的襯衫微微露出他結實胸膛上的水珠,令他無意間顯露出三分男性的迷離魅惑。
怔了一秒,她回神,「這裡是哪裡?」
步亦封站在鏡前整理裝束,「‘諾斯’酒店。」
「‘諾斯’?」喬媛不敢置信地跳下床,驚愕地望著正在打領帶的他,「這裡是美國?」‘諾斯’酒店是美國伊利諾斯州最昂貴的酒店。
「是。」他的口吻淡淡。
喬媛又一次愣了。她根本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而她醒來後居然來到了美國?
穿上平整的西裝,他將視線調向床頭櫃旁淺紫色的洋裝,「換上衣服,我們下去吃東西!」
她立即搖首,秀眉蹙緊,「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我要回去!」說罷,她移至床畔,欲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話撥打訂票電話。
奈何,她剛剛執起電話,他的手卻已將電話按壓在原位。
她瞪向他。
他則自顧自地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欲帶她離開套房。
她皺著眉,憤怒道,「步亦封!!」他的力道迫使她必須跟上他的步伐。
他緊緊地攥著她,語調一如既往的霸道,「下去吃東西!」
她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最後只能依靠緊跟住他的步伐而緩解他禁錮她的力道。
身著睡衣的她在酒店餐廳諸多賓客的注目下顯得極為失態,不過,幸好出入此地的人皆是美國著名的政商名流,所以,倒也沒有人直接以鄙夷的眸光取消她的失態。
然而,受到眾人矚目的感覺並不好受,她由一開始對他的抗拒,變成緊緊地偎在他的身旁,藉由他高大的身軀阻擋她失態的模樣,他的手亦由握著她手腕改換為掌心包裹住她的十指。
幸好,他走到餐廳較為偏僻安靜的角落,她這才自他的身畔跳開,小手自他的掌心脫離的那一刻,她這才意識到,什麼時候,她竟任由他牽著她。
坐在他的對面,她頗為惱火,清眸瞪向他,「步亦封,我可以告你‘綁架’!」
看著她臉龐氣鼓鼓的模樣,他好笑地勾起唇角,「我勒索你了嗎?」
「你……」她咬了咬唇,憤憤地壓下無法宣洩的怒火。
侍者恰好替他們上了兩份頂級牛排。
在這樣的環境裡,他散發著他與身俱來的高貴與風度,而她的一切似乎都與他格格不入。
他嘴畔的笑意不減,語調輕緩,「吃東西吧!」
懷孕的人本就容易餓,加之她已經整整十多個小時沒有進食,她的肚子的確餓了,可是,她與他此刻的友好相處卻讓她極為不習慣,她執拗地搖首,擰起秀眉,「你究竟想要怎麼樣?如果是因為孩子,我說過,我會自己解決……」
他低沉的嗓音沒有任何不悅,淡淡逸出,「吃完東西,我再告訴你!」
清眸對上他幽深難測的黑眸,最終,她的眸光被他吞噬。
他總有一種讓人懾服的威儀,她將臉撇向一旁,驀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埋首開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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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媛生氣地皺著眉,加快腳步跟在步亦封的身後,「喂,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話……」
步亦封徑直沒入電梯,喬媛立即追了進去。
按下電梯樓層,喬媛惱怒道,「步亦封,我要立即回國!!」
步出電梯,某人終於兌現了餐前的承諾,淡淡啟唇,「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不去!我要回國!」她直接反駁。
扭開套房的門把,他徑直執起床頭櫃上的紫色洋裝,俊眉微揚,「現在,要不要換上這件衣服?」
憶起身著睡衣在餐廳的失態模樣,她忿忿地奪過他手中的洋裝步入浴室。
然而,步入浴室三秒之後,浴室突然傳來了她的一聲驚叫,「啊!」
幾乎是在她發出尖叫聲的那一秒,他已然衝進了浴室。
然而,浴室內的她並沒有任何事,她怵在原地,臉色頗顯尷尬,「呃,浴室怎麼沒有門?」
俊逸的臉龐顯現三條黑色豎線,他低沉的嗓音逸出,「這是單人套房!」換句話說,這亦是情侶套房,沒有浴室門,極其正常。
喬媛在心底嘀咕,這設計未免也太開放了……
由於孤陋寡聞而鬧出笑話,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對他,「呃,你出去吧!」
她的臉龐微微漲紅,看起來頗為可愛,他彎了彎唇,繼而退出了浴室。
然而,他剛剛退出浴室不到一分鐘,浴室內再次傳來她的尖叫。
當他再一次衝進浴室時,某個女人正背對著他,雙手抱胸,臉色燒紅。
他稍稍擰緊俊眉,「怎麼了?」
他欲走近她,她卻忽然扭捏地嚷嚷道,「你快出去!!」說這話的同時,她的臉色愈加酡紅。
她不自然的反應令他擔憂,他沒有再退出浴室,而是徑直走向她,「發生了什麼事?」
聽見他的步伐朝她靠近,她移至浴室的角落,羞紅的小腦袋猛搖,「快出去啊!」
惟恐她有事的步亦封自然沒有退出,俊顏微沉,他緊張地靠近她。
她已無法再後退,抱著胸,眸子甚至不敢抬起,臉頰霞紅一片,「我沒事……」
他的身體已然移至她的面前,注意到她的臉色,他正欲鬆開她環在她胸前的手想要搞清楚原因時,他放在袋中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而他並沒有在意,一心都在擔憂她。
「怎麼了?」他再一次沉眉,細聲問道。
她羞赧的臉龐揚起,「你真可惡!!」
以腳蹬踢他重要部分,幸好他閃得快。
但由於她動作的猛烈,她胸前遮掩的部分稍稍顯露,他忽然扯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