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璇只覺得背心涼颼颼的,四下張望納悶誰在唸叨自己
月上中天,一襲道袍,臉上蒙了黑紗的楚璇披星戴月的出了門,他前腳剛剛出門,秀陽便苦笑的現身,暗道自己怎麼就猜的那麼準,無奈悄悄跟上去。
寰宇洞被列為禁地,平日裡根本就無人巡查,誰叫術院門下人丁單薄,而且個個懶散到極點,根本就懶得派遣弟子來此巡查。
楚璇身法熟練的越過水月瀑布,向著禁地奔跑而來,身後的秀陽瞧了,不禁納悶道:「這小子是不是做賊做慣的?這隱匿的速度就是我也汗顏啊。」
楚璇可沒有做賊的習慣,他現在在叢林裡上躥下跳,不停的隱匿身形,無法是用上了前世學得的一些叢林求生的技巧罷了,這麼做無非是不叫驚動野獸,不想卻是叫他人誤會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寰宇洞前,楚璇一把扯下面紗大呼一口氣道:「真是的,早知道這麼輕鬆就能來,我幹嘛大白天不來,還要大晚上的做賊似的跑來。」
「臭小子,真是該打,這做賊還敢要白天就來。」秀陽小聲的嘀咕道,不想卻叫楚璇警惕的察覺到了什麼,忙四下賊頭賊腦的張望,見沒人在此,方才放心。
「好小子,靈識竟然如此敏銳。」秀陽偷偷現身,不由讚道。
楚璇伸手觸碰洞口岩石上的禁制,只覺得一股大力柔和的將自己的手給攤開了,十八重天罡禁制層層彈來一股怪異的力度,震的楚璇的手臂有些痠麻。
以楚璇的修為,最多能夠破開幾重天罡禁制,若要破開眼前的這連成一體的十八重天罡禁制是萬萬辦不到的。遠處的秀陽臉上浮現出偷笑的神色,想要看看楚璇到底有什麼手段破開他設下的禁制。
楚璇自知以自己的力量根本就解不開禁制,索性叫出了青璇幫忙,左手手指上泛起了一層藍光,一身青色宮裝的青璇化形現身,恭敬的對楚璇下拜:「拜見主人。」
秀陽瞪大了眼睛,吃驚不已,看著楚璇手上泛著藍光的戒指,他想到了紫鳶提到的魔宗三大至寶來。滿臉不可思議,差點就脫口叫道:「這怎麼可能?魔宗的無上法寶居然在他的手上,天吶,楚璇,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啊,居然有這等重寶傍身。」
楚璇吩咐道:「青璇,你說你有辦法解決這禁制,不知是什麼法子。」
青璇道:「主人,以我的能力可以打破這裡的禁制,可是我仔細的想了想,卻是不能這麼做,一旦動用力量打破這些禁制,只怕就要驚動你師父了,所以我另外設想了一個法子,咱們可以繞過禁制偷偷的鑽進山洞內。」
「繞過禁制偷偷鑽進去?」楚璇滿臉疑惑。
「主人,以凡間的手段不行,不代表仙人的手段不成。」青璇道:「這禁制只是禁錮住了洞口,並未禁錮整個山體,您只需施展五行仙遁之術,不管這山體多麼深厚,你都可以鑽進入到洞內。」
楚璇拍拍額頭,慚愧道:「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楚璇身上翻起一道金光,四周的太乙精金之氣瞬息匯聚而來,他整個人融入了精金之氣中,透著淡淡的光輝,嗖的一聲,楚璇鑽入了巖壁之中。
秀陽趕忙現身出來,驚訝的撫摸楚璇鑽入的巖壁上,竟然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出現,以凡間的五行遁術鑽這山洞,根本就不可能的一點痕跡都不留來而遁入其中。
「臭小子身上的法術這麼多,這麼古怪,真是羨慕死人了。」秀陽不禁感慨道,沒辦法,誰叫楚璇有著一件頂級的法寶相助呢。
「罷了,我也鑽進去看看吧。」秀陽身子一隱,只見山壁上突然間一些沙石滾落,秀陽的身子已經鑽入了洞內,若輪施展法術的速度實力,秀陽是絕對的強,可惜這法術的等級上他卻是差了太多。
寰宇洞可是整個山體自然形成了,雖然塌方了許多,但是裡面九曲
十八彎,空間還是有很多的。
楚璇一入這裡,四周的魔氣和怨氣便瞬間撲了上來,進而要影響楚璇的心神,楚璇胸口的玄石符一陣輕鳴,一道清氣竄出,將他整個人籠罩起來,頓時那些怨氣便撲不上來了。
而魔氣,楚璇則由其任由的匯入丹田之中,不斷的滋潤自己的真元。楚璇還沒走上倆步,身後砰一聲響起,秀陽一身狼狽的現身,山體內有著水汽存在,此刻他頭上臉上已經滿是水滴。
楚璇驚駭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師傅,結巴的叫道:「師傅,你你」
「你什麼你,臭小子,你大半夜的沒事跑來這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是不是想偷學‘千羽幻雷神訣’啊?」秀陽邊說邊用真元轟幹了一腦袋的水汽,丹田之中的真元自毛孔中散開,一道紅色灼熱的氣罩將他籠罩住,凡是靠近他的魔氣和怨氣都一一煙消雲散開來。
「我的事情,徐景一都和你說了?」楚璇半張著嘴驚呀問道。
秀陽點頭道:「都說了,唉,我怎麼就收了個奸細為徒,偏偏還對這個徒弟這麼上心,我真是不捨得你就這麼死在這裡,所以過來看看。」
楚璇正色道:「我怎麼會死在這裡呢?師傅,你別瞎說。」
秀陽哼道:「我沒嚇唬你,你可知道為何千年來門下沒一人敢闖進來,那是因為當年在此地設下了一層可怕的東西,入此地者,有死無生,現在你還想進去嗎?」
楚璇被他說的心裡有些發毛,但是他不願放棄,堅定道:「不,我要進去,師傅,你要是怕了,就在這裡等我回來。」說著便朝前走去。
秀陽恨的牙根癢癢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楚璇還是一意孤行,愛徒心切的他再無辦法阻攔,只得跟上去
四周黑濛濛的,淡淡的屍氣環繞,腳下不時傳來骨頭被踩斷的咯吱聲,讓人毛孔悚然。
楚璇左手的天璇戒冒出森森的藍光,照亮了甬道,秀陽好奇的問道:「楚璇,你手上的戒指是從何得來的。」
楚璇隨口便道:「別人送的。」
秀陽哦了一聲,緊隨秀璇向著拐角拐進去,面前的路被巨石給封印住了,而在巨石的下方壓著一具骸骨,骸骨旁有著一柄巨斧,楚璇撿起巨斧,隨手一揮,銳利的刀鋒氣息猛烈的砍出,將旁邊的甬道劃出了一道長長的鑿口。
楚璇咂巴一下嘴角不禁讚道:「好東西,就是太沉了些,收下了。」天璇戒光芒一晃,巨斧已經被收了進去。
身後的秀陽不禁苦笑道:「你這小子也不問這東西是什麼就胡亂收了,也不怕到外面被人認出來然後天上地下的追殺你。」
「你認得這是什麼?」楚璇忙又掏出巨斧來,從天璇戒中轉了一圈,原本蒙塵的巨斧此刻已經大有改變,斑駁的刀身上已經煥然一新,散發出凌厲的刀光來,斧柄入手也覺得順暢的多了,這還是楚璇第一次發現天璇戒居然助法寶恢復靈性之能。
楚璇將巨斧直接扔給了秀陽,秀陽忙接過,氣惱的叫道:「你就不能好點遞給我嗎?這可是魔宗的斬龍斧,怎麼說也是一件虛靈靈器,不該這麼隨意丟棄。」
「這它這德行還斬龍,被龍斬還差不多。」楚璇不以為然道,似乎是感應到楚璇的不屑,斬龍斧斧身上閃現出霸龍紋,低低的龍吟聲自其上發出,抗議著楚璇的蔑視。
「看看吧,好寶貝開始抗議你了。」秀陽得意笑道。
楚璇呸了句道:「真正的好寶貝才不會叫他主人死無葬身之地呢?它算哪門子的好東西,就是一把爛斧頭。」
秀陽為之啞然,手中的斬龍斧低昂一聲,全身的靈性一黯,看樣子是預設了楚璇的話。秀陽將斧頭遞還給他,道:「別說這些法器的不是了,當年的事情說什麼都是我們門中人有心算計,不然以魔宗那麼多的好手又豈能被困死山中。」
收起斬龍斧,楚璇試著用力去推一推大石,發現這塊大石有萬斤之重,非他能力所及,不禁陰陰的看向秀陽,諂媚笑道:「師傅,我知道你老實力強大,這塊大石在你眼前也沒什麼,所以打碎他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
秀陽狠狠的在楚璇頭上敲了一記哼聲道:「少給我灌迷湯,站到我身後來。」楚璇笑嘻嘻的站到他身後,只見秀陽指尖劍氣一動,瞬間一道劍氣橫掃在大石上,大石就被崩解了。
亂石撞擊在巖壁上,震的山洞內一陣晃動,楚璇吃驚道:「師傅,你沒出劍,怎麼威力也這麼大。」
秀陽解釋道:「調動體內飛劍的劍氣於指尖發出,便可如飛劍飛出一般強大,你現在沒飛劍,等有了飛劍可要好好學著點,你你在幹什麼。」
楚璇飛丫似的朝著地上的法器掠奪而去,那速度不亞於漫天的蝗蟲啃食莊稼,秀陽瞧見楚璇如此無恥的將一應法寶佔為己有,不禁氣急,雙手努力的撫平自己的胸口,多唸了倆聲無量天尊,方才消下氣。
「師傅,這裡有扇石門,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好法寶啊?」楚璇叫道,伸手就要去推開石門,秀陽趕忙飛撲過去拉住叫道:「不可妄動,說不定有什麼機關。」
楚璇忙躲到秀陽的身後,全然是把他當做擋箭牌了,秀陽是又氣又惱,氣惱無比的他一劍劈開了石門,觸動了石室內的機關,一盞一盞的琉璃燈盞被點燃,燈火在密室的穹頂上相互呼應,竟然組成北斗七星的圖陣照亮了整個密室。
秀陽盯著穹頂的北斗七星陣圖,不禁發起呆來,楚璇四下張望,這是一間密室,密室內灰濛濛的,竟然空空如也,覺得沒有任何威脅的他朝內踏入一步,不想危機突然間浮現。
七道飛劍莫名的從虛空中飛出,直射楚璇身上,楚璇面如死灰,劍氣即將臨身,他奮起全身真元轟出,在周身瞬息形成九道罡氣想要阻攔住劍氣襲身,可是自己的罡氣如同是豆腐一般,被劍氣無形的絞殺,眼看就要性命不保,天璇戒爆發出一道靈氣風暴,射在楚璇的身前爆炸開來,將楚璇整個人推出了法陣。法陣內一陣亮光閃過頓時恢復了平靜,秀陽忙抱住飛出的楚璇。
「師傅,這裡面有個好厲害的陣法。」楚璇心有餘悸道。
秀陽面色冷峻道:「是七星劍陣,你看那上面的七盞琉璃燈,便是他們在匯聚五行之氣驅動陣內的七把飛劍組成殺陣的。」
楚璇依言看向穹頂,只見七盞琉璃燈吸附在穹頂上,順著穹頂,縱橫一些槽橫,儼然繪出一個劍陣圖來,楚璇用心記憶這大陣的佈局,將整個大陣映入腦海後楚璇便發現了此陣存在不足,不禁問道:「師傅,你不覺得這陣法缺了什麼?」
秀陽也一直在思索著如何破解陣法,可是一直苦無頭緒,楚璇這麼一說,不禁詫異的看向他:「你說這陣法缺了東西?這怎麼可能?」
楚璇指著穹頂上的繪製影像道:「師傅,你看那七十二條縱橫路線最後不都是匯聚到對面牆壁上的一角嗎?如果說那裡是陣眼的話,為何不擺放重要的法器來填補,可是為何偏偏空著呢,只能說原來那裡是有東西,可是最後被人破除了,現在成了不完整的陣法。」
秀陽一陣汗顏和驚奇,他一直默默的觀察陣法,可是卻連那頂上的線路有多少都記憶不清,可沒想到楚璇一下子便理出了頭緒,不由問道:「楚璇,那頂上的陣圖你全能記住嗎?」
「當然能,不過就是縱橫幾十道線路,繪製雖然是按照星圖佈局列下的,但是卻省略的不少星辰,記憶這東西比數天上的星星簡單多了。」
秀陽半張著嘴巴,普天之下能將背墨陣法說的簡單的只怕也就楚璇一人,他不得不佩服楚璇的記憶力和觀察力,不由讚道:「看來你在陣法一途上資質也是不俗啊,若是被玄鬼師弟知道你的天賦,我想他就算和我拼命也要搶你走了。」
楚璇撇嘴道:「我才不要去學什麼易數陣法,這些東西學著不但費勁,擺弄起來也是費神費力,有那閒工夫我還不如一劍把人家給劈來,還耗費那麼多力氣去擺陣坑人幹嘛。」秀陽被他的話弄的怔住了,楚璇的話不由有幾分道理,陣法之道無非就是偷天之巧,有點見識的人便能看出你設下了陣法,只有傻子才會冒失的闖入任由你坑害,陣法臨戰作用效果並不大,論作戰效果,還是飛劍來的實際快捷。
「師傅,師傅?」楚璇叫喚了倆聲,方才把陷入思考的他叫醒。
「師傅,你問了這麼多可有辦法破陣嗎?」楚璇問道。
秀陽點點頭,道:「有是有了,不過要你幫個小忙。」
「是什麼忙,只要能破陣,我一定幫。」楚璇說完便立即後悔,秀陽的眼神透著詭異,讓他突然心裡一寒,忙要開口拒絕,秀陽突然伸出手揪住他朝密室內一扔,嘿嘿叫道:「徒弟,幫為師引動這法陣,我才好破陣啊。」
楚璇氣的哇哇大叫:「去你個老不死的,這麼坑我。」嗖嗖數聲,七把飛劍不分前後的向著他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