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把飛劍,都是採集西方庚金之氣煉製而成,銳不可擋,分別自七個方位向著楚璇周身襲擊而來,楚璇顧不得叫嚷,拿出自己的本事來抵抗,周身毛孔大張,丹田內的真元洶湧噴出,在周身外形成了九層罡氣,九層無時無刻不在流轉的罡氣層,飛劍一沾罡氣,並未如初次對碰時鑽破罡氣,反倒被罡氣打偏了。
楚璇大喝一聲來的好,雙手抱圓,一手為陰,一手為陽,倆股氣息流轉,化入空中,帶動了四周的靈氣波動,七把飛劍立刻便受到了靈氣波及,竟然偏離了準頭,朝著楚璇的雙手畫出的圓中鑽來。
楚璇雙手一引,七把飛劍直接朝著一旁打去,這有些太極拳中的卸力打法,但是卻有不同。
旁人破陣無不是利用自身法寶將陣中法器等打破,但是楚璇一沒趁手兵刃,二來自認修為不高,不敢與之對碰,故而才施展著借力打力的法門,不過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飛劍第一次撲了個空,立馬便轉變了攻擊節奏,分先後,一把一把的攻擊,前一把剛剛被楚璇引偏,後面一把便朝著楚璇的空當處射來,駭的楚璇只得翻身躲避,如此一來,根本就騰不出手來,只得拼命抵抗。
「笨蛋,傳授你那麼多法術你難道就不會用嗎?盡耍些不入流的武技幹嘛,尋死啊。」正在想辦法破陣的秀陽一見楚璇被飛劍逼得手忙腳亂的,不禁氣惱叫道。
一經他提醒,楚璇腦子頓時一清,左手掐動三重地煞禁制,右手則是匯聚丙火之氣,化出一顆火雷,雙手一合,火雷立即便煉化成誅邪火雷,奮力朝面前的飛劍砸去。
「轟」飛劍被震飛,而整個山洞也隨著爆炸的餘威而出現顫動。大片的塵埃飛揚而起,迷人眼球。
楚璇的身子在陣內上下亂竄,四周飛劍繞著他進行攻擊,七把飛劍形成了一道奇特的劍氣陣,將他重重困在,竟將他與外界的靈氣隔絕住。
無法召喚天雷的他只得不時以符咒抵抗,沒辦法他只得取出斬龍斧護體,畢竟是沒有經過自己淬鍊過的武器,施展起來很不順手,好幾次楚璇差點被劍氣給絞殺。
「老不死的,你好了沒?我快撐不住了。」楚璇額頭直冒冷汗叫道,體力已經快要透支了,再不施以援手,他就要抵抗不住劍氣的絞殺。
秀陽沒有回答他,此刻他正在全力祭煉自己的飛劍——赤虎,三寸長的劍體被他靈氣灌注化成了三尺青峰那般大,劍身上湧現出無數的赤火般的符籙來,那是劍身上的天罡禁制催化到極致方才顯現出來的,劍身輕鳴,彷彿有一隻兇殘的獵虎即將要整體而出。周身的靈氣鼓動異常迅猛,將秀陽的道袍撐的鼓鼓囊囊的,虛空旋轉在手心的飛劍躍躍欲出。
「黃龍蕩魔真訣。」秀陽大喝一聲,手中的飛劍高昂一聲,化出長虹直射陣眼所在,劍身中化出一隻火焰通體的獠牙虎來,巨大的虎口長嘯一聲,猙獰的衝進了陣中,以銳不可當之勢破開劍陣的重重阻隔,錚的一聲釘上了陣眼,整把劍幾乎全身沒入巖壁之中。
玻璃的碎裂聲隨之響起,穹頂的七盞琉璃燈受到巨大的衝擊就此化為了齏粉,卻是浪費了一件上好的法寶,原本灰濛濛的密室陡然一變,恢復本來面貌,圍困住楚璇的七把飛劍失去了後繼靈氣的維持,紛紛墜落在地,楚璇大汗淋漓的軟倒在地,雙手撐地的瞪著收回飛劍的秀陽:「老不死的,你差點害死我。」
秀陽撇撇嘴,開口婆媳道:「不讓你經歷些事情,怎麼能長臨敵經驗,楚璇,臨陣對敵方面你還差的很遠啊。」
明知道秀陽這是為自己好,也不好再頂撞反駁,不過楚璇心中還是有口惡氣堵著,氣惱不過的他不禁哼聲撇過頭不再理會秀陽。
秀陽不也理會他,走到陣眼下,撫摸起牆面,用力一推,一道石門開啟,朝楚璇招手道:「快點走吧,這地方呆久了可不好。」
楚璇氣力恢復芒翻身起來,緊隨其後通道,這條甬道上的死屍更加多了,大多身上都被烈火灼燒了一般,滿走廊全是死屍,滿地金光燦燦的,不少好法寶凌亂的灑在地上,楚璇滿臉歡喜的淘起寶來,秀陽見了頭疼不已道:「楚璇,你就不能收斂點,這些東西都是先人留下的,你也好意思拿出去炫耀。」
楚璇聳聳肩,手裡忙收起一把飛劍道:「誰說我要把他們拿出去炫耀,我的天璇戒有將法寶化為本源材料的能力,我要把他們全部煉化成我的法寶。」
「你」秀陽氣的無話可說,這麼多的法寶居然要被他煉化,著實是浪費,大大的浪費。未免楚璇浪費的嚴重,秀陽也做起了這收藏的大家來,大袖一捲,地上的法寶盡數落入他手。楚璇見沒了法寶可拿,氣的哇哇大叫,但是秀陽不以為然,走在前頭,凡是見到好東西搶先一步拿走,不過他取走的多是本門法寶,對於魔宗的東西他心裡終究是有些牴觸的,最後還是有不少好東西便宜了楚璇。
「師傅,前面有亮光。」楚璇指著前面叫道,秀陽也頗為奇怪,倆人一齊奔去,只見一平臺穹頂上,居然留有一個倆尺直徑大的洞孔來,光線正是從上面照射下來的。
「師傅,路到這裡就沒了,你說這麼個洞孔留著是幹嘛的?」楚璇四下張望問道。
秀陽試著用手去觸碰這光線,「滋滋」秀陽的手心居然被灼傷出一個水泡來,想不到這光線居然有如此大的威力,四周忽然醒起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地面在顫抖。
「不好,快點走。」秀陽拉著楚璇就要飛出去,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出口已經被封死了,只見原本的甬道內牆壁上鑽出了無數的葵陰之水來,多到竟要將整個洞穴都淹沒了一般。
「完蛋了,我不會水啊。」楚璇嚇的面如土灰,一下子躍到了秀陽的肩頭上,楚璇的行為讓秀陽心裡那個氣啊,一把揪住他腳踝拉下來,狠狠的在他屁股上了來一掌怒喝道:「怕什麼,如今的你即便是在水下閉氣數日也無妨。」
楚璇翻起了白眼,恰好看到穹頂上的那道洞孔中冒出了一絲火花來,驚的他忙拉住秀陽尖叫道:「師傅,不好了,那是火,是三昧真火啊。」
秀陽已經驚的全身氣血逆流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裡的機關竟然變態到這一步,地上湧出的葵陰之水一旦與這三昧真火發生融合,那可是一場大災難。
秀陽當即放出自己的飛劍,飛劍在化出巨大的劍身,在半空中旋轉,化出一道氣場堵上了氣洞,不讓這些三昧真火落下,朝楚璇叫道:「快點找機關出去。我的赤虎撐不到一盞茶功夫的。」雖然秀陽也用自己的丹火淬鍊飛劍,但是人體內的火焰終究是有極限的,一旦超過能夠超過身體極限溫度,肉身是要被燒成炭灰的,所以丹火中的溫度是決計不可能如外界的火焰一般高的,飛劍根本就無法抵抗這天然的三昧真火,只能撐一時是一時。
師徒倆個四下瞎摸起來,好似倆人初哥花錢到妓院的人生第一次嫖妓一般,在花姑娘身上胡亂下手,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半盞茶的功夫,能找的都找遍了,可是機關的一點影都沒有。
「我的天哪,師祖在上,你給徒子徒孫點提示,告訴我們這出口到底在哪裡啊。」秀陽哭兮兮的臉上恨不得將這穹頂頂個窟窿。
楚璇冷靜的圍著那被堵住的孔洞望著,眉頭輕皺,開口問道:「師傅,你說這洞是不是唯一的出口啊?」
秀陽一聽忙看去,搖頭道:「不可能,三昧真火的溫度太高,即便是我有飛劍抵抗也只能抵擋一時,時間一長,定會被烈火焚身的。」
楚璇望著上面呆呆出神道:「或許那裡就是出口,置之死地而後生,最危險的地方或許是最安全的,我想設計機關的人也定是這麼想的。」
秀陽忙否決道:「不行,萬一那不是出口,是條死路,那我們豈不是都死定了。」
楚璇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天璇戒中的青璇喝道:「怕什麼,區區的三昧真火還難不倒我,我帶你們闖關出去。」天璇戒散發出耀眼的
藍光,一下子將倆人包裹起來,逆衝而上,秀陽收回飛劍,三昧真火自洞口竄下,與葵陰之水剛剛一接觸,轟一聲,滿密室的火焰熊熊燃起,倆人的身影剛剛好鑽進了洞口。
果然如楚璇料想的那般,洞口的火焰根本就是個幌子,出口便在此處,越過火障,便是一條長倆丈甬道,涼爽的氣息撲面而來,倆人歡喜的抱在了一起落地,歷經生死後方知生命的可貴。
楚璇四下檢視,完全被眼前的東西震懾住了,秀陽也是一怔,隨即是狂喜,這間密室中的典籍收藏之豐富,少說也有數萬卷,他興奮的拿去書架上一卷來,竟然是「五行神雷訣」,可是上面所書的施展法門比起他所知道的要快速要強大百倍。這些都是失傳的典籍,如獲珍寶的拿起另外的竹簡來閱讀,秀陽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中。
楚璇冷靜的掃過一干書架,按照標籤查詢,最後他找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千羽幻雷神訣」,可是開啟竹簡一開,不禁愣住了。
「千羽幻雷,一脈相承,若無幻雷真火傳承,妄加修煉,必死無疑。」第一句話把楚璇嚇住了,幻雷真火他是清楚的,那是天火之一,乃是最叫人捉摸不透的雷火,可是這最種火焰只在天劫中偶然出現,根本就別談雷火傳承了,這篇法訣對於楚璇來說無疑是廢物一件。
失落的他將竹簡扔給秀陽,垂頭喪氣問道:「師傅,咱們門內可有人傳承幻雷真火的?」
秀陽掃了一眼那句告誡,瞪大了眼睛驚道:「怎麼可能有人能夠傳承幻雷真火,那可是無限接近混沌之火的天火,我們一般人修煉出的丹火最高也就達到六極炫火,而且要小心翼翼的控制溫度,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焚體而亡的,這幻雷真火根本就無法被我們身體所傳承的。」
楚璇點頭稱是,天地間的火焰品種繁多,但是也無外乎三大類,一為凡火,此類可不提,並未什麼奇特;二為地火,品種繁多,例如楚璇吸取的幽藍骨火便是其中之一,三尸毒火,三昧真火,五方真火,南明離火,乾離真火等都屬於地火;三為天火,天火大致可分為三大等級,其中最低的天火中以六極炫火最為人所知,此火一般修煉有成者會嘗試鍛造出,進而用於淬鍊金丹,不過因為天火的威力太過強大,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控制著,更別說比六極炫火更加強大一籌的天火諸如星辰真火,雷霄真火,地極焰火等等,而幻雷真火與炫極天火,太陰真火,太陽真火併稱天地四極,是更加強大的第三級的天火,他們都是接近混沌之火的極致存在,即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易去觸碰,稍有不慎便要被燒的魂飛魄散。
不過也正因為六極炫火實在是不宜控制,故而修真者別出心裁,當丹火達到身體所能控制的極致後,便將倆種或者三種火焰進行融合,從而淬鍊出新的火種,一種火焰溫度在自己身體的控制範圍內,但是質量卻比以前高上一愁的天火,這類火焰成功了成為了六極炫火的替代品。
這篇法訣有了等於沒有,楚璇不禁覺得自己冒死闖入的辛苦是白費。
「主人,這裡只是寰宇洞的一角,其他地方你還沒看過呢,或許有另外的發現呢。」青璇好意提醒鼓舞道,楚璇立馬就有了精神,忙拉秀陽道:「師傅,你把這些東西暫且收了,等出去後再看,咱們現在去別的地方看看。」
秀陽臉色發白,抱怨道:「還看,你就不怕再碰到一些更加厲害的機關。」
楚璇嘿嘿道:「富貴險中求,想要收穫更豐富,當然是要闖一闖。」
秀陽執拗不過楚璇的要求,將一應竹簡捲入袖子中,倆人扭開了牆角的機關走出去,這一層洞穴竟然沒有機關,倆人經過的多是靜室,為他人居住之用,倆人穿過幾間密室一無所獲,遲遲沒有什麼機關對付自己,所以心神也就放鬆了。
倆人闖到一間靜室,房間內一應俱全,只是年代久遠,不少東西都已經蒙塵,梳妝檯上一面梳妝鏡卻是吸引住了楚璇的眼球,雖然歷經千年,可以依舊明亮如新,楚璇不禁好奇的拿起來把握,銅鏡一入手,楚璇便覺得全身涼颼颼的,上面靈氣四溢,瞬息進入他的體內,與楚璇體內的真元發生著交流。一摸流光自鏡子上直照楚璇印堂,與他發生著靈識交流。
秀陽驚覺楚璇不對勁,只見那面銅鏡慢慢的化為塵埃,閉上眼睛消化了資訊的楚璇豁然睜開雙眼,得意的朝秀陽眨眼睛道:「師傅,咱們再也不用怕機關算計了。」剛剛鏡子中的靈氣鑽入他的體內,使得他的真元更加的渾厚。
「剛剛那是什麼?」秀陽驚訝問道。
楚璇道:「那是思瑤祖師的梳妝鏡,也是整個洞府內一應機關禁制的樞紐所在,如今它已經毀去,洞內的一應禁制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
「它把洞內的資訊全部都傳給你?」秀陽問道。
楚璇點頭道:「是的,師傅你隨我來見見思瑤祖師吧。」
「見思瑤祖師?」秀陽驚訝無比,千年前死去的人物難道還存在於世?跟著楚璇輕車熟路的穿堂過市,倆人來到一處密室外,密室外的死屍的森森白骨,寸寸斷裂,似是當年被人以絕強的法力震斷的。
楚璇開啟了密室大門,偌大的密室內漂浮著倆件法寶,一白骨森森,上面冒著森森的魔光的笛子,正是楚璇此行尋找的蟠龍骨笛,而在一旁,則是一根長長的墨綠竹笛,笛身上湧出陣陣的仙靈之氣。
楚璇剛剛一開啟石門,倆件法寶便爆發出倆道靈氣纏繞上楚璇身體,與楚璇體內的真元發生了交流,少時方才放開楚璇,只見笛子上湧出倆道金光,金光成形,浮現出莫悵與思瑤的身影來。
男的風流倜儻,眉宇間一股傲視天下的霸氣,女的則是美豔非凡,眉心一點仙靈氣息,透著叫人不敢褻瀆的神聖氣質。
楚璇躬身道:「晚輩見過倆位前輩。」
秀陽吃驚了一會兒,忙躬身跪拜道:「啟元第二十六代弟子秀陽拜見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