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離開大廳,秀陽並沒有立馬趕回山門,而是去了青雲坪,青雲坪一如既往的安寧,祠堂前,徐景一正在掃著地上的落葉。一見秀陽匆忙進來,詫異問道:「師兄,你這是怎麼了?」
秀陽臉色難看道:「楚璇的身份怕是瞞不住了,掌門要開試煉魔窟對眾弟子試心。你也清楚那地方的魔氣之強,任何奸細在那裡都是隱瞞不住身份的。」
徐景一臉色難看,眼中閃過憤怒,手中的掃把頓時被他大力捏成了齏粉,喝道:「他凌清算什麼東西,竟然連師傅的法旨都敢違背,我去找他算賬,哼,我就不信我還治不住這狂妄的東西。」
秀陽趕忙拉住衝動的徐景一,道:「使不得,你這要是去了,他更加肯定門內有內奸存在,我來尋你就是想問可有什麼辦法徹底隱匿身上的魔氣的。」
徐景一深吸一口氣,心氣收斂,搖頭苦笑道:「這個要問內子了,她是魔宗智女出身,魔宗有什麼法訣她幾乎都清楚。我這就去問他。」拉著秀陽就朝殿後走去。
「不用問了。」提著一壺茶水的紫鳶從殿後款款步出,道:「神宗上下沒有一個人能夠避開試煉魔窟的,那地方有我神宗至寶在,在那件至寶下,根本就是無所遁形的。」
「這可如何是好。」秀陽擔憂不已,苦澀問道:「當年莫悵到底是把什麼寶物給封印在了那裡,居然叫你都無法可想。」
紫鳶眯著眼睛笑道:「怎麼,你想盜寶不成?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你們啟元宗的人得了也無法驅使,此物乃是上古蟠龍所化,我說這麼多你們也該清楚了吧。」
「蟠龍骨笛!」倆人驚訝的對視一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紫鳶點頭道:「的確是此物,此寶乃是我神宗三大寶物之一,除非你們能要到其他倆寶來剋制住它,否則根本就沒有人能躲過它的魔氣搜尋的。」
秀陽哭喪著臉,搖頭苦笑不已:「要到另外倆件法寶,你是在開玩笑的吧,不說是哪倆件法寶,即便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在簡單的人手裡吧,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徐景一好奇問道:「你說三件法寶,到底是哪三件,可否透漏一二。」
紫鳶衝丈夫拋了記媚眼,眼朦如秋水一般,頗為得意道:「這三件法器皆是創派祖師所留,無一不是純陽靈寶,先說蟠龍骨笛乃是蟠龍所化,其威力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千年前的那一戰,你們啟元宗可是死傷慘重,白雲山差點就被夷為平地,其二便是歷代掌門的信物,天威令,此令中封印了一隻上古邪鳳,一旦全力施展起來,方圓千里之地將籠罩在流星隕火之中,至於第三件,我也只是聽聞宗主提起過,說此物是枚戒指,但是到底如何,我也不得而知,據聞,這第三件才是神宗的鎮宗之寶。」
秀陽與徐景一滿臉震撼,饒是他二人見聞不俗,也萬料不到魔宗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法寶存在。
紫鳶見他二人如此模樣,不禁咯咯笑道:「瞧你們倆個成什麼樣,不就是三件法寶嗎?至於把你們嚇的這麼得瑟嗎?要我說法寶再好,沒有施展的人也是無用,就拿天威令來說,在人間若想發揮出十分之一的威力,起碼要抽乾一個洞虛境的高手全身法力,聽清楚哦,我是說抽乾,那可是會有損道基的蠢事情,誰會傻到這麼拼命,除非是有滅門之禍發生,所以你們也就不用擔心會用這麼厲害的靈寶來攻擊你們。」
倆人方才長長舒了口氣,秀陽無奈道:「看樣子楚璇注
定是要被發現奸細身份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紫鳶搖頭肯定道:「我看不盡然,雖然我未曾與此子見上一面,但是從映象中可看出楚璇雖然命運多舛,但是絕非短命之人,乃是福澤深厚之人,我相信他一定能夠躲過此劫的。」
「是嗎?」秀陽還是有些懷疑,徐景一拍拍他肩膀笑著安慰道:「一代智女的話你還不信,她的易數可是比玄鬼師兄還要強上不知多少,大致算一個人的命運可是難不倒她的。」
秀陽點點頭,見無計可施,也就匆匆告辭而去。
見秀陽離去,徐景一開口問道:「紫鳶,你說會有貴人相助楚璇,那貴人該不會就是你吧。」
紫鳶皺眉道:「我希望不是我,否則咱們的安寧生活將要被打破了。」
徐景一哈哈大笑道:「管他呢,大不了咱們重出江湖,攪他個天翻地覆。」
「你就不怕連累簫舒嗎?」徐景一的笑聲嘎然而止,一臉的落寞,紫鳶瞧了,無限的柔情的安撫道:「放下啦,想我夫妻二人是何等人,難道還怕照顧不好簫舒嗎?」
「也對啊。」徐景一重拾信心,夕陽西下,倆人身後是長長的斜影,纏綿在一起
一月時光匆匆流逝,楚璇一直閉關,並不知道試煉魔窟之事,秀陽本想以此推脫掉楚璇的試煉,但是楚璇偏偏在試煉之日的前一日出關了,這無疑是給秀陽一記重創。
秀陽無比擔憂的將試煉的擔憂告訴了眾弟子,很有點包庇他們,叫心中有鬼的有多遠趕緊跑多遠的樣子。
不過很可惜,楚璇仍舊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氣的秀陽恨不得狠狠的抽他一巴掌。
「罷了,這小子就是個混蛋,由他自生自滅吧。」雖然心裡是這麼說,但是秀陽還是有些擔心,最後他還是找上了徐景一幫忙。
翌日,眾人穿過水月瀑布,向東行了數里地,便見一處坍塌的山峰,山腳下一處平臺上早早便聚集滿了弟子,楚璇他們是最晚到來的一批弟子。
凌清看了看姍姍來遲的秀陽,不禁責備道:「師弟,你終於來了,叫我們好等啊。」
秀陽衝他點點頭,也不多話,命弟子們在寰宇洞前站好,楚璇四下張望,發現這裡的巖壁上滿是刀劍砍殺的痕跡,而那被大石封閉的寰宇洞上則被人佈置了一層厚厚的禁制,竟然是十八重天罡禁制。
「師弟,你看那塊石頭上有字。」眼力最尖的孫天書瞧見洞旁的石頭上刻有幾行小字,不禁叫嚷道。
大家的視線頓時被吸引住了,靠的近的人朗聲讀道:「百年修道,得享至尊,我心寂寥,得遇思瑤,平生幸事,亦為大憾,正邪之爭,天意弄人,悲呼哀哉,莫悵留字。」這些字跡歷經千年不毀,可見這份真摯的情感是多麼深久。
在場弟子鮮少有人知曉莫悵和思瑤的,有人對這倆人的遭遇感慨,有人則不屑,楚璇則感嘆道:「正邪之爭,嘿嘿,無非就是人心之鬥,從來都沒有什麼對錯,只有無辜者遭劫罷了。」
楚璇這話說的極大,啟元七位首座聽的清清楚楚,眾弟子無不驚駭的看著楚璇,凌清佯裝沒有聽見楚璇這番言論,凌月則是不屑的哼聲撇過頭去,其他幾位也都一一撇過頭,不去理會楚璇,眾弟子無不對楚璇如此大膽感到好奇,均思付這弟子到底是什麼人物,幾位首座竟然不去教訓。
「好一句正邪之爭無非是人心之鬥,小子,我很欣賞你。」徐景一帶著女兒簫舒自天劃下,劍光撞地,濺起無數的塵埃,不少弟子躲閃不及,被弄的灰頭土臉的。
凌清一見是徐景一,惱火瞪道:「你來做什麼?還不回去。」
徐景一哼道:「你少廢話,我來自有用意,這是大師兄的法旨,你自己看吧。」從他袖中飛出一塊玉佩落入凌清手中。
凌清神識一掃,頃刻間讀完內容,冷冷道:「既然是師兄法旨,我自當遵從,只怕你女兒修為不夠,反倒被魔氣入侵臟腑。」這話說得極其歹毒,徐景一一副要上前來揍他的樣子,秀陽趕忙攔住道:「師弟,平心靜氣,不可妄動。」徐景一哼了一聲,拂袖拉著女兒簫舒就站到楚璇身旁。
四周的弟子們無不感到好奇,暗道這人是誰,竟然叫掌門都不敢輕易開罪。
楚璇尷尬的看著徐景一來到自己身旁,簫舒走到楚璇身旁,歡喜拉住他的手道:「小哥哥,你好啊,我叫簫舒,你可比映象中的漂亮多了。」
楚璇心頭一顫,感受到女子滑嫩的皮膚帶給自己的衝擊,傻乎乎的笑道:「你好,我叫楚璇。」
徐景一瞧著楚璇如此窘態,朗笑道:「楚璇,我女兒漂亮吧,也不誇讚一句。」
「哦。」楚璇立馬呆呆說得:「你很漂亮。」引得四周弟子紛紛哈哈大笑起來。
徐景一道:「楚璇,你這樣子真是好笑,怎麼樣,我這女兒給你做媳婦你可願意。」
「爹爹。」簫舒羞澀無比,尷尬的一跺腳,轉身不理會他們,楚璇則是羞的滿臉通紅,憋不出一句話來反駁,想要拒絕,但是一瞅簫舒那絕色容顏,心臟便抑制不住砰砰直跳,心中竟然有幾分希冀娶得如此如花美眷。
凌清冷冷瞪了一眼徐景一,不再理會他,對秀陽道:「師弟,可以開啟洞府禁制了。」
秀陽見徐景一來此,也就放心了,他二人的計劃是用簫舒身上的魔氣來掩蓋楚璇的魔氣,當然,若楚璇不幸被揭穿了身份,有徐景一護持,也定不會有事。
秀陽手中真元流動,在他的胸前形成了青色的八卦圖案,徐徐旋轉起來,最後猛的一推,撞向了洞門,洞門前的空氣猛的一收縮,彷彿是水面上被扔了一塊巨石一般,數道氣浪自洞口無聲無息的爆發而出,氣浪卷的不少前排的弟子東倒西歪。
氣浪消失,便是無邊的魔氣自洞口的巨石細縫內涓涓流出,這些魔氣已經成化形成質,魔氣剛剛一齣現,楚璇丹田內的真元便發生了一絲的顫動,竟然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而在他身旁的簫舒也是如此,真元竟然要破體而出湧入這些魔氣之中。
那魔氣彷彿有種呼喚的力量,在強行吸引著他們倆人,在一旁的徐景一最先感受到倆人體內不安的真元躁動。楚璇真元濃郁度不禁令他咋舌,真元濃郁竟然比結成金丹之人還要濃郁幾分,這簡直是令人不敢想象的。
「上古的法門真就這麼可怕嗎?」徐景一吃驚想道。
而此刻魔氣越來越濃,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魔頭來,魔頭尜尜怪嘯起來,夾雜著銷魂魔音,不少弟子抵抗不了這股魔氣騷擾,竟昏昏欲睡起來,幾位首座揮手間便將這些昏睡的弟子給送出平臺外,這些弟子雖然不是奸細,但是心神修為太低,也令幾位首座不是很滿意。
魔氣越來越濃,楚璇的情況越來越不妙,真元幾乎要破體而出匯入魔氣之中,但是他在拼命抵抗,而身旁的簫舒已經放開了抵抗,將自己的真元放開,送入了魔頭之中,不過這除了幾位首座見到外,其他人都在拼命抵抗魔氣的騷擾,並未留意到簫舒的狀況。
「青璇,你快點出來,我要受不了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和我體內的真元發生了共鳴。」楚璇心神感覺向著天璇戒發出求救。
此刻天璇戒中的青璇,心神卻沒有放在楚璇身上,她對天空匯聚的魔氣發生了濃厚的興趣,她感受到了和她有些關聯的至寶的氣息,只是一時間還掐不準,聽到楚璇的呼叫,方醒悟想到自己的使命,偷偷的輸入一道藍光進入楚璇的經脈中,說也奇怪,這藍光與體內的真元一碰面,頓時那洶湧不受控制的真元便的安順如綿羊一般迴轉丹田,不再受召喚了。
「青璇,剛剛怎麼回事啊?」楚璇大為驚奇問道。
「主人,這洞內定有神宗至寶在,與你體內所修神宗心法是同源,故而能夠叫你的真元欲欲破體而出。」青璇解釋道,忽而繼續歡喜道:「主人,這裡面定是件好寶貝,你一定要想辦法拿到。」
「拿到這東西?」楚璇苦澀的看了看面前的七位首座,還有一位修為不知深淺的徐景一,想要從他們的眼皮底下拿到東西,談何容易。
既然這魔氣已經奈何不了楚璇,楚璇也是輕鬆了許多,笑嘻嘻的和徐景一打起招呼來,徐景一和秀陽內心被楚璇的淡定相安無事弄的震住了。
「他身上有魔宗至寶?」倆人同時泛起了這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一聲淒厲的吼聲驚動了在場所有人,這聲音的發出者竟是一向淡定的掌門凌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