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_第十三章 試煉魔窟

幽冥邪仙 靜湖竹筏 第1頁,共2頁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楚璇靜坐臥室之中,默默的唸叨道經,周身的天地元氣隨著他的一言一詞化入他的體內,不住的增長著他的真元。

懷中的藍姬一陣舒坦,感受到靈氣對她身體的極大好處,不禁騷動起來,楚璇停下念文,微笑的將她取出,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皮毛,喃喃自語道:「藍姬,你說我上次和殭屍對敵是不是臨戰經驗太少了?要不是我正好到了突破的關口,只怕我早就死在他手下了。」

藍姬睜開雙眼,滴流亂轉,納悶問道:「你怎麼了?這麼頹廢,不管怎麼樣,這最後都是你打贏了,死的是他們。」在她的觀念中,只有最後的勝利者,並不關注其中的過程。

楚璇淡淡衝她一笑,眉頭輕皺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我的修煉雖然怪異,比同級人強大了許多,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終究是沒用的,看來需要好好提升一下修為,還有就是要多修煉些法術,上次臨敵全憑了手腳功夫,根本就沒施展出什麼法術,這未免太」

「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打斷了楚璇的思緒。

「師弟,我可以進來嗎?」屋外傳來方天誠的叫喚,楚璇忙下了床開門,笑臉迎人道:「師兄,你怎麼突然來尋我?有事情嗎?」

「嗯,當然有事,給,這是師父特意為你準備的。」交到楚璇手中的是一個乾坤袋。

楚璇一陣歡喜,忙開啟來,裡面飛出一大堆的煉器材料,多到堆成一個小山堆,楚璇驚喜叫道:「師兄,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方天誠點頭笑道:「都是你的,師父說你這次下山險些喪命,為防再出現你被擄走的事情,特意叫我來給你這些東西,好給你煉製飛劍,另外,你看這是什麼?」他的手中多了一件玉佩。

楚璇認得這是掛在秀陽腰間的玉佩,此玉佩名為「天承」,是一件八階法器,雖然靈性不大,但是內裡卻是暗合了術院上下所有的法訣,門下弟子修煉到一定程度,便會要求與此玉佩進行精神契合,看能領悟多少,楚璇此次修煉至化氣,正好符合了精神契合的最低要求。

楚璇激動的接過玉佩,道:「師父准許我修行門內的高深法術了。」

方天誠一臉高深莫測笑道:「師父可沒說,他只是說若你能力夠強,大可將玉佩上的七十二重地煞禁制全部化開,將內裡的法術盡數印入識海。」說完朝他調皮的眨眨眼睛,小聲交代道:「小師弟,記住當年解開第一重禁制後,將本門的心法總綱‘一元靈訣’修煉三個周天後再去解開內裡的深層禁制,這對你大有好處。」

楚璇欣喜的點點頭,原本這解開禁制法門是不得私自傳授的,全要靠自己領悟,好考驗門下弟子的資質,奈何眾人對楚璇的寄望頗大,這才略施手段,希望楚璇能早點窺測到高深法術。

告白方天誠,楚璇在門口灑下一層簡單的地煞禁制,迫不及待的爬上床,深吸一口氣,靜下心神,運氣真元滲入手中的玉佩中,第一重的地煞禁制很簡單,只需你修煉的是啟元宗的心法「靈息訣」便可,鏗鏘一聲巨響在楚璇的心神中響起,玉佩上的第一重禁制解開了,一段心法口訣順著靈識化入了識海中,深深的在楚璇的靈魂深處烙印上。

「一元靈訣」的口訣一字一句的在心頭浮現,楚璇雙手放在丹田處,大拇指相抵,掌心向上的開始了修煉本門的心法總綱,萬物皆有其根源所在,啟元宗的一應法術法訣皆是從這心法總綱中演化而出,體內的真元按照心法所示迴圈了三個周天後,楚璇頓時心神開明,以往修煉中有些不明瞭的地方頓時清楚了,恍如此刻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康莊大道讓自己飛奔而去一般,一時間忘記了繼續破開禁制,楚璇沉浸在了心法的修煉中。

楚璇這一修煉,不知不覺已經花費了三月時間,外面早已是暖風和煦,春暖花開之際,原本約定一月便要交還玉佩的,可是楚璇一修煉就什麼都忘記,急的方天誠是團團轉,若不是怕自己擅闖進去會驚擾了楚璇修煉,只怕他早就衝進去狠狠揍一頓他了。

「師傅,小師弟這是怎麼了?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趙天豪擔心問道。

秀陽懶散的窩在太師椅上,曬著暖烘烘的太陽道:「不要著急,楚璇現在還在修煉本門心法,真是好徒弟,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現在正在裡面淬鍊真元,你們大可放心,不會有事的,只怕出關後要叫你們都大吃一驚了。」

屋外幾位師兄在替楚璇著急,而屋內的他則是沉浸在真元不斷增強的喜悅中,不知不覺清秀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喜悅之色。

左手食指上淡淡的藍光努力為他汲取最多的靈氣,體內的真元越來越多,從化氣初期一舉跨入了後期,只待一步,便可跨入凝氣期,只是這尚需要一個契機,一個關於道初步的領悟。

但是陷入修煉中的楚璇卻是不知道這點的,他只覺得自己渴望無窮無盡的靈氣進入自己的體內,渴望自己的真元越來越強大,一時間心態竟然發生了點變化,傾向於魔道的吞噬萬物的邪惡思想,「九天御風訣」不知不覺中施展開來,倆門心法一同運轉,頓時引發了外界劇變。

方圓幾里的靈氣一時間全部被抽空了,全部湧向了楚璇的屋中,頓時原本和煦的天氣因為天地元氣的不正常運作而風起雲湧,颳起了大風。

正在和眾弟子一齊曬太陽的秀陽驚訝的坐起身來,氣惱的看向楚璇的住處,低聲罵道:「該死的臭小子,突破不了也用不著施展出這心法來,不知道要是被師兄發現是要倒大黴的。」不過嘴上罵歸罵,秀陽還是要幫楚璇一把的。

從懷中取出一紫銅鈴鐺來,此靈喚作「玲瓏」,三階法器,無任何攻擊或傍身之用,唯一的用處便是助人心神開竅,施展者只需將自己的所想透過靈識伴隨著鈴鐺聲敲響,便可將傳達進他人的心神中,助其修煉開竅,而此法便為術院中獨門絕學敲鐘震神法。

眾弟子見師父取出此物,不禁咋舌有些羨慕的撇了撇楚璇住處。全術院上下,除了大弟子方天誠曾經被秀陽以敲鐘震神法助其修煉過外,尚沒有第二個人受此殊榮,可見秀陽對楚璇的期望頗大。

「山水有形無形,一切皆虛妄,一切皆乃靈氣所化,盡皆皮相而已,天地人本一體,何來要強行汲取靈氣,天地便是你,你便是這天地,三元歸一,楚璇,此刻不悟更待何時。」秀陽朗朗的聲音伴隨著鈴聲向著楚璇的屋內飄去。

正在苦思為何還遲遲不突破的楚璇聽到鈴聲,識海中的靈魂一顫,陡然間明悟過來,暗罵自己太過愚蠢,秀陽所傳授的領悟便如他一早領悟的靈氣便是我,我便是靈氣是一個道理,既然是一體,那又何須要如此費勁心力的從周天中汲取呢?自己的身體不過是靈氣安生立命的地方,根本就如一層窗戶紙一般薄,何須要那麼奮力自縫隙中抽離靈氣入內,開啟窗戶便是了。

全身毛孔以前所未有的舒坦感張開,心法陡然一停,可是這周遭的靈氣卻沒有停下,反倒好像頑童歸家一般更加瘋狂的湧入體內,一齊灌注到丹田之中,楚璇只覺得丹田內一片朦朧,好似星球爆炸一般,轟然一聲,無數的真元飛射散入了經脈之中。

待真元躁動平息,楚璇驚駭的發現自己的真元終於發生了液化,以一種霧氣的狀態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比之化氣期強大了十數倍的強大感覺充斥著全身。

楚璇趕忙走出屋,對秀陽磕頭感謝道:「多謝師父成全。」

秀陽四下張望,裝出一臉茫然的問道:「我有幫你嗎?這作弊的事情我老人家可從來不做,剛剛不是你自己突破的嘛。」目光狠狠掃過眾人,一干弟子忙點頭稱是。

楚璇也不點破,忙轉身就跑回屋進行閉關,全當自己沒出來過一般,方天誠幾人嘴裡不禁脫口冒出一個詞——瘋子,楚璇對於修煉的狂熱簡直就可以和瘋子媲美,這個稱呼對他來說再適合不過了。

雖說秀陽及時阻攔了楚璇施展「九天御風訣」,然而遭致的天變異相還是被有心人察覺到了。

眉頭深鎖的凌清在廳內徐徐踱步,一旁伺候的童子感受他身上不時的氣息波動,驚的渾身打顫。忽然間這股氣息消弭開來,凌清吩咐道:「去傳方信來。」方信為其首徒,深受器重。

一身錦繡道服,頭戴高冠的方信匆匆步入廳中,納頭便跪:「弟子拜見師尊。」語氣甚是恭順。

「你去傳你凌月師叔來此議事,謹記,不可叫外人知曉。」凌清低聲吩咐道。

方信點頭,急匆匆的出了

殿,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神色冷峻的凌月便匆匆趕來,見面便質問道:「什麼大事情神神秘秘的,還要勞方信親自傳話。」

凌清揮舞拂塵,將門合上,施展禁音咒,不讓談話外洩,方才嚴肅道:「門下出了魔宗奸細,你說是不是大事。」

凌月面色一凜,吃驚道:「當真?」

凌清點點頭道:「日前我感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山裡波動,若我的感官沒有錯的話,那定是魔宗風門的‘九天御風訣’的氣息。」

凌月忙道:「那還不趕緊召集眾師弟商議揪出奸細,你單獨傳我是什麼意思?」

凌清目光中透著一絲的疑慮問道:「這或許根本不是風門出的奸細,而是門下弟子私自修行魔道。」

凌月面色大駭,忽然醒悟怒道:「你的意思是我門下弟子不肖偷習魔道,二師兄,你也話也太寒人心了。」

凌清哼聲道:「別忘了你門下的弟子中可有一個身份不簡單的,她要是修習魔道,你攔得住嗎?」他所指自然是谷澤之女。

「那孩子才不會修行魔道,她在襁褓中便由我親自教導,根本就未與外人接觸,從何處習得的‘九天御風訣’,師兄,你若是再敢提她的身世,懷疑她心懷不軌,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凌月針鋒相對,廳內揚起她的氣息,欲要將凌清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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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卻不受他氣息所致,手中的拂塵掃了一下,便將她的氣息從自己身邊彈開,凌月的氣勢根本近不了他周身三尺,氣惱的她一掌劈開了廳門衝外吼道:「人呢,都死哪裡了,該死的就會欺負我這個女流之輩。」語氣中夾雜著無邊的憤怒,真元吼出,千里傳音,瞬間橫掃整個山上。

嗖嗖數聲響起,啟元宗各院首座紛紛衝到廳來,秀風第一個喝道:「師姐,誰敢欺負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其他幾人也跟著叫囂,只有秀陽最為冷靜,瞄了瞄臉色有些尷尬的二師兄,咳咳倆聲問道:「師姐,該不會是你和掌門師兄鬧矛盾吧。」

「吸」幾位師兄弟無不倒吸口冷氣,尤其以叫囂的最兇的秀風臉色最為難看,瞄向凌清那臉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倆眼一翻,真想就此昏迷了。

凌清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淡淡一笑,解釋道:「我與師妹的事情不過是件小事,各位,今日尋你們來是有件關乎本門生死的大事要商討。」

「什麼大事?」秀風忙問道,見不追究自己的莽撞,他還不歡樂死,忙一副要上刀山下火海衝鋒陷陣的模樣大獻殷勤。

凌清低聲傳音道:「門下混入了魔宗的奸細,此人不除,動搖根基。」

眾人無不大駭,尤其以秀陽聽在耳中更是如五雷轟頂一般,全身僵立不知所措。

秀風一見不是什麼拼鬥的大事,笑嘻嘻道:「師兄,這好辦,大不了把那賊子拉到試煉魔窟一站,是魔的話一準露餡。」提到試煉魔窟,秀陽臉角的肌肉明顯一抽,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試煉魔窟乃是一千二年前啟元宗與魔宗大戰所形成的,倆派爭鬥千年,以那次傷亡是最為慘烈。

一千二百年前魔宗風門出了一位絕代天驕莫悵,憑藉驚人實力奪得宗主之位,一時間道消魔長,魔宗統帥天下之日不遠,而當年修煉有成的術院首座思瑤下山遊歷不幸邂逅此人,倆人具是高潔之人,結伴遊歷天下名川,共同探討音律真諦,視對方為平生知己,奈何莫悵隱匿身份終是被思瑤發覺,思瑤含恨離去。

莫悵為人囂張,眼看天下正道被魔宗吞噬,思瑤的師尊設局相邀莫悵於寰宇洞,相約與思瑤成婚以期啟元與魔宗達成聯盟,其真正目的便是擊殺一干魔頭,而莫悵卻想借此一舉滅殺啟元宗,最後雙方劇識破對方奸計,在寰宇洞內大戰,終至山洞塌方,受傷頗重的眾人被生生困死其中。

因為當年雙方死傷太重,長年累月怨氣積深,寰宇洞成了名副其實的魔窟,修為低者根本無法靠近此地,然魔窟卻因為洞內封印了大批高手的法寶,凡是魔宗奸細入此地,皆會被法寶引發體內潛藏的魔宗氣息,故而此地成了啟元宗選拔弟子的試煉之地。

試煉魔窟無疑是術院弟子心中的一塊傷疤,故而在百年前,秀陽便請師尊將此地劃為禁地,不得打擾亡靈安息,想不到百年後,秀風重新提及此地,這如何叫他不惱火。

「秀風師兄,魔窟禁地莫要再提了,師傅法旨在此,難道你想違揹他老人家嗎?」秀陽不聲不響的取出當年的法旨,一塊青玉方令,長約三寸,寬半指,閃耀著一股浩然正氣,令人不得不低頭遵從,這上面有師尊的一絲神識,容不得他人侵犯。

秀風臉色尷尬無比,這些年首座當慣了,一時間得意忘形,竟忘記這些法令,尷尬的看向凌清求他分說一下。

凌清伸手將秀陽手中的方令奪來,淡淡道:「我乃一派之掌,此事由我定議,試煉魔窟重開,一月後各門下弟子進行試心測試。」

眾位師兄姐弟紛紛躬身遵旨,秀陽一見大勢所趨,手中也沒了法旨,無可奈何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