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深宮錯為帝妻罪妃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86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86
「這樣的你,哪有一點帝王的樣子啊?我都替你不值,你究竟看上我的哪一點?我真的不知道,論容貌,嫵心不見得比我差到哪,論聰明,嫵心也不見得會遜於我,再論對你的感情,嫵心更是勝過我吧?啊,我知道了,只有一點,因為,嫵心是你得到的,而我,是你一直不曾得到的,是不是由於這一點,你才覺得我比她好,比她更值得你付出呢?」
她咄咄地說出這番話,看得到,他冰灰眸底,那團火燃得那麼濃烈,他氣極了吧?
她就要他氣,讓他知道,她就是這麼個淺薄的女子。
她這樣的女子,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也不值得他去空守什麼約定!
「如果是這個原因,你只讓我更加地鄙夷你!」
說完這句話,她別過臉去,哪怕,她可以將話語說道天衣無縫,只是,她的眼底,做不到鄙夷的神情啊。
那些朦朧好不容易壓了下去,再換一個表情,太難。
「說完了?」他甫啟唇,卻只是這三個字。
未待她說話,他的身影微動,高大的身子,矗立於她的眼前,她並沒有後退,因為,再退,就要退出室去,室外,有著守軍,讓他們看到,就違了她的本意。
「是,我就是低賤,喜歡得不到的東西,你說的沒錯,誰讓我沒有得到你呢?我說過,用騙,都想騙你記著我,都想騙你愛上我,都想騙到你的身子,包括那場千年的隕星雨,若不是那個安如傻丫頭在旁邊,我早就把你騙到手了,還用等到現在,演一齣疆場殺敵的苦肉戲嗎?」
他的手用力鉗住她的手臂,這一鉗,卻是避開她的傷口,她知道。
他和她,究竟誰更擅長演戲,就能在今天把對方騙了,只是,他和她,其實,誰都不是一個好的戲子。
「為什麼,現在不騙了呢?」她問出這句話,眸底的朦朧,再忍不住,潰散於他的跟前。
她很少哭於人前,很久以前,哪怕落淚,亦是在不為認知的暗處,但,今天,在這個男子面前,她卻落下了一顆淚。
他伸出手指,那顆淚漸落在他的指腹,蘊成一灘冰涼的液體,不過須臾,順著指腹的紋路,滲進去,再覓不得。
只有他知道,這顆淚落進他的心底,是下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滋味。
下輩子,他就憑這顆淚,再找回她。
只是,他不會告訴她。
「我不要你死!這樣下去,你會死的!你記著,你死了,我哦不會掉眼淚的,也很快會把你忘了。這一生不會記得,千年之後,我更不會記得你!」
他的聲音即便刻意壓低著,卻帶著嘶啞落進他的耳中。
他鉗住她的手想變成輕柔的相擁,只是,他知道,若這麼擁她入懷,他怕,在這樣的時刻,再做不到灑脫,所以,他僅是將手離開她的手臂,虛無的做出擁住她的姿勢,卻是,隔著咫尺,永不會相及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和姿勢,其實,一直就如他和她的真實寫照,不是嗎?
哪怕她是她唯一拜過堂的髮妻,終究,是場虛無。
「你在意我死麼?你說過,我倘若死了,你也不會活,這句話,不也是彼時的欺騙,對不對?呵呵,一直想騙到你的我,卻還是被你騙了,看來,我是比你蠢,所以,今日的一切,我咎由自取。」
他冰冷眸子裡,那些先前的怒火,早消逝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乾淨,透徹。
這個男子,竟然有這樣一雙乾淨、透徹的眸子,只是,到了今天,她才看清。
是啊,以前,她何曾願意去看清他呢?
對他,一開始就先入為主地,認定他是放浪,紈絝之人。
「夠了,你為我哭了,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你的心,給了他,那麼淚水就給我吧。」他伸出一隻手,輕柔地替她撫去眼角殘餘的淚漬,「你說,如果他知道,你為了我哭,會不會更吃醋呢,呃?」
她知道,他這句話的用意。
可是,她終於明白,這世上,或許有一種感情,與愛無關,卻仍是讓人無法割捨,甚至失去時,亦會痛徹心扉。
這種感情,介於
和親情之間,有著涇渭分明的界限,但,並非每個人都可得到。
於她,得之,亦是痛之。
「好了,他容你來看我,我也知足了。這場戰役,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證明我自己,不是一個孬弱的帝君。確實,對軒轅聿那一場,我沒有好好地打,這一杖,就當作是在斟國舊部屬面前,證明我自個吧。至多,我答應你,他不死,我也不死,哪怕,他現在得到了你,如你所說,得不到的,就是好的,我也是要去爭這一爭的。」他收回虛無相擁的手,說出這句話,他知道,哪怕對她做到無動於衷,還是,敗給了她的眼淚。
她沒有說話,他返身,背對向她,說出清楚明白的一句話:
「安如是個好女孩,她該得到完整的一個人,而我,沒有辦法給她完整。」
他終是瞧透了她的心思和安排,也拒絕了這份心思和安排。
黃昏的夕陽,在室內,灑下金輝片片,只這片片金輝裡,在耀不進任何人的眼……
檀尋,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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