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68
結局卷夔龍鎖綺鳳醉臥君懷笑268
如果說,以前僅是懷疑,那麼現在,他確定,她的失憶,是假扮出來的。
為的,恐怕僅是放下最後的尊嚴,矜持,伴在他的身旁。
他再能做到怎樣的狠心絕情呢?
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了!
容許他自私一次吧。
就自私這麼一次,只當她是一名隨隊的太監。
一名,他額外照拂的太監罷!
心口一陣窒疼,今日毒性發作的時間,又提前了。
他習慣地從一旁取出藥瓶,服下那藥丸,沒有用任何水過下去,因為已經習慣。
千機毒發得愈來愈頻繁,或許,在某一次毒發後,連赤魈丸都不能控住,生命也就完結了吧。
即便這樣,當今晚,察覺她就是那名小太監,並且在銀啻蒼的隔間內時,他仍做不到無動於哀。
他,真是自私。
他清楚,銀啻蒼對她用的情,不會比他少。
只是,他不會就這樣,順勢,把她讓給銀啻蒼。
她不是一件東西,可以任由他揮來送去。
倘苦,她心裡有銀啻蒼,如今朝不保夕的他,應該會選擇放手。
但,如果,她心裡,沒有銀啻蒼,他不能替她去做決定。
哪怕,他必須要放開她,也不代表,他再以愛的名義,為她—排下一段的情緣。
這麼想時,她稍稍動了下身子,他把手從她的臉上收回。
徑直起身,走出紗幔,早有值夜的太監上前:
「皇上,有何吩咐?」
「讓小李子去查下,卓子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然後,替朕處置了那個人。」直接吩咐出這句話,他面色鐵青地退回紗慢內。
目光觸到她的那一刻,他陰鬱的臉瞬間,變得柔和。
她仍睡得根安靜,以前,她的睡相總是那麼糟糕,然現在,哪怕是錦褥之上,她都睡得不會再翻下來。
這一路,可想而知,連睡,恐怕她都習慣了小心翼翼。
他盤身坐於錦褥旁,只看著她安靜地睡著,心裡,有某些柔軟的地方,慢慢地再無法做到忽視……
翌日,夕顏醒來時,卻已是身處在一車輦內。
她有一絲驚愕,驚愕中,對上的,正是軒轅聿淡漠的眸子。
「皇上,奴才——」
「昨晚值夜,你竟睡著了,不過,念在你會做那碗西米酪的份上,朕容你這一次。」他說出這句話,只繼續看著,矮案前呈上的摺子。
京裡,一切都安好。
他翻著,心下,還是牽念著杭京城內的情形,連日的戰報,那裡,實是不容樂觀的。
包括雲麾將軍處,僅能和夜國的軍隊起到牽制作用。
這般想著,他眉心終是皺了一下。
看著他皺眉,夕顏不禁撫了下臉,確定臉上的面具沒有掉落,其實,掉不掉落都是無所謂了。
顯然,他是知道她是誰。
包括昨晚她陷入昏睡前,如今細想起來,恰是聞到了一種香味,那種香味太熟悉了。
只是她太累了,才在昏睡前,沒有意識到那是蘇合香.
「皇上奴才——」
「朕要批閱摺子,你在一邊伺候著就行。」
他的語音雖仍是淡漠,只是,這份淡漠裡,似乎,有些什麼,卻是不一樣了。
她噤了聲,躬坐於一旁,看著他執朱毫慢慢批著奏摺。
不覺已是晌午時分,李公公在豐輦外躬身詢著是否要開膳,軒轅聿只吩咐。
今日想用些口感清淡、稀鬆的膳點。
李公公應聲去了,半個時辰,即奉上精緻的菜餚。
是的,精緻。
在行軍途中,哪怕,不如宮內菜式繁冗,能用到這些菜式,卻真的算是好了。
「你,替朕試菜.」軒轅聿吩咐道。
夕顏忙執起公筷,順著他點去的菜餚,一樣一樣試起來。
是的,每樣菜餚,他都讓讓她試了一遍,他自個卻是看著她,並不用。
她只能每試一口,按著規矩,將試過的萊實布到他的碟中,他似睨看她,又似唇邊含了笑,指了一下湯:
「那,也與朕試一下。」
她舀了一勺湯,憑著口感,她辨析得出這該是藥膳熬製的濃湯。
難道——
她試完,復舀了一碗至他的碗內,他卻道:
「這些都再替朕試一遍。」
「皇上,這麼試下去,就沒了。」她忍不住,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