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充儀不會是第二個周昭儀,她的聰明註定將她推向絕路。
這三年來,不止她一個人走向絕路。
宮裡,要活下來,除了帝王的憐惜,最重要,是看透所有人的心。
太后閉起眼,過往屬於她的一幕一幕又歷歷在目,無數次,她亦曾面臨死亡,只是,如今,她成功了。
「太后,臣妾逾言了。」夕顏見太后默不作聲,反閉上眼,輕聲道。
「顏兒,記著哀家今晚和你說的話。姝美人那件事,就由你發落了吧。」
說完這句話,太后不置可否,步出殿去。
記著,她是要記著的。
夕顏躬身,待到太后走遠,她方起身,凝向窗外那彎冷月,唇邊的笑,若有似無。
翌日,三月三十日,軒轅聿頒下聖旨,應充儀體質虛寒,導致小產,崩血薨逝,追封為妃,賜縊號:孝憫。
另下旨,太傅應學道即日起調任中書省中書侍郎。
這兩道旨意成為四月二日,納蘭、西兩府聯姻前,在前朝最引起波瀾的事。
當然,後宮,還有一道口諭,是夕顏代執宮務以來,第一次發的諭旨:
姝美人於櫻宴偶染恙疾,特准閉宮靜養三月。
此諭一下,諸妃自是更樂於拜高踩低之常事,但,她們的嫉妒心,卻很快被另一件事所激起——
四月二日,恰好是彤史有記載夕顏侍寢後的第五天,晚膳前,彤史莫梅就至冰冉宮,傳下軒轅聿的口諭:醉妃侍寢。
算起來,這五日間,軒轅聿並未翻過其他嬪妃的牌子,或許是因為明洲和金真日益吃緊的局勢,也或許是因為,在後宮更多人的眼中,這代表著,夕顏的正式專寵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