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徊目光,手上,儼然,還提著那隻錦履,他將錦履遞予她,她的眸光接觸到這隻錦履時,卻顰了一下。這一顰,讓他的目光不自禁地多看了一眼那隻錦履。
他本以為,她是怕這錦履上沾染的蛇血,可,當他目光如炬地掃過那隻看起來並無異樣的錦履,不過一眼,他想,他知道問題在哪了。
唇邊浮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收回錦履,淡淡地復說了一句:
「髒了。」
山道上,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些宮人沒有發現她在山坳,應該折回再尋了吧。
那麼,這隻錦履,在此時,或許,不再重要,當然,他撿回這隻履,也不算是多此一舉。畢竟,他還是做了另一件事,不是麼?
不再看她,他返身,消逝在小徑的深處,而,山道上,一名眼尖的太監細細的嗓音撕破彼時的寂靜:
「娘娘在這!」
離秋匆匆奔下來時,看到,夕顏坐在那,雪,落在她的襖裙、髮髻,猶如畫中的仙子一樣。
雖然這樣的景緻很美,但,離秋還是沒有忽略,娘娘的裙上,沾了一點點的黑血。
她的心,有一瞬地提起,不過一瞬,她強作鎮靜地奔到夕顏跟前:
「娘娘,奴婢找錯了地方,請娘娘恕罪。」
夕顏轉螓首,凝著她,淡淡道:
「無礙。本宮不過是跌倒,掉了一隻錦履罷了。」
她不願說出那隻錦履的異樣,她甚至希望軒轅聿亦沒有察覺出異樣。
否則,這件事,必起事端,哪怕,她僅是一個不得寵的醉妃。
而她,既然,已經無恙,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當然,這份寬饒,是對於初犯的人。
每個人都會犯錯,只要不是一錯再錯,對於她來說,都是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