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把她抱回竹屋,僅是步入屋旁的小徑,出得小徑,恰是半山腰上。
此時,遠遠可聽見,山頂有人聲傳來,他放下她,道:
「她們很快就會尋來。」
每句話,他都說得言簡意賅。
很多年以來,他從不願多說一句廢話,今日,對她,他說的話,其實已經很多。
「記著,你沒有見過任何人,包括,蛇。」
她輕輕頷首:
「臣妾明白。」
她把傘遞還予他,他略一躊躇,伸手接過。
既然,她沒有見過任何人,自然,是不會有這把傘的。
她不再多說一句話,她的身後是一塊平坦的山石,她伸出皓白如玉的手,拂去石上的積雪,然後,安靜地坐於石上,依舊,低垂著螓首。
今日,軒轅聿的舉止很奇怪,這種舉止,讓她完全沒有辦法把他同昨晚的他聯絡起來。
可,他是皇上,是這禁宮的主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秘,她或許已無意窺得他隱秘的一隅,他沒有殺她,她就該知足,不是麼?
對於這樣一位冷血的帝皇,殺一個后妃,她相信,不過是一念之間。
而她還能活著,還能活著看到父親出殯,全是他的恩典。
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更是懂得珍惜小小滿足的人。
他略眯起眼看著她,她真的很美,但,更讓他記得住的,是這張絕美小臉背後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