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的大雪,整座禁宮皆覆於白雪皚皚之下。
接近傍晚時分,突起了一陣陰風,這陣陰風,伴著空氣裡一種肅殺的氣氛,籠罩在冰冉宮之上。
「離秋,你也是宮中伺候過幾位主子的老人了,今日的事,卻讓我不知怎麼說你才好。」
一略帶蒼老的女子聲音在空落的庭院內響起。
是的,空落。
曾經的冰冉宮是冷清,現在,卻是空落的。
但,這份空落,並非是沒有人的空落。
按著從一品妃位的供給,除離秋外,共有宮女十人,太監八名,外雜役宮人五名。
此時,這些人,都站在庭院內。
卻不會再發出一絲的聲音,因為,他們嘴上都套了牲口用的嚼子,雙手也都被反綁著。
就這樣站在那,他們每個人的身後,站著幾名墨綠宮裝的太監,這種宮服,正是負責宮內所有責罰的司審監專有。
所以,墨綠,對於宮人來說,是最害怕見到的一種顏色。
而此刻,司審監的出現,對於冰冉宮這些才被分配一日的宮人來說,僅是不祥的徵兆。
這份徵兆,離秋自然明白。因為,同她說話的,恰是帝王寢宮天曌宮的掌事宮女,莫竹。
「我明白,今日是我沒有好好守住娘娘。」
「明白?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念在你曾伺候過傾儀皇后的份上,陛下額外給了你一道恩旨。」莫竹聲音並不大,語意卻是比這雪天更為寒冷。她睨了一眼離秋,複道,「醉妃一切的用度之物若再出差錯,你就和他們一樣。」
「諾。」離秋躬身,隨著莫竹的一個手勢,她的身子,還是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那些宮人被推攘著,就地放倒,又一批墨綠宮裝的太監手執板子上得前來,七寸寬的板子雨點般的落在那二十三名宮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