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野蛟戲傲鳥 偶然記得 第2頁,共2頁

顧清瀚道:「大哥不睡我怎麼睡得著。」

顧慶坤坐了:「我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心中十分憋屈難受。」

顧清瀚說:「我知道了,咱們兄弟也好久沒有一起喝酒聊天了。」

倆人家話了會,小丁子送酒和菜過來。顧清瀚叫小丁子同顧慶坤的小廝一同去睡了,兩個人對著桌子喝悶酒。喝了陣子,才又把心敞開。

顧慶坤醉了八分,心中的委屈也說了:「清瀚,你我是骨肉至親,我長你三歲,卻事事不如你。我知你處處為了這個家,我想幫你卻也什麼都做不得。外人怎麼看,我不想。只是……她也這麼看。自小我苦讀書,指望著考個功名光宗耀祖,卻落了這個下場,做了個落榜秀才的差事。好容易雯秀理解我,娘又攔著……」

顧清瀚看著哥哥那憔悴的模樣,心中也十分難受:「你莫要折磨自己。哥哥永遠是哥哥,在說我是側室生的。顧家再大我也不會成為當家人。她……」顧少爺心中知道他是說林月圓了,林月圓心中有他的事情他倒不知道。許是有他許是那丫頭想出來拒絕的轍呢,這一齣倒好,便宜了那老頭:「與我家是無緣的。」

顧慶坤又仰頭喝酒:「那個無緣的去了我也認了,現在有個有緣的,娘卻不肯。」

顧清瀚暗暗吃驚,沒想到大哥對這位葉小姐用情還不淺,好個有本事的小姐。短短時間竟然鬧的他這個老實沉穩的大哥,如此掛念。許他大哥本就是個情種。

這種種在那葉小姐身上也好過種在月圓身上,顧少爺點了頭:「你放心吧,我定會說動孃的。」

穆鯤這兩天稍微的有點慌,據說顧少爺頻繁出入一家皮貨行,出入皮貨行本來不是大事。原是這貨行有個字待閨中的女兒。穆鯤趁著出公務的時候特意去了那皮貨行。那家的女子長相不俗,還敢說敢做。

穆當家的心中暗說不好,又因為那次的事情不敢去找顧少爺。只得從這家皮貨行下手,現在手下的兵多了排場也大了些,他下了馬,隨從的兩個兵往門口一站,嚇得那家的掌櫃連忙跑出來:「軍爺軍爺是來要皮貨?您這是做什麼,您看上哪塊只消說一聲,我叫人給您送到府上。」

穆鯤那眼睛掃麼了一下:「聽說你家有個大小姐啊?」

那掌櫃的說:「小的有個大女兒,她年紀小沒見識,難道是闖禍了?」心中卻想,莫道養女兒沒用,難道是這位大警長看上了他那個女兒?如此就不答應顧家了!

穆鯤白牙一呲:「當然惹禍了!」

嚇得葉掌櫃腿都軟了半截,差點溼了褲襠:「軍爺饒命!」

這一尊太歲一樣的大爺可是惹不得的!都知道這個警長是收編的土匪,殺人不眨眼!

那太歲旁邊的一個有幾根長鬚的男人道:「當家的……警長,你這麼不是嚇壞了人!」

穆鯤斜了竇半仙一眼:「那你問。」

竇半仙做出一副和善的樣子:「老爺子莫怕。」

那葉老頭因為不是本地人,倒也不認識竇仙開。店裡兩個小夥計連忙跑出來摻了自家的老爺,一溜站著。

竇半仙開口問:「大小姐與顧家的交情頗深啊?」

那老頭嚇得頭也不敢抬,只得哆嗦的說:「這幾日同顧家下了婚約……」

「什嘛!」那土匪頭子火炸了一般,伸手就要掏槍:「你那小姐在哪!老子非崩了她!」

竇半仙連忙攔著:「當家的,你莫急。」又問:「同哪位顧少爺?」

老頭嚇得渾身哆嗦:「是……是顧家大少爺……」

穆鯤這才覺得自己是有些衝動,遇到顧少爺他本就是頭熱激動的,這會聽了原不是他家的心肝寶貝,又高興起來:「原來如此。」

那老頭已經被他嚇得半死不活。嘴裡只管抽氣:「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穆鯤轉身上了馬:「如此恭喜你家小姐了!」然後一招手,那些巡警轉身跟著走了。

這葉老爺經了這一遭,也滅了想多要些彩禮的念頭,這樣麻煩的丫頭還是早早的嫁了吧,在惹了麻煩回來也是找她的婆家。

穆鯤在馬路上轉悠了會,叫人買了禮物到顧家。說是聽說顧家大少爺要大喜了,結果禮物人家接了,二少爺卻不在。穆鯤見他不在,又上馬回去了。找不到顧少爺,心中越發的撓癢,你道這幾日他在忙什麼?他秘密的把李振同幾個死忠的弟兄都接到了府裡,一是找機會要救出林月圓,二是他也開始發覺鄭老頭對他開始防範,身邊有幾個小孩已經被王詢勸動了心思,許了高官厚祿。慢慢的往那老頭處靠攏。這次也是他說要帶他那些兄弟認認路。結果一齊去人家問罪了。李振騎著馬跟著他,笑道:「大哥這樣上心?」

老黑回頭說:「真是當成了活祖宗!以後有了壓寨夫人,都不見得有他得寵。」

穆鯤哼道:「閉上你倆那嘴!在說看我抽你倆!」

竇師爺打趣說:「當家的也有難為情的時候。」

一行人哈哈大笑。

轉了街,熟悉了道。老黑跟著他說:「當家的,難得二當家的和師爺都下山了,咱們不如去喝酒尋樂?」

穆鯤點頭:「這是自然的。」又對李振說:「老二在山上給我守家辛苦了!哥哥好好的慰勞慰勞你!」

李振道:「老大說什麼話!」

於是到了煙花街,穆鯤還沒進去心就咯噔一下:「若是讓你們顧爺知道這事,我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李振感慨道:「我道大哥是真英雄!怎麼怕起老婆來了?」

穆鯤道:「誰是怕他!」心中也不知怎麼形容,便把心裡的想法通通說了:「頂多……愛他敬他罷了。」

一行人都上了那最紅的醉鄉樓,老鴇見了警官,當下就圍過來:「我的大警長,可是把你盼來了。」

李振幾個山上呆久了,終於能開葷。穆鯤包了樓上,一屋子人叫了酒菜,點了最漂亮的窯姐兒進來服侍。頭牌雪婥兒已經是穆警長的專屬,扭著那小腰款款的走來:「警長好狠的心,知道婥兒自跟了你就不尋別人了,還讓我獨守空房。」

穆鯤自被顧少爺一說,果然好些日子都不敢在來逛窯子,這回心裡也還七上八下的。但是畢竟是兄弟來了,不領著他們出來玩樂實在說不過去。況且這些日子他投的那兩個細作說顧少爺從不逛窯子,也就放寬了心思。摟了雪婥兒在大腿上,那雪婥兒原本總是清高孤傲從不伴酒的,可穆警長不理她那套。雪婥兒認了這個男人,也由雅變俗。同他們起鬨調情敬皮杯兒,那窈窕的身子糾纏在穆警長的身上。雪白的手臂摟著他的脖子。

穆鯤心中惦記著老婆,對雪婥兒說:「我包養你的事情,不許再往外說!」

李振喝的醉了幾分:「老大,女人又香又漂亮,你心思偏系在那個顧少爺身上。當弟弟的勸你一勸。這樣的事情,玩玩新鮮就算了。」

穆鯤正一雙大手揉捏在那女子身上,聽李振這樣一說,皺了眉頭:「喜歡自是喜歡的,我曉得你的意思。以後再說以後。」

李振拍拍他的肩膀:「到底是大哥!這點豁達!兄弟我敬你!」

那雪婥兒聽得一知半解,以為穆鯤是看上了誰家的有夫之婦,又聽見他說要娶妻。連忙說:「婥兒自知道身份低賤,幸的穆警長喜愛,想著一輩子伺候警長!你收了我可好?」

穆鯤在她那粉白的臉蛋上狠親一口:「那先改了你這滿口文縐縐的話!老子就喜歡那騷|浪|的!」

一桌子人哈哈大笑。雪婥兒伸手打他,又在他耳邊說:「恩人,你當我願意。下面都一併溼熱了,等著你哩!」

邊說邊往穆鯤的耳朵裡吐氣,一雙長腿擰在一起,甚是誘人。

那一個叫碧桃的窯姐兒,被老黑擁著:「我家雪婥兒原本是最老實的!可見是警長調教的好!」

一屋子人滿打趣著,穆鯤猛的抱起那窯姐站起來:「你個小|浪|貨,看老子收拾你!」

大夥叫好,那穆警長一站起來,聽見外面一聲槍響。穆警長本能的伸出腦袋看,底下圍了一圈人。穆鯤仔細一看,差點把懷裡的那個窯姐給扔到地上。

你道是誰在那裡?正是那穆警長心中掛念著的顧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胳膊好痛……我爭取元旦過完節之前更完哈……(好吧我在說謊話……)